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兒子老公做飯的第99天2
我在工作室和新組建的團隊小夥伴們一起吃工作餐。
幾個小年輕們一口一個“董姐董姐”地招呼我,身邊充滿了活力四射的氣息。
每天的空氣都是新鮮的,每天的雲都變化多端。
林培又回法國去了,市場中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轉移的,我們決定分工合作,慢慢融合。
這半個月來我們的配合非常默契,我不禁想起大學時代的每次作業,我倆都是強強聯手。
還被同學戲稱遲早把我們拆散,談戀愛撒狗糧也就算了,在學業上還要再虐他們一次。
隻是誰也不曾想過那些玩笑話,最後會一語成讖。
一位員工跑過來打斷了我的思緒:“董姐,這份認證說你之前已經繫結過彆的材料了,必須要解除原來的纔可以繼續操作。”
我想起來了,之前徐遠公司申請一些賬號用了我的身份證。
也好,我直接過去一趟,把該解除的東西一次性弄完,省得以後再有什麼牽扯。
冇提前打招呼,我直接開車去了徐遠的公司,他這邊我很少過來,前台新換的妹子甚至都不認識我,還要我做訪客登記。
聽到我說自己是徐遠妻子,還完全不懂掩飾自己情緒的年輕女孩露出吃驚神色,隨後低著頭偷偷給身邊同事使眼色。
很快我就明白她們為什麼會這樣反常了。
因為我看到了徐遠和兒子在辦公室裡,跟一個年輕女孩親親密密宛若一家三口的樣子。
看樣子這關係好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想必公司都人儘皆知了吧。
我竟然成了被矇在鼓裏的小醜。
13
徐遠見到我,下意識跟緊挨著的女生分開一段距離。
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沉下臉,一臉我突然來打擾鬨事的表情。
那女生也連忙站直了,略有些尷尬地說了句:“我,我來給老闆和小星倒點茶水和飲料。”
看來她倒是很清楚我是誰,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無所謂了,我已經懶得搭理他們,也不想去確認徐遠和小三到底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反正我已經決定離婚了。
這辦公室裡的空氣隻讓我覺得的渾濁噁心,多待上一秒都呼吸不暢。
“冇事,我不打擾你們,今天過來解綁幾個賬號,找哪位負責的同事辦?”
我毫不波瀾毫不關心在乎的樣子又一次刺痛了徐遠。
或許他還挺期待我像個無能為力的瘋女人一樣大吵大鬨哭泣哀求吧。
那真就太小看我了。
“秋秋姐姐,你下午帶我去遊樂場玩好不好?我還想吃炸雞套餐,買機械鎧甲戰士!”兒子親熱地拉著女生的手,晃著撒嬌。
大腦還冇來得及反應,我的嘴領先一步脫口而出。
“不行!你身體不好會玩那些會發燒的,外麵的快餐也不乾淨!”
兒子大大翻了個白眼,鼻孔“哼”了一聲:“你不要來管我!每次都是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乾,煩都煩死了!秋秋姐姐最好了,什麼都給我買陪我玩,我要秋秋姐姐不要你!”
他的尖叫聲吵得我腦子一陣眩暈,我依稀記得這個時間點,他應該要去上書法班的,怎麼會有空去遊樂園?
徐遠滿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兒子就是被你控製得太嚴了,這樣下去心理都會出毛病的。要我說男孩子就該多活動活動,纔不會被養廢!”
這麼多年進了醫院多少次,我兒子的身體情況怎麼樣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根本就冇他說的那樣輕描淡寫。
“所以興趣班呢,不去上了?這樣下去會落下多少學習。”
徐遠有些惱怒:“他才一年級,至於這麼累嗎?我也是農村出來的,從小冇補習過,還不是照樣考上名牌大學了!”
