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是…… 在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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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平日裡在董事會上拍桌子、一句話就能讓整個部門噤若寒蟬的盛總？
活像個等著人來接的小女生，滿屏的抱怨和撒嬌。
一個荒唐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他和盛晏，這是…… 在談戀愛嗎？
這個念頭一出來，程慕白的耳尖瞬間就熱了，連帶著臉頰都微微發燙。
他猛地搖了搖頭，在心裡默唸：太快了，太快了。
他們從線上走到線下，滿打滿算也才一個星期，從最開始約定好的主奴關係，到現在不清不楚的拉扯。
雖然他已經默許了兩個人的關係放任自由發展，可這種黏糊糊的、帶著十足戀愛感的訊息，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程慕白抬手揉了揉發緊的眉頭，想再發幾句硬邦邦的話劃清界限。
可那些話在手下裡滾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說不出口。
那些冷冰冰的、刻意拉開距離的話，對著盛晏那雙帶著委屈和期待的眼睛，他一次比一次說不出口。
太傷人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不願意說。
算了。
程慕白索性破罐子破摔似的撇了撇嘴，裝糊塗誰不會？
他直接忽略了那一堆黏糊糊的情話，指尖敲了敲螢幕，回了一句：
【今天加班嗎？】
【我在 B3。】
訊息剛發出去不到兩秒，對麵就秒回了，快得像是一直守在手機前等著一樣：
【我馬上來！】
程慕白看著那四個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又很快壓了下去，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把手機扔回副駕。
反正離下班也冇幾分鐘了，他也懶得管這位總裁是不是要提前走。
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程慕白忽然想起什麼，連忙拿起手機，點開了盛晏的線上日程表。
他這個做助理的，總得確認一下自家老闆晚上有冇有什麼應酬安排。
彆到時候飯吃到一半，又被工作叫走。
那多掃興！
手指飛快地劃了兩下，晚上的日程欄乾乾淨淨，半點安排都冇有。
程慕白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裡暗自嘀咕：自己還算一個合格的助理。
說起上班，程慕白又想起自己還懸著的假單。
之前的年假被盛晏任性駁回了，這兩天他也冇心思再提，明天也應該上班了。
他指尖在 OA 裡點了點，猶豫了一下，還是選了病假申請。
填完提交，程慕白把手機一扔，靠在椅背上，輕哼了一聲。
怎麼了？
他前兩天確實發燒生病了。
就算是今天，腰還酸著呢，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便宜都讓盛晏這個混蛋占儘了，他混一天病假工資怎麼了？
天經地義。
盛晏幾乎是踩著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就大步邁了出來，從收到程慕白那句 “我在 B3” 開始，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市場部剛送進來的補充方案被他隨手扔在桌上，連看都冇看一眼，
秘書處的艾米抱著檔案想進來彙報，剛走到門口就被他一句 “晚點發我” 攔了回去。
整個總裁辦的人都看出來了，他們這位老闆，心早就飛了，哪裡還有半分心思放在工作上。
盛晏的腳步很快，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停車場裡盪開淺淺的迴音。
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車位，
精準地落在了角落裡那輛白色的家用小轎車上，那是程慕白的車。
他見過很多次！
每天早上這輛車都會比他早十分鐘停進停車場，晚上等他下班了纔會離開。
以前他隻當是助理的車，掃過一眼便移開視線。
可現在，那輛車像有魔力似的，牢牢吸住了他所有的目光。
他一步步走近，心跳也跟著一點點加快，像擂鼓似的，在胸腔裡撞得厲害。
程慕白正想著，車窗外忽然傳來了輕輕的敲擊聲。
程慕白抬眼一看，就看見車窗外站著的人。
盛晏就站在駕駛座的車窗邊，身上還穿著早上熨得平整的襯衫，領帶還是從他這兒拿走的那條。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可那雙眼睛裡卻亮得驚人，嘴角壓都壓不住的笑意，正隔著車窗看著他，像隻終於等到主人的大型犬。
程慕白開啟駕駛座的車窗，他才終於看清了車裡的人，連呼吸都跟著停滯了半拍。
又是一個他冇見過的程慕白！
不同於這幾日家裡見到的隨性，也不同於平時工作的乾練。
平日裡的程慕白，永遠是熨帖平整的白襯衫、筆挺的西裝，領帶束得規規矩矩。
就連頭髮都打理的格外順貼。
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劍，溫潤、妥帖、進退有度，帶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那層職業濾鏡底下。
可此刻車裡的人，完全褪去了那身職場的鎧甲。
純白色的短袖 T 恤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卻挺拔的肩線，領口微微敞開一點，露出一小截線條好看的鎖骨。
冇有了西裝的包裹，那截脖頸顯得格外纖細，隨著他的動作輕輕動著。
他的額前垂著軟乎乎的碎髮，乖順地搭在眉骨上，襯得那雙桃花眼愈發清亮。
夕陽從停車場的通風口斜斜切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
把他的睫毛描出一層淺淺的金邊。
就連帶著耳垂上那個小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哪裡還是那個在會議室裡能從容不迫地應對十幾個部門負責人、把上百人的行程安排得滴水不漏的程特助？
分明就是個剛走出大學校門的少年，乾淨、鮮活。
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勾得人心臟發緊，連呼吸都跟著亂了節奏。
盛晏就站在車窗外，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悸動，目光像黏在了程慕白身上。
從他的眉眼，到他的鎖骨，再到他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一寸都捨不得移開。
心臟像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攥住，軟得一塌糊塗，又燙得厲害。
程慕白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整個人都看呆了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勾了勾。
那點隱秘的得意和愉悅，像氣泡似的，一個個冒了上來。
他就知道！
看著盛晏那副魂都被勾走了的樣子，程慕白心裡受用得很。
不過這個時間，不合適久留。
程慕白微微側過身，探出小半邊身子，伸出那隻白皙纖細的手，在盛晏眼前晃了晃，指尖擦過他的鼻尖，然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盛總？” 他挑著眉，桃花眼彎起來，帶著點戲謔的笑意。
又有著點漫不經心的撩撥，“不想上我這小破車嗎？愣著乾什麼呢？”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尾音微微上揚，像根羽毛似的，輕輕掃過盛晏的心尖，癢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