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寧墨驅車將林知夏帶回了他們位於老城區的小房子。這裏沒有寧家大宅的奢華與肅穆,卻處處透著屬於他們二人的精緻與溫馨。
推開門,暖黃的燈光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寧墨沒有急著開燈,而是輕輕牽起知夏的手,一步步帶著她往臥室走。他的掌心很燙,力道很穩,彷彿握著這隻手,就握住了往後所有的安穩。
安置好她,寧墨轉身關了門。房間裏隻剩下兩人細碎的呼吸聲。他忽然從身後輕輕擁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知夏……”他的聲音悶悶的,裹著濃重的鼻音與壓抑許久的深情,“為什麽……會答應搬回去?”
他太懂林知夏了。懂她骨子裏的獨立與驕傲,懂她這些年習慣了獨行,懂她為了顧及他父母的感受、為了成全這個大家庭,甘願收斂了自己的一身鋒芒。這個決定,於她而言,是放下了過往的矜持,是主動走進了一份更厚重的責任。
知夏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反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溫軟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響起:“因為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啊。”
她頓了頓,感受著他後背緊繃的線條,聲音愈發輕柔:“寧墨,我看過你愛我的樣子,也看過你愧疚的眼神。你那麽在意我,我怎麽捨得讓你為難?寧家是你的根,爸媽那麽喜歡你,我想和你一起,把這個家也經營好。”
“我知道做出這個決定,你要放下多少麵子,也要適應多少規矩。”寧夢緊緊地抱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你本來可以過得更自在的,不用遷就我。”
“傻瓜,”知夏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大型犬,“夫妻之間,不就是互相遷就,互相奔赴嗎?我搬回來,是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而不是因為別的。”
寧墨沉默了許久,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最後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裏麵混著心疼,更多的是失而複得的狂喜。他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
“謝謝你,知夏。”他一字一句,重得像在許下三生三世的諾言,“這輩子,我一定會讓你幸福。”
“還有等房子裝修好了,你生下來我們就搬出來住,就不用住在爸媽家了。”
知夏微微點頭“嗯,好的。”
那一晚,寧墨就這樣抱著她,一夜未眠。他借著微弱的月光,一遍遍描摹著她的眉眼,在她額頭印下無數個輕吻。他知道,她這一步退讓,是給他的最長情的告白。而他能做的,就是守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團圓,在往後的日子裏,用細水長流的寵愛,去回報她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與愛意。
窗外星光璀璨,屋內暖意融融,兩個漂泊已久的心,終於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落了腳,安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