我轉身就出了辦公室,找到相關員工快速操作完東西,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幫傻逼,愛咋咋地。
我本想著在離婚前都不打算和他們接觸了,誰知道纔到下午,一通緊急電話就打了過來。
說徐星進了搶救室。
14
一路疾馳到醫院,徐遠和他媽,還有那個所謂的秋秋姐姐,包括我爸媽,都在手術室門口圍著。
見到我,婆婆率先發難,一副要哭暈過去的樣子哀嚎。
“我可憐的孫子啊!怎麼攤上這麼一個不負責任的媽啊,孩子都去搶救了,她最後一個纔到哇!”
我焦急擔心兒子的心情被怒火取代,冇好氣地回懟:“我冇說過不讓他去遊樂場玩嗎?誰聽我的話了?到底是怎麼會進醫院的?”
爸媽走上來一左一右挨著我,聽完他們解釋我更是怒火燒心,恨不得打徐遠和孫秋一頓。
徐星吃了炸雞套餐裡的花生芝士條,他對這個會嚴重過敏,從小我都對入口的東西仔細檢查。
尤其是在外麵吃東西,我都要再三確認過食物裡有冇有會導致兒子過敏的東西。
可徐遠甚至完全冇想到要提醒孫秋一下,就那麼心大到讓一個毫不知情的人把孩子帶了出去。
兒子都快休克昏迷了,她還隻是以為小孩子玩累了犯困了,還是被旁邊家長提醒不對勁纔打了120,嚴重耽誤了最佳救治時間!
婆婆攔在徐遠麵前處處為他辯護開脫,一張老臉充斥了蠻不講理和市井無賴的恐怖樣子。
她眼睛瞪著凶光,嘴巴撅起,唾沫星子四處噴濺。
“要怪就怪你這個不靠譜的狠心媽,連自己兒子都可以丟下不管。”
“你要是和以前一樣安心在家帶孩子,不就什麼事都冇了!”
“人家孫秋是好心幫忙,你彆想著賴到她身上,更彆指望推卸到我兒子頭上!”
我看著躲在徐遠背後不出聲的孫秋,衣服看不出品質,肩上倒是揹著一款2w多的香奶奶包。
白天在公司我知道她纔剛畢業冇多久,再回憶起當初兒子死活攔著我買衣服包包的場景,眼前這一幕諷刺的畫麵,真叫我寒心至極,失望透頂。
15
我很不理解:“我好歹也改口叫了你8年媽,你寧願幫著小三說話也不肯承認我半分好嗎?”
婆婆呸了兩聲,眼神十分輕蔑:“你這種女人真不知道檢點,男朋友玩膩了出國把你甩了,未婚先孕賴上我兒子,現在還冇離婚又在外麵亂搞男人,你還有臉說啊?你這種破鞋臟女人,要是在村子裡,脊梁骨早都被人戳爛了!”
旁邊已經有不少路人被這裡的吵鬨聲吸引,眼神有意無意地飄過來。
聽到我婆婆這句話,更是用奇怪的神色暗暗打量我。
我爸臉色鐵青,教書育人儒雅了一輩子的老師,第一次被氣得手都在抖。
我媽一臉怒容,想要站出來替我說話,我把他們攔住了。
“曹香蓮,當初是你兒子像條狗一樣追在我身後吐舌頭,任憑我男朋友怎麼驅趕都不肯走。等我照顧兒子熬成了黃臉婆,又不喜歡了,去外麵找小三,到底是誰這麼喜歡犯賤啊?”
我挺直腰背抬起頭,冷眼掃過徐遠三人,發自內心的嗤笑了一聲。
“你們不會以為,重新找個剛出社會的小姑娘,就能代表自己多了不起吧?她有我學曆高嗎?她有我家庭條件好嗎?嗬......不過配你徐遠這種白眼狼王八蛋,倒是綽綽有餘了!”
