人們總幻想,如果穿越了就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以我為天帝,當鎮壓世間一切敵;可以魅力點滿,仙子戰齁;還有……仙尊悔而我不悔。
關注,獲取
李行舟也幻想過,但真的冇想到有朝一日會被大運創開了門——
第一次,且在他最衰的時候:相依為命的姐姐江晚照患上了聞所未聞的怪疾,別說下床,就連清醒的時間也極其短暫。
因為她從小到大都是學霸中的學霸,所以醫藥費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李行舟操心,而她在短暫清醒時間中的唯一心願就是希望他考上她指定的大學。
李行舟的成績並不理想,但是為了滿足病床上姐姐的期待,所以他還是努力考上了姐姐指定的大學。
然後某一天,自己明明還冇收到快遞到站的訊息,病床上的姐姐就讓自己去取錄取通知書。
結果詭異的是,正如姐姐江晚照所料,到了驛站的自己正巧能取上自己錄取通知書。
姐姐會預知不成?
但就在他拿到通知書去醫院報喜的路上——
一輛發著光的——風馳天下,大運汽車!
少年哦,恭喜你被選召了。
我恭喜你大爺!
如果冇有姐姐江晚照,李行舟倒也願意接受這種變化,甚至自我安慰的覺得直接被創死也不打緊,隻要通知書能到姐姐手中也是可以的。
因為我考上了!
但偏偏,被髮光大運創飛之後的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模糊的血肉和隨身物品隨著意識一同進入了門內。
再有意識的時候,便以嬰孩之姿,換了人間。
這根本無法接受!
他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可是在意姐姐的想法啊!
萬一她覺得自己不想承擔起照顧她的責任直接跑路可怎麼辦?
萬一她氣火攻心之下撒手人寰可怎麼辦?
江晚照可是從孤兒院起就將自己一手拉扯大的摯愛親朋、唯一家人啊!
所以從那時起,冇有在異世發現姐姐的李行舟的執念就剩下『回家』。
他也想趕緊殺回來,但進入一個陌生修仙世界且冇有任何背景、外掛的情況下,何德何能從開頭殺到結尾?
很容易就會被正義的奧特曼當小怪獸打死了。
再說了,當反派可不是隻懂打打殺殺就行了,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朋友越多越好,敵人越少越好』,這可是至理名言。
所以知道急也冇用的李行舟在有了吞噬世界的力量之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蟄伏千日,隻為一朝——
落魄穀中寒風吹,春秋蟬鳴少年歸。
十八年後的李行舟站在草坪中,聽著樹上的蟬鳴,無視遠處呼嘯而過的警鈴,微微皺眉看著道路對麵的高門大院。
舊居出現變化在他的預料之中,但是屋簷下門匾的『江府』二字讓他不由多想。
這裡顯然不是什麼名勝古蹟,因為他冇有看到一名遊客。
可也不像是住宅,也是因為一個人影都冇有。
但李行舟還是翻牆進入,因為他很在意江府的『江』。
走入院落,李行舟發現這裡的監控並冇有啟動,但是乾乾淨淨的院落又不像冇人居住的樣子。
怎麼,主人家房子太多,一般不在這裡居住?
可就算這樣,也得安置幾個保安吧?
想著,李行舟直接推開主屋的門,但就在跨過門檻的一瞬,他的腳直接停在了半空。
入目所及的牆壁上,是一幅巨大的畫像,畫中女子身披甲冑,左手在上、右手在下疊放於劍柄上,劍尖著地。
形成一種莊重而威嚴的睥睨姿態。
對李行舟來講,畫像中女子的站姿雖然眼熟,但是最熟悉的還是那張容顏。
姐姐,江晚照!
自己冇有走錯道,自己真的回來了!
李行舟右腳開始落下,原本已經不抱希望的心情此刻全部被驚喜取代,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走近點、再走近點。
然後仔細看看畫像中那張隻在回憶和夢境中才能見到的容顏。
人生,果然是起起落落起起起啊。
李行舟都想輕哼起來了,但就在右腳落地的一瞬——
嘣~
像是弦崩斷的聲音冇有絲毫預兆的從腳底響起,在空無一人的屋內外極為清脆。
血霧在視線中繚繞,李行舟清楚的感覺到從脖子上傳來的森冷涼意。
雖然身處這種陰森環境,但李行舟卻是眼神一亮。
姐姐活著 故鄉有靈氣了=屋裡有禁製。
這很正常。
所以再出現個姐姐的化身……這也很正常啊。
李行舟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左顧右盼了。
但是聲音卻是從身後響起,而且極其陌生。
「年輕人,大中午的闖入別人家裡,就不怕被打死嗎?」
噠、噠、噠……
高跟鞋接觸地麵的聲音清脆悅耳,李行舟第一時間轉身,就見正午的陽光下,撐傘女子款步而至。
步履不急不緩,身形卻好似縹緲的雲霧,在忽隱忽現中拉近了距離。
李行舟微微皺眉,平復了幾分激動的心緒後發現屋內的血霧源自這個撐傘女人。
這裡是她家?
如果是……為什麼會掛著姐姐的畫像?
思忖間,隨著女人微微抬傘的動作,李行舟對上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眸,同時也看清楚了來人的長相。
金色秀髮下的容色晶瑩如玉,雙眸深邃明亮,秀美的瓊鼻下,一張紅唇渾然不見一絲深刻唇紋,美艷的不可方物。
西方人?
還是一米八往上的女人。
李行舟瞄了一眼這女人外罩的白大褂,醫生還是科研人員?
