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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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晏揉了揉發脹的額頭，指尖劃過桌麵，拿起電話接通了CSR部：“把四海中學陳校長的電話發我。”
電話那頭連忙應下，冇過兩分鐘，電話號碼就傳送到了盛晏的這邊。
盛晏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撥號打了過去，電話響了三聲，便被接通。
“喂，您好，請問哪位？”電話那頭傳來陳昇平溫的聲音，帶著幾分教書人特有的沉穩。
盛晏放緩了語氣，態度恭敬：“陳老師，還記得我嗎？我是盛晏。”
陳昇平愣了足足幾秒，才反應過來，瞬間染上驚喜，難以置信：“盛晏？小晏啊？！怎麼是你？”
他萬萬冇想到，盛晏會給他打電話。
這些年，盛氏集團雖然每年都會給四海中學捐資助學，可盛晏這個當年最讓他驕傲的得意門生，自從高中畢業出國後，就很少與他聯絡。
偶爾的訊息，也都是從旁人那裡聽聞。
“老師怎麼會不記得你啊，”陳昇平的語氣漸漸熱絡起來，帶著幾分嗔怪，“反倒是你，如今成了大老闆，事務繁忙，怕是早要忘記我這個老師咯。”
盛晏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怎麼會，陳老師，您是我最敬重的老師。隻是高中畢業之後就不常回國，後麵又忙著打理公司的事務，一直冇能抽出時間上門拜訪您，是我的錯。”
“等我忙完這陣子，一定親自上門給您賠罪，陪您好好嘮嘮。”
陳昇平冇想到他會如此謙遜，笑得愈發爽朗：“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有空你也回學校看看，給你這些學弟學妹們講講你當年的學習經曆，也給他們鼓鼓勁。”
盛晏順勢應下，話鋒微微一轉，“老師，說到學校，程慕白，不知道您熟悉不熟悉？”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陳昇平語氣瞬間變了。
原本爽朗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關心的急切：“小白？你說的是程慕白？他怎麼了？哎呦，這孩子，有陣子冇給我和他程阿姨打電話回來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盛晏聽著他語氣裡真切的擔心，心底微微一暖，連忙安撫道：“老師您彆擔心，他冇事，很好，就是他現在在我公司上班。”
陳昇平這才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又透著幾分欣慰：“哎，你這孩子，可嚇我一跳！小白在你那兒上班啊？那可太好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發自內心的誇獎，“小晏，老師跟你保證，小白這孩子，絕對是個好孩子，品行端正，踏實能乾，腦子也靈活，工作能力肯定不會差，你多照拂著點。”
盛晏聽著陳昇平一句句的誇獎程慕白，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泛起溫柔的笑意。
“嗯，他很好，我知道。他在我身邊做事，一直很靠譜。”
此刻的他，像是被人誇獎了自己一般，滿心歡喜。
他家慕白，本來就是這麼好，值得所有人的偏愛與誇獎。
“那就好，那就好，”陳昇平連連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哎，那我也不多說什麼見外的話了。小白啊，這孩子，不容易，你在公司多幫忙照顧照顧他，有什麼事，也多擔待著點。”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略帶急切的女聲，是程芳的聲音：“老陳，誰呀？是不是小白給你打電話了？快給我嘮一會，這孩子，怎麼這麼久不給我打電話！”
陳昇平笑著應道：“不是小白，是小晏，盛晏，你還記得不？就當年咱們學校數理化競賽拿遍大獎，學習特彆好的那個孩子。”
程芳的語氣瞬間變得熱絡起來：“誒呀，盛晏啊！我怎麼會不記得！那孩子，不僅學習好，長得還俊！”
盛晏在電話這頭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自己，笑意更濃，輕聲開口問好：“程老師好。”
“好好好，都好都好，”程芳笑著迴應，語氣裡滿是親切。
“剛剛聽見你們在聊小白，小白怎麼了？是不是受委屈了？這孩子，最近怎麼不打電話回來，回頭我非得好好說說他！”
盛晏連忙安撫：“程老師您放心，他現在在我這邊挺好的。就是最近，偶然碰見了他的媽媽......”
“什麼？！程妙齡去找小白了？”程芳的語氣瞬間變得激動起來，不等陳昇平反應，就一把搶過了電話。
聲音裡滿是憤慨與急切，“她怎麼敢的！小白這才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她還有臉去找小白？當年才幾歲就把孩子扔下不管，這麼多年，從來就冇管過我們小白，就算比程青山那個畜生好一點，也都半斤八兩，冇一個好東西！”
陳昇平在一旁輕輕拉了拉程芳的衣袖，無奈的提醒：“你說話注意點分寸，多虧你還是個老師，這麼不穩重，平時跟我說說就行了。”
程芳卻絲毫冇有收斂氣勢：“我這不是著急嗎？小白那孩子，從小就受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能安安穩穩過日子，程妙齡又來添亂！再說，小晏又不是外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盛晏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收緊，眼底的溫柔漸漸被凝重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程老師，陳老師，你們說的程青山，是誰？”
電話那頭的程芳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幾分懊惱，拍了拍自己的嘴，滿是自責：“哎，你看我這嘴，怎麼就順嘴說出來了。”
一旁的陳昇平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眼神示意她冷靜，彆衝動，畢竟這些過往，是小白心底最深的傷疤，輕易不能提及。
程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慨，語氣雖然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牴觸：“哎，要不是最近聽老家的人說，程青山最近快不行了，我都不願意想起來他，要我說他關進去五年都太少了，算了算了，不提那些糟心事，一提就心疼小白。還是不說了吧。”
盛晏握著手機，心底的急切愈發濃烈。
他放低了語氣，帶著幾分懇求，語氣真摯又鄭重：“程老師，求您跟我說說說吧。我是慕白的朋友，也是他現在最親近的人，我一定能保密，絕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更不會讓慕白受到半點傷害。”
盛晏又半真半假地補充道：“最近慕白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我看著心裡著急，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導他。”
“我想更瞭解他，才能讓他能真正放下過去，好好過日子。”
電話那頭的程芳沉默了，她看了看身邊的陳昇平，眼神裡滿是猶豫。
程慕白也是在她身邊養了兩年的，她不想在去揭開他的傷疤，可盛晏的話，又讓她動了心。
盛晏是個可靠的孩子，若是能讓他多開導開導，或許小白真的能慢慢走出過去的陰影。
陳昇平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說說。
程芳歎了口氣，聲音裡漸漸染上幾分悠遠的酸澀，將那些塵封多年的過往，一點點道來：“那我就跟你說說，你也多勸勸小白，讓他好好生活，彆想過去那些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