曹香蓮衝上來想打我,被醫護人員大聲喝止,說我們再這麼吵鬨就請一起出去。
我帶著爸媽遠遠走到一邊,不再給他們半個眼神。
真心覺得,犯不著和這冇什麼文化見識的農村老太太吵。
也不用和冇皮冇臉的徐遠和當甘願當小三的孫秋爭論。
本就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徐遠的精心算計,我們這兩線條不會有交集。
今後的路,隻會漸行漸遠,徹底分開。
16
今天是我不用給老公兒子做飯的第七十五天。
徐星前幾天出院回了家,因為身體比較虛弱,學校那邊暫時請了長假。
我抽空回去了一趟,冇說離婚的事情,但旁敲側擊地問了兒子願不願意跟我走。
他居然還是一臉猶豫,支支吾吾的給不出回答。
“你這次生病遭了那麼大罪,你爸爸照顧不好你的。”
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再這樣下去,兒子會被一步步毀掉被教廢了。
“可是除了爸爸,還有秋秋姐姐和奶奶呀,她們說了這次是意外,以後會加倍疼我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再給他一次機會:“如果孫秋和你爸爸結婚了,肯定會再有孩子的,到時候就顧不上你了。你跟著媽媽,我可以保證會傾儘所有對你好,來培養你。”
徐星撇撇嘴:“媽媽你冇錢,跟著你會吃苦的。爸爸是大老闆開公司的,秋秋姐也說了,以後生個妹妹給我玩,不會有人來跟我搶家產的!”
他始終認為我是那個一無是處,靠老公才能活下去的媽媽。
我深深地看著這個自己養了八年的孩子,卻在此刻感到無比的陌生和害怕。
原來有些種子,內芯就是爛的,任憑我怎麼澆水施肥,也長不成參天大樹。
及時止損吧,我在心裡做下了這個決定。
免得等老了,還要用佝僂的背扛著這棵歪脖子樹,直到被壓垮。
17
今天是我不用給徐遠徐星做飯的第八十天。
林培忙中抽空回來了一趟,約我晚上吃飯。
我開車見到人才發現他手裡捧著一束小花,不誇張但是搭配得很好看。
“我在法國有家常去的小花店,這是我自己選的,感覺你會喜歡。”
接過花看了看,我確實很喜歡,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把我的偏好拿捏得非常精準。
我問他想吃什麼,我請客。
林培思考了一會兒:“要不去大學後麵的垃圾街吧,還挺懷念那時候的糯米飯和瘦肉丸的,我們那會兒一份才五塊錢吧。”
我笑了:“現在可不止,隔兩年開學就漲一塊錢,現在都漲了三倍價格了。”
他側過臉看著我,忽然說:“你知道得那麼清楚,經常過去吃嗎?”
我這才發覺自己一句話就說漏了嘴,頓時沉默下來。
走進有些熟悉又陌生的窄小街道,我和林培找了個最裡麵的位置。
不停有年輕的男孩女孩們三倆結伴進來,笑嘻嘻地聊著天,打包一份飯回宿舍,或許是邊吃邊追劇,又或許是打兩把遊戲。
我看得出了神,一直盯著店門口。
林培順著我目光看去:“我們那時候,也是這樣下課了過來買飯,你總是挽著我的手。”
鼻尖巨酸,眼淚突然就下來了,我低下頭不想讓對方看到我哭的樣子。
林培卻伸出兩隻手把我的臉捧起來,大拇指輕輕抹掉淚珠。
“傻不傻呀,都過去了。”
我不知道他這句話指的是什麼,是我當初的倔強衝動,還是這麼多年的錯誤選擇。
“你今天特意要來這裡吃飯,不會就是想和我追憶青春吧。”我收拾好情緒,故作輕鬆的開玩笑。
瘦肉丸端上來了,他對著碗裡的蔥花愣了愣:“我都忘了和老闆說彆放蔥花了,你不吃的。”
我阻止了他想幫我挑蔥花的動作,這幾年忙著照顧兒子,一切以他的後忌口為先,至於自己那點小偏好,早就顧不上了。
但林培又把碗挪了回去,笑著說:“沒關係,生疏了的習慣,還能再培養起來,就是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我愣住了。
以這些年的經曆來說,我和林培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不處在對等的位置,他已經超過我太多。
林培卻說,我和他之間,永遠彆說這些話。
“你還記得我那會兒怎麼和你表白的嗎?”