想著,李行舟帶著些許歉意的開口道:「不好意思,請問你認識江……」
話音未落,撐傘女人微眯雙眸,嘲弄的語氣直接打斷了他的聲音:「我還當是哪裡的小偷這麼大膽,原來是你們這些江家蛀蟲,現在都想著來這裡偷些奇珍異寶好保後半輩子無憂啊。」
聞言,李行舟的眼神卻是不由自主的一亮,不由往前邁步的同時語速極快的問道:「她……我姐江晚照現在在哪?」
很顯然,這個女人認識江晚照。
而且這裡就是姐姐江晚照的新家!
「別動!」撐傘女人眸底血芒一閃,聲音一厲:「蛀蟲別靠近我!」
李行舟停下腳步,並不是因為她的警告,而是因為從脖子上反饋回大腦的疼痛。
不用觸控也知道出血了。
眼神的餘光看了半空近乎無形的絲線一眼,李行舟扯了扯嘴角:「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話音落下的一瞬,李行舟再次邁開步伐,龍行虎步間,周身爆發出璀璨的赤紅色光芒。
煉體向內求,求出的便是元炁!
寸勁·開天!
「嗯?你……等、等一下,我……」
撐傘女子驚疑的盯著李行舟的脖子,聲音莫名急促了幾分。
李行舟哪管她的聲音?
嘴巴溝通不了,那就用拳頭說話!
就算自己不能用靈力,就算神識和元炁冇有回覆到巔峰狀態,但……
那又如何!
轟!
一聲鈍而實的悶響好似驚雷,就見撐傘女子原本所在的位置憑空泛起一圈漣漪,極快的向周圍擴散、漾開。
空間如破碎的鏡麵,如同靜湖被一顆隕石擊中,光影也在這一刻扭曲。
李行舟麵無表情的收拳,扭頭看向了站在牆上的撐傘女子。
對方原本扣的嚴嚴實實的白大褂徹底敞開,露出裡麵黑色的ol套裝,完美貼合著起伏有致、玲瓏浮凸的身軀。
纖柔如蛇的細腰下,腰胯曲線驟然隆出了娉婷婀娜的飽滿弧度,套裙裙襬下的黑絲美腿出現多處傷口,白皙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誰家醫生或科研工作者穿這麼性感?
而且,自己先前的猜測冇錯,這裡的修煉水準確實有大帝之資。
自己就算不能用靈力、神識冇恢復且有意收了一部分力,也不可能對這女人隻造成這麼點兒傷害。
短短百年,能從0到1進步到這種程度?
還是說隻是以前的自己接觸不到?
李行舟看向她手中的黑傘,牆上的女人則是看著逐漸恢復原狀的虛空。
「小弟弟很厲害嘛~」女人嘴角勾起一絲:「江家除了她,竟然還有你這樣的人才?」
說話間,她隨手一勾,先前近乎無形絲線染上的李行舟的血跡便在她指尖匯聚成一顆血珠。
女人眸底閃過一絲貪婪,呼吸稍顯急促間紅唇輕啟,李行舟明顯看到了兩顆尖銳的獠牙一閃而過。
血修?
等等,在這裡……應該算吸血鬼?
就見女人舌尖一挑,直接將指尖的血珠舔淨,雙頰便瀰漫開一層暈紅。
「嗯~不錯嘛,小弟弟你很符合姐姐我的口味~」女人嘴角勾起滿足的笑意,聲音中也帶上了歡愉,極具魅惑:「你要覺得榮幸,你是第一個入姐姐嘴裡的異性……嗯,是小男孩~」
聽著她意味深長的打趣,李行舟覺得她腦子確實有病,不然怎麼一下子就不正經起來了?
剛纔桀驁不馴的態度呢?
不過這些他都不關心,隻是麵不改色的問道:「她現在在哪?」
「我想想……」撐傘女人若有所思的看著李行舟,從牆上躍下的同時,朝著他勾了勾手指,挑釁道:「小弟弟你雖然厲害,但姐姐我卻不怕你這個小男孩,如果你和姐姐之間的關係能成為熟人,姐姐說不定就會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哦~」
李行舟聽著卻是眼神一亮,這個女人懂對小男孩哈氣會變成熟人誒。
自己真的回來了!
確定歸確定,李行舟再次發起了進攻。
是她先挑釁的!
這一次,李行舟冇有再保留,體內所有的元炁都匯聚而起,於剎那之間直接……
貫入了撐傘女人的心口!
噴濺的鮮血染紅了女子身上的白大褂,李行舟也感覺到了手心心臟的脈搏,但他卻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毛。
完全不躲?
何意味?
李行舟凝視著女人的血色瞳孔,雖然心底察覺不對勁,但握著她心臟的右手依舊果決發力。
對方實力不俗,就算心臟被捏爆了也不可能輕易死掉,但足夠自己搜魂了!
手心心臟的脈搏隨著「噗嗤」的一聲再無動靜,李行舟第一時間調動神識,但在對上女人雙眸中漸顯的笑意時,心底咯噔一下。
「小弟弟,猜猜看,姐姐心裡有誰呢?」
李行舟眼底閃過一絲疑色,但話音未啟,雙目中突然湧上了一股血色。
砰——
這是從他胸腔內發出的聲音。
鮮血很快將他身上的白袍染紅。
「你很疑惑吧?」女人抬起左手撫上李行舟的臉頰,看著他驚疑的眼神,誘人的紅唇緩緩貼近他的耳畔,吐氣如蘭,聲線魅惑。
「因為……姐姐心裡有『你』啊,小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