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飯館風波起------------------------------------------,安吉縣人民醫院斜對麵,一家不怎麼起眼的小飯館裡,隻有兩桌正在吃喝的客人。,圍坐著六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有光膀子的,有剃了光頭的,也有胳膊上紋滿了龍虎的,一個個推杯換盞、吞雲吐霧、有說有笑,嗓門大的有點吵人。,隻坐了一個人,二十三、四歲年紀,穿著白色短袖,配黑色筒褲,留著三七分髮型,戴著黑框眼鏡,麵如冠玉,看上去格外的清秀乾淨。,叫墨白,在縣城三十公裡開外的昆銅鄉中學當語文老師。,一腦門的心事,耳畔不住的迴盪著那段話:姓李的,看看你的朋友和你的那些同學混的,要麼是工作好,要麼是家裡掙著錢了,再看看你自己,有什麼呀?除了一副還算過得去的皮囊,鋼蹦皆無,狗蛋不剩。跑到破逼鄉下當個冇有正式編製的老師,家裡僅有的積蓄,全被你那個心臟病老媽花個精光,關鍵是她的病根本治不了,即便是南極仙翁來了、華佗在世了,也治不了,所以,還有必要隔三差五的去縣醫院賴著嗎?真是傻狗不識臭,現在好了,欠下一屁股的饑荒,日子還有過頭嗎?我告訴你,李慕白,就你目前的條件,我陳美琴不可能跟你繼續交往下去的、更不可能跟你結婚的......,真是他的女友陳美琴在他來縣城前說的,揮之不去的在他腦子裡迴盪著,弄得他心煩意亂又無法排解,煩悶至極時,他看了看後廚,喊了一嗓子:“嫂子,給我拿瓶五加皮。”,他們的孩子,正是李慕白班級裡的學生,因為有這層關係,每回母親住院,李慕白都會來這裡吃飯。,每次過來,兩口子要麼少收錢,要麼額外贈送一兩道小菜,一來二去的,雙方的關係自然越來越近。,張嬸從廚房出來,很是關切道:“呀,李老師,你平時不喝酒不抽菸的,今天怎麼了?怎麼想起來喝酒了啊?”“冇什麼,就是心情不太好。”“那什麼,你張哥這會也冇在店裡,冇人陪你喝,我怕你一個人喝多了......”“冇事,嫂子,拿一瓶過來吧。”“哎,哎哎。”,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從收銀台後邊拿出一瓶五加皮,順手帶上一隻杯子,又加了一碟花生米。,擰開蓋,“躉躉躉躉”倒了滿滿噹噹一杯,這是他老爸生前最愛喝的酒,冇想到的是,那股濃濃的五加皮味會撲麵而來,端起杯來,他喘了兩口粗氣,一揚脖,猛的灌下去一大口。
瞬間,辛辣和灼熱從喉嚨延伸到胃部,火燒火辣卻又有一種說不上來如釋重負的感覺直往頭頂上湧......
正在這時,店門外晃晃盪蕩的進來三個男子,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
一進門,為首的二話不說,“鏜”的一腳,踢翻了腳邊的那條板凳。
“咣噹”聲吸引了李慕白的注意,他扭臉一瞧,三位年輕人,清一色流裡流氣的打扮,左右兩邊一高一矮的手裡還各自拎著一根鋼管。
看到叼著捲菸的為首者,李墨白總覺得有些眼熟,仔細再瞧,嘿嘿,認識。
誰呀?這小子姓餘,叫永平,是李慕白初中時期的同班同學,上學的時候就這副吊樣,除了不愛學習,其他的什麼都愛,什麼都乾。
初二那年,有一天李慕白上課時突然尿急,請假上廁所,途中意外瞥見餘永平踮著腳尖站在圍牆邊,趴著牆頭,正往女廁所那邊偷窺呢.....
提起褲子,李墨白二話不說跑去報告了班主任......
之後,這小子被開除了。
因為這事,李墨白也一直被餘永平記恨著。
近些年,二人在老家梅溪鎮上偶爾還會碰到,每次餘永平不是冇事找事,就是出言不遜,故意找茬,李慕白也聽說了這小子混社會,經常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身為中學老師的他,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從來都不怎麼搭理這小子。
此刻,看到餘永平的架勢,很明顯的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
於是,李墨白心說,還是悶頭喝酒彆多言語了。
打定主意,他一扭臉,埋下頭去接著吃飯喝酒,靜觀其變。
李墨白可以置之不理,張嬸卻不行,醜媳婦難免要見公婆,人家找上門來,你必須往上迎啊。
“哎,哎呀,幾位想吃點什麼?”
“吃你個**啊,吃?狗逼破店有什麼好吃的,彆他媽的套近乎,趕緊把錢交了。”
“啊,交錢?交?交什麼錢啊?”
“衛生治安費,俗稱保護費,老東西,你彆裝聾作啞哈。”
“不是,保護費?那個,那個什麼費前兩天城中的劉老大,已經派人來收過了啊,怎麼還收?”
“誰?劉老大?劉長江啊,他算個狗**啊,知不知道我們是誰的人?我們是段三爺的,以後,街麵上的保護費隻能交給我們,不許再給劉長江一分一毫,聽清楚冇有?三百塊,起步價,趕緊的啊,彆廢話,趕緊拿來......”
“拿你媽了個逼!!!”
店門口正喝酒的那桌,一個大光頭“呼”的站了起來,厲聲道:“**,你是不是瞎了眼了?這裡可是城中,誰的地盤你不知道嗎?小兔崽子,哪來的啊?到城中來跑肚拉稀?還學人收上保護費了?是不是想死啊,趁老子動手之前,痛痛快快的滾回去,快,快,快滾。”
“呦嗬,溪邊無青草,哪來多嘴的驢?還是一頭禿驢呢,叫叫叫,叫你媽個逼啊?城中怎麼了?哪條法律法規上寫了城中是劉長江的地盤?啊?禿驢,你他媽的給我聽好了,老子今天正式通知你,以後城中這一片兒都姓段了,誰再敢跑來炸刺,我餘永平就打折他的狗腿。”
麵對雙倍於自己的對手,餘永平不但冇怯場,還迎著對方走了上去,言語間透著極度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