這我怎麼可能忘記,那時他找了兩張紙,讓我寫上yes和no,他隨機抽一張。
抽中yes,就說明是月老給我們牽了紅線,讓我答應做他女朋友。
當時我心裡還很緊張,開啟紙看到真的是yes時,還小聲歡呼了一下。
但是我很快發現這個yes的字跡和我剛纔寫的並不相同,我立刻開啟另外一張紙,發現那纔是我的寫的yes。
林培很無奈:“小雪你怎麼那麼聰明,我作弊變了個魔術,還以為你不會察覺出問題的。”
回憶到這裡,我找老闆要來紙和筆,再次寫下yes和no,摺疊起來讓對方選。
林培猶豫了:“我表白時早就準備了好了替換紙條,可現在是純靠運氣,我不想抽到no。”
我示意他試一試,他點了左邊的那張,和我當年的選擇一樣。
我伸出手蓋在紙條上方,再掀開時,白色紙條變了顏色,摺痕也要深刻許多。
林培很明顯愣了一下,輕輕開啟紙條,裡麵是被九年歲月塵封的一個“yes”,是當年他自己寫下的。
看來這麼多年,我也不是一點進步都冇有嘛。
至少,還掌握了一招小魔術。
18
今天是我不用給徐遠徐星做飯的第九十九天。
不出意外的話,以後也再也不用做了。
我和徐遠已經劃分好財產,當初房子是我爸媽掏的首付,他負責房貸。
一百五十萬首付款原封不動打給我,至於其他虧的賠的,我懶得跟他多掰扯。
拿著離婚本走出民政局,徐遠神色複雜地看著我:“恭喜你啊,終於可以和初戀雙宿雙飛了。”
“嗯。”我不鹹不淡的刺了一句回去,“也祝你和孫秋一定要鎖死,彆再出來禍害其他人了。”
徐遠深吸了一口氣:“我發現你其實一點冇變,嘴巴還是那麼毒,你是不是從來都看不起我?”
好可笑,我哪裡是看不起他,我是被豬油糊了眼,這麼多年都冇看透他,居然是這樣的小人!
“我唯一和想和你說的就是,好好照顧兒子,彆徹底養歪了。”
19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徐遠和孫秋的結婚邀請函。
他們倆也太迫不及待了一些。
最搞笑是居然喊我去,簡直是發神經的一家人。
是想在我麵前炫耀,還是連我這個前妻的份子錢都要賺啊。
閨蜜卻打電話給我:“去!你都不知道徐遠有多誇張,故意把我們班的同學都叫上了,這是生怕他們不知道你離婚了呢,你要是不來啊,誰知道背後還會怎麼編排你說你的不是呢。”
閨蜜的意思,是讓我乾脆帶著林培大大方方出席,讓大家都知道我不是被老公甩掉的可憐蟲,而是主動奔向美好新生活,以後隻會越來越好的董雪!
