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甯浩同意離婚。
但要我淨身出戶,身敗名裂。
簡直震驚我的三觀!
我掰著指頭曆數他乾過的壞事:出軌,試圖剜我眼角膜給小三,拿水果叉刺殺我,害死我八個孩子,砸死我親媽……
我抬頭看他,真誠發問:
“淨身出戶,身敗名裂——這倆詞怎麼算都是你的下場啊!”
“你硬塞給我,是怎麼想的啊?”
戴甯浩冷笑,眼睛上纏著的紗布都透著寒意:“錢都是我賺的,關你屁事!”
“你嫁給我戴家,我管你吃喝便已經是恩賜,還想分財產?做夢!”
“這樣吧,念在你我夫妻一場。”
“你多年不孕,子宮留著也冇什麼用,直接切了,我可以考慮一個月給你三千塊錢養老。”
無情無義不得好死的爛男人。
我冇有理他。
隻是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舉著手機的律師:“都錄下了?”
律師點點頭。
我一揮手:“好!那把記者放進來吧!”
話音剛落,十米外走廊拐角的記者如潮水般蜂擁而至。
他們爭先恐後,毫無顧忌地踩踏在昏倒在走廊裡的我媽身上。
閃光燈劈裡啪啦,話筒像竹筍般將戴甯浩團團圍住:
“戴先生!您以忠義聞名商界,請問您如此狼心狗肺地對待妻子,是否是秉承男子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原則呢?”
“戴先生!外界傳聞您弱精不舉,您要求妻子切除子宮才能離婚,這是否是想掩蓋您先天不足的劣勢呢?”
“戴先生!你試圖剜妻子眼角膜給小三的事,能詳細說說嗎?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
戴甯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什麼都看不見,但能聽得見。
閃光的聲音,記者尖銳的提問,快門哢嚓哢嚓響成一片。
他想逃,卻被人重重壓住了肩膀。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
婆婆衝出來,大概是聽見動靜想救兒子。
但她剛邁第一步,另一波記者立刻調轉槍頭,把她圍得水泄不通:
“請問,您作為戴先生的親媽,強行擄人代孕八個試管嬰兒,是什麼樣的育兒理念,讓您做出如此兇殘的舉動呢?”
“隨意買賣他人眼角膜,您知道這是犯罪嗎?”
“你衝進手術室喊還我孫子,是心疼孫子?還是心疼那八個胚胎的商業價值呢?”
婆婆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得比戴甯浩還厲害。
我後退兩步。
退到人群外圍,退到閃光燈照不到的地方。
悄悄潛入3號病房,將床頭的那碗涼透的雞湯,全數倒進下水道裡。
雞湯無毒。
裡麵隻有一些能讓人變聰明,煽動情緒的補品。
田曉芸,就是這樣變聰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