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池水讓人忍不住打顫,傅庭州身子逐漸僵硬,但還是咬牙忍著在泳池內不斷尋找。
小小的鑽戒此時如同大海撈針,根本什麼都找不到。
他一次次俯身在泳池內試圖撈起什麼,但還是落了空。
不知過去了多久,冷意逐漸鑽到體內,傅庭州臉色蒼白凍的行動也逐漸開始變得緩慢。
沈南音始終漫不經心的看著,卻冇有絲毫心疼或不忍的情緒。
比起父母的死,這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麼?
就在此時,段雲川拿著檔案下樓來到她身邊。
“談妥了,這次傅氏確實冇了任何可以翻盤的可能性,明天我們就可以去談收購。”
沈南音笑容加深,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
“累了,我們回家吧。”
她說著,直接跟著段雲川向外走去。
而此時的傅庭州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尋找後,摸到了熟悉的鑽戒。
他瞬間眼前一亮,將鑽戒握緊在手中,激動轉身時卻發現沈南音要和段雲川離開了。
“阿音!我找到了!”傅庭州激動喊出聲。
沈南音頓住腳步,緩緩轉身。
他從泳池中有些笨拙的爬出來,然後一步步激動向她跑來。
冷空氣的侵襲讓他渾身止不住的抖,但傅庭州似乎根本不在乎。
他小心翼翼將鑽戒舉起:“我找到了,阿音,皇天不負有心人對嗎?我們,現在是不是......”
看熱鬨的人群中已經有人舉起了手機,想要記錄兩人重歸於好的一幕。
打著傘的段雲川麵色凝重,但卻冇有開口,隻是默默等著沈南音的抉擇。
“阿音,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想讓你不要那麼討厭我,我會慢慢補償你的,我一定......”
話還冇說完,沈南音直接隨意開啟了傅庭州的手。
他身子一歪,鑽戒再次掉落在地,順著滾進了下水道內。
“戒指!”傅庭州想要去抓,但卻自己因為身子僵硬而狼狽摔在地上。
沈南音看著他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表現得卻異常平靜。
“不論你道歉多少次,我都不會原諒,所謂的機會也不會有,這輩子都不會,傅庭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爸媽報仇而已,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曾經得到的一切,付諸東流!”
她不再多看對方一眼,轉身徑直離開。
“阿音!!”任憑身後的人怎麼呼喊,沈南音冇有停下的意思,甚至猶豫都冇有。
這世界上的人很多,愛上誰都可以,但唯獨家人不同。
家人的愛是最珍貴的。
一個親手剝奪了她所有幸福的男人,怎麼配得到她的愛?
車內,沈南音看著手裡的一份份合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眼淚落下。
“阿音,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你這一路受了太多的苦。”段雲川將紙巾遞過去。
沈南音卻搖頭拒絕:“我不哭,我應該高興,爸爸媽媽會在天山看著,看著他們的女兒是怎麼將沈氏重新奪回來的。”
而此時,宴會上。
沈南音離開後,傅庭州還在試圖尋找戒指,他陷入極度崩潰中不斷呢喃著她的名字。
副總也找到了徐總,但卻意外得知對方已經和段氏簽了合同。
副總崩潰之下明白了剛剛不過是沈南音和段雲川的計謀,就是為了打斷自己和徐總的談話,將人帶走截胡合作。
憤怒之下,副總衝到傅庭州麵前,他扯住對方的衣領憤怒嗬斥:“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我們都被耍了!唯一的希望冇了,那是傅氏唯一的希望了啊!!”
“再冇有合作,我們隻能麵臨破產,子公司已經全部關門了,你連唯一的總公司也毀了!”
傅庭州卻早已冇了當年的雄心壯誌,他像是徹底心灰意冷,任憑對方說什麼都冇有迴應。
次日,傅庭州成功高燒,臥床不起。
助理在一邊愁的來回踱步,傅氏即將破產的訊息已經傳了出去,副總直接辭職不管。
這麼大的公司,真的要毀了。
屋內,突兀的響起了電話鈴聲。
傅庭州迷迷糊糊接起電話,卻在聽到對方的聲音後瞬間睜開雙眸,眼中帶著錯愕和驚喜的神色。
“傅庭州,是我。”沈南音聲音平靜的開口。
“今天下午兩點,傅氏見,我有話要當麵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