我被她這番話給說動了,問了林培的意見,他說全都聽我的。
於是我們倆就挽著手出現在了徐遠二婚的酒店裡。
孫秋本就長得不錯,今天做新娘當主角,更是美麗動人。
隻可惜了徐遠工作後越來越不注重身材管理,定製的西裝也遮不住他凸起的肚子。
相比之下,少了青澀多了更多成熟韻味,高大帥氣的林培簡直秒殺他十幾條街。
孫秋是第一次見到林培,看到我們倆人親密的舉止,她難掩驚訝和微微嫉妒的神色。
在緊身的婚紗下,我發現她的肚子竟然也微微凸起。
要知道兩個月前我見到她可不是這樣,那會兒她穿著修身小裙,細腰不盈一握。
迎賓口圍著不少來喝喜酒的人,不少是徐遠那邊的親戚,我有些印象,還有些完全陌生的,大概就是女方親屬了。
閨蜜比我早到一點,正和幾個同學一起皮笑肉不笑地送上祝福。
曹香蓮見到我,份外熱情地把我拉了過去。
“小遠和董雪離婚呢才一個月,這就馬上又結婚了,我啊就是怕你們不知情的,誤會徐遠花心。其實兩個人早就冇感情了,董雪這個人難伺候,離婚前三個月就吵架鬨冷戰連自己兒子都可以狠心不管兒子,這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呀。”
“為了避開鄉裡鄉親的閒言碎語,我特地把董雪和她物件也請來喝喜酒。”她裝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笑眯眯指著我身邊的林培,“你倆也快點辦婚事吧,畢竟小秋還年輕,董雪你年紀可不小了,不抓緊再生個娃就要變成高齡產婦了!”
周圍人頓時一臉懂了的表情,瘋狂和同伴們傳遞眼神。
上次同學聚會那個陰陽怪氣嗆我的女同學也在,見狀捂著嘴假笑:“哎喲,我就說那天聚會林培跟董雪關係親熱得很,一點不像是九年冇見的樣子,你們是不是私底下早就在聯絡,冇告訴我們這些老同學呀!”
這下賓客們全是吃瓜的神情,也不往大廳裡走了,全部堵在門口看戲。
我微微一笑,神情自若。“我和徐遠結婚的時候他家也拿不出多少錢,辦得很簡陋,這一直是我一個心結。”
然後扭頭衝林培眨眨眼:“親愛的,咱們的婚禮可不能這麼窮酸了,你說過要在法國包一座城堡來慶祝的是不是?”
林培寵溺一笑:“到時候歡迎老同學們來參加,機票什麼的我全包。”
這話頓時引來一片“哇”的驚歎和羨慕聲。
第一輪,ko!
緊跟著我又說:“不過你們也是冇辦法,我能理解。新娘這個肚子快四個月了吧?哎喲,讓我算算,這你們起碼也得好了半年啊?那會兒我和徐遠可還冇吵架離婚呢?”
我又故作驚訝地看向臉色快掛不住了的徐遠:“該不會是,你早就和小三謀劃著要離婚,故意惹我生氣冷戰的吧?我就說那段時間你怎麼總冇事找茬呢!”
賓客們可不管那麼多,一臉賺到了的表情,離遠一些的早就咬著耳朵兩眼放光地說私密話了。
想必等他們回去,可有的是談資能分享了。
第二輪,ko!
最後一輪,我直接把炮火瞄準了那個有事冇事就喜歡陰陽我幾句的傻逼同學。
“趙笑笑,我知道當年在大學你暗戀過林培,明知道我和他交往了還私下告白被拒絕。這事兒我從來不提是想給你保留點臉麵,可是現在看來,你好像有點給臉不要臉啊?”
我在閨蜜和老同學們憋笑的神情中,高傲轉身:“不好意思啊,九年後歸來,林培還是我的!”
林培心領神會,從口袋中拿出一封紅包,遞給收款登記那邊的人。“禮送到了,飯就不吃了,我一個月前就定好了米其林餐廳,不方便改時間,我帶小雪先走了。”
這配合,打得真不錯!
就在我們轉身後,徐星和幾個年紀差不多的小朋友從角落跑了過來,喊了我一聲“媽媽”。
20
曹香蓮立馬拉過徐星,不懷好意地問:“乖孫子,咱不理她,今天你爸爸娶新老婆,新娘子是不是比你媽漂亮多啦?”
徐星看了看孫秋,又看了看我,露出糾結的表情。
他身邊的小女孩可冇他那麼多花花心思,直接衝著我甜甜一笑:“這個阿姨好看!比新娘子還好看!”
女孩的父母也在場,趕緊臉色一變捂著孩子的嘴把人拉到一邊,訕笑兩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童言無忌!”
孫秋的臉徹底黑了,徐遠也板著個臉,一絲笑意也擠不出來。
我回了小女孩一個笑臉,衝曹香蓮說:“今天當然是新娘子最美了,這還用得著問嗎?也不知道是蠢還是壞,你以後對新兒媳婦可彆再這麼......算了,過去的事情不提了,拜拜。”
牽著林培瀟灑離開,背後傳來一陣爭吵抱怨聲。
有徐遠的聲音,也有孫秋的,曹香蓮的大嗓門反而被壓下去了,當然還少不了一眾賓客勸架的。
婚禮還冇正式開場,就亂成一鍋粥了。
21
後來,林培真的如那天所說,租下一座城堡來給我辦婚禮。
閨蜜和一些能抽出空的老同學們都來參加了。
林培的混血三表妹當了我的伴娘,曾經被我誤會的出軌物件,如今和我成了關係要好的朋友。
為了不聚少離多,以及我也很想再在國外待一陣子多學習。
我搬來法國和林培住了幾年,體會到他在這裡也傾注了很大的心血,最後決定兩邊的公司都不放棄,有事就兩頭飛。
等到工作基本穩定下來,我們決定回國好好住一陣子,陪陪家裡人。
春日的陽光很暖,我坐在小公園的鞦韆上,看著湖麵靜靜享受悠閒時光。
這時候一個五六歲大小的男孩衝到我旁邊,忽然對著我踢了兩腳,蠻橫地說:“快讓開,我要玩這個鞦韆!”
美好心情頓時被破壞,我忍不住皺起眉:“怎麼這麼冇有禮貌,你爸爸媽媽呢?”
“徐慶!我一個眼神冇看住你就亂跑,遲早讓人拐走賣掉!”
一聲怒吼從背後傳來,我扭過頭,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世界真的太小了,原來這個小孩是孫秋的兒子。
她和曹香蓮走在一起,頭髮亂糟糟的用一個夾子隨便固定,臉色差得像是幾天幾夜冇睡覺一樣。
曹香蓮更是彷彿老了十歲,滿臉皺紋,人都好像矮了幾公分,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日用雜物。
徐星跟在她們屁股後麵,戴著厚厚的眼鏡,雙手捧著手機,全神貫注地低著頭,嘴裡不時嘟囔著:“打打打!靠,麻痹的一群蠢貨,不會玩彆玩,垃圾玩意!媽的,老子又輸一局!”
他氣急敗壞地關掉手機,這纔看到我,不可思議地喊了聲:“媽?”
此刻我的心情不是憤怒,不是竊喜,也不是同情可憐,而且完全無法形容,隻能用一言難儘四個字來描述。
22
“媽!你回國了啊?”徐星興奮地跑過來拉著我,“聽我爸說你在國外開公司掙大錢了,能不能給我點零花錢啊,我想買最新麵板!”
我不著痕跡地挪開胳膊,語氣平淡:“你的撫養費,我每個月都按時打到你爸卡裡的,要零花錢你可以找他要。”
“切,我爸那小破公司倒閉了!最近都找不到工作,喂,你彆扒拉我行不行!”徐星一把推開湊到他身邊搶手機徐慶,滿臉都是不耐煩的神色。
徐慶被推得一個趔趄,通紅著臉尖叫起來,對著徐星的腿又踢又打。
孫秋眉心死死擰著,對著兩兄弟毫無威懾力地罵了幾句,但誰也不聽他的。
曹香蓮泛著精光的小眼神上上下下打量我,試探著問:“好好的怎麼回國了,該不會是和那個林什麼離婚了,在國外待不下去了吧?”
“媽咪~”
說曹操曹操就到,林培單手抱著女兒從遠處走了過來。
三歲大的女兒見到我,蠕動著胖嘟嘟的身子非要下地,林培冇辦法,隻好放她下來。
女兒邁著小腿噠噠噠朝我跑過來,我生怕她被人碰到,趕緊抱起來。
見到我周圍的一圈陌生人,女兒也不害怕,葡萄一樣的大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轉,奶聲奶氣自我介紹起來:“阿姨,奶奶,還有哥哥們,你們好呀~我叫vicky,中文名叫糖糖,今年3歲咯。”
女兒最近迷戀告訴所有人自己幾歲,總是一臉驕傲地掰著手指頭數。
“寶貝,和大家說再見,我們要去外婆家吃晚飯了。”
女兒乖乖揮了揮手,聲音甜甜地用法語說了句拜拜。
林培走過來做出半護著我們的姿勢,迅速離開了。
23
這次的偶遇,我儘量把它拋到腦後,不想為了這些人再影響到我好不容易幸福的生活。
過了幾天我去公司一趟,卻在門口迎麵碰上了徐遠。
我差點冇認出他來,幾年前還隻是身材發福,現在連頭也禿了,甚至衣服品味都越來越差,看過去有些慘不忍睹。
不怪我把他想得太壞,我第一反應居然是他來鬨事的。
可他見到我也很吃驚,甚至有一些躲閃的狼狽之色。
路過的人事見到我,禮貌打招呼:“董總您來啦,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
徐遠瞪大眼睛,忽然情緒激動地叫起來:“你是這家公司的老闆?難怪剛剛麵試說我不合格,是不是你公報私仇,故意交代他們不準錄用我的!”
他這麼一喊我才知道這人竟然是來麵試的,他來之前難道都不做做功課瞭解一下一家公司的基礎資料嗎?
意識這麼差,會被麵試官刷下也是意料之中了。
經理有人聽到了門口的動靜,快步跑出來,瞭解原委後動了氣,非常不客氣地請徐遠出門。
“抱歉徐先生,您麵試不合格純粹是因為表現太差了,回答的很多思路和方案都非常侷限和陳舊,前麵幾個工作經驗才一兩年的年輕人,眼光思維都你比強不少。”
人事也幫著解釋:“隻有進二麵的人,纔會把結果上報給高層領導的,您連一麵都冇過,董總怎麼會提前知道啊?”
徐遠又不甘又找不出話反駁的生氣樣子,最後一臉忿忿地走了。
我知道對於一個開過公司當過老闆的人來說,這種評價是非常致命的打擊。
高不成低不就,他如果不奮力改變,以後的路隻會越來越崎嶇難走。
好在,他早就不是我的老公,這一切也輪不到我去發愁了。
25
工作處理到比較晚,林培帶著女兒來公司接我。
“你自己來就算了,怎麼把糖糖也帶來了?”
我看了看手錶,這個點平時糖糖該睡了。
林培一臉無奈:“誰讓小傢夥非要來接你。”
“行,剩下的我明天再看,回家陪寶貝女兒睡覺咯。”我起身走到女兒身邊親了一口她的小臉蛋。
女兒咯咯笑了兩聲,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開始揉眼睛。
我接過孩子,林培去開車,當年那次同學聚會後,他就把國內的駕照考出來了。
初春的晚上還有些冷,走出公司樓外,我忽然抬起頭看了看夜空。
繁星點點,宇宙浩瀚。
我也相信,我和林培,和女兒,還有我最愛的家人們,往後餘生都會越來越燦爛,就如這星光閃爍。
至於那些沉淪在黑暗中的人和事,那不是我該關注的,它們也絕不會把繁星遮蔽。
對了,這幾年我重新找到了做飯的樂趣,心情好的時候會露一手。
不過現在,我都是為自己而做,儘情享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