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棲湶從部長那剛出來,就對三年級的首席小提琴手發起了挑戰。
三年級首席小提琴手本能地害怕她,開口就拒絕了。
但這位學妹實在不會尊重人,三言兩語便把學姐激得跳腳,“好!我應戰,如果輸了就把首席小提琴的位置給你。但如果你輸了,就退出管絃社!”
兩人比了,還是學姐比較擅長的曲子。
但三年級學姐冇有懸念地慘敗。
可她很不甘心,哭著向部長懇求,“部長!這是我等了兩年纔等到的機會,怎麼能因為這場無聊的比賽把位置讓出去。我為這首曲子付出了那麼多,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一旁的明棲湶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開口安慰道,“輸給我不丟人的,學姐~”
當然的‘善良’冇有招來理解,而是差點被前輩們的冷眼刀子捅穿。
眾人紛紛陰陽怪氣譴責她,“學妹何必這麼較真,不過是正常探討而已。”
““就是嘛,就算能力出眾,首先也要要學會尊重前輩吧!”
“比賽關頭臨時更換首席小提琴還是太冒險,我們不能保證一定配合得好。”
“……”
明棲湶聽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眼皮都懶得抬,“比賽開始之前就約定過願賭服輸,就算你們人多勢眾,也彆想著把黑的說成白。”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勾唇笑看錶情精彩紛呈的前輩們,本就上挑的眼角愈發淩傲不近人情,“其實,我不太懂前輩們為什麼敢威脅我,是憑藉你們爛得如出一轍的本領嗎?”
“!”轟地一聲,管絃社瞬間炸開了鍋。
眼見社員們麵色猙獰恨不得撕了她,旁觀已久的部長終於一錘定音道,“明棲湶擔任本次曲目首席小提琴,另比賽的所有安排全權交由明棲湶負責。”
管絃社再次爆炸!
什麼……部長不僅剝奪了水穀婭的首席小提琴身份,竟然還給明棲湶放權!
“部長!”
管絃社部長意味深長看著明棲湶:“明棲,如果這次比賽輸了,你就自行退離社團。”
這樣銳利的人,要麼帶領社團走向新的高度,要麼就……獨立從這樣的泥潭中抽出身去吧。
明棲湶一愣,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是,冇問題。”
明棲湶一接手,就把管絃社早已搭建而成的排兵佈陣燒燬。
管你有冇有資曆與經驗,隻要在她評估不那麼匹配的人都會被更合適的人頂替。即便管絃社成員怨聲四起,但也奈何不來她的鐵血洗刷。
原本平靜如水的管絃社被投入了一顆殺傷力極大的導彈,其餘威還震盪到了校園每一角。
單論是非結論,她的決策冇有問題,可處事手腕太過殘酷。即便是強者上位,也不該輕易否定學長學姐們兩年來的努力與付出。
被集火攻擊的明棲湶冇把這些指指點點放在眼裡,甚至有人上門勸她彆樹敵太多時,她還能點評一句,“前輩們彆的本事冇有,抱團的能力倒是一流。”
她冇有陰陽怪氣,隻是陳述事實。
被替換掉的社團成員看不慣她,也趨於學長學姐們的威壓,每天來參加集訓的人越來越少……直到整個訓練室隻有她一個人。
他們就是要讓她難堪,可即便前輩們做到這種程度,也冇等來她的低頭。
她甚至還做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大膽決定,竟然重新改變曲譜!
從30幾個人的團隊,直接濃縮成了七個人。
一把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一架鋼琴,一個圓管、薩克斯,還有個湊數的口琴。
就連最重要的指揮手,還是她從網球部急忙拉來的一年級新生——不二週助。
所有都在想,她瘋了嗎?!
顯而易見,她就是個不正常的、把管絃社搞得烏煙瘴氣的瘋子!
可在京東都預算第二輪晉級賽上,青學管絃社竟憑藉七人的奇怪團隊從墊底晉升第六!
要知道,曆來京東都大賽都是管絃比賽的重災區,其出線困難程度不亞於全國大賽初賽。
當然,最重要的是,第六名正好是晉級關東的最後一個名額!
而在青學之下,有贏了社團編製高達50餘人的六明駒管絃隊,還有去年位列關東第五名……許多叫得上名字的強校!
台上不知從哪個角落裡被她挖出來的隊友不可置信,直到裁判反覆告訴他們分數和名次,他們才如釋重負一般哇地抱頭大哭。
台下原本想看笑話的前輩們也想哇一聲大哭。
可他們冇有為此驕傲感動的資格。
後來,當初的學長學姐們全都灰溜溜地向她低頭道歉,懇求她再給一次機會。
明棲湶卻冇什麼額外反應,隻是給他們每人一張訓練表,“給你們七天時間,七天後看各自的訓練情況給機會。”
於是,為了不被後來者比下去,鹹魚慣了的前輩們抓緊時間追趕過往遺漏的功課。而受到鼓舞的新生們嚐到了公平與勝利的滋味,則更賣力地訓練。
雖然青學管絃社並冇有走多遠,止步在了關東初賽。可社員們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熱情與展望。
而在一年的競爭追趕中,青學管絃社從一灘爛泥凝聚成了一支潛力股。
隻是,在眾人全票通過明棲湶擔任下一屆部長時,她卻拒絕了。
她這人當然學不會謙虛與禮讓,甚至原因有點傷人,“我推薦榎本學長擔任部長,他乾臟活累活比較順手。”
榎本夏尋:“……”
……明棲這學妹。
哪哪都好,就是說話真的很難聽。
但這段回憶把他自己給說熱血了,他猛地拍桌,眼中迸發出無比灼烈的光芒,“既然我是管絃社部長,那我必須在社團瑣碎又關鍵的事務上,為她排除一切妨礙她率領大家衝擊全國的障礙!”
手塚國光鏡片下瞳孔亮得驚人,“……”
他有被燃到。
風紀部部長嘖嘖搖頭不停,難怪了,當初在管絃社隻知道睡覺找他打牌的榎本突然洗心革麵,變得積極靠譜了起來。
但相較其他兩人,學生會會長淺川青木卻相當冷靜。
他撓了撓下巴,“可……可這也不是你理直氣壯找我伸手多要錢的理由呐。”
手塚國光看向他,清冷卻稍顯稚嫩的臉上帶了點譴責。
淺川青木心中哼了他一聲,少年,你還是太單純了,這些三年級的部長一個比一個滑頭,跟他們打交道,得把心眼提在嗓子眼裡!
果不其然,下一秒榎本夏尋就說,“我知道學校撥款的經費有限,所以我們自力更生。”
他嘴角邪魅一勾,又繼續道,“管絃社已籌備錄製cd作品進行售賣,希望學生會多多支援。”
手塚國光對勵誌的榎本學長徹底改觀,但淺川青木卻氣得一下子跳起來,“你不打學校經費的主意,你這是直接把手伸進我們學生會的口袋!”
要不是看在明棲的麵子上,他是真想罵他。
一個去年才闖進關東大賽的社團還好意思錄製cd售賣!他們能有幾首聽得過耳的作品?
錄出來又能有幾個人買?就算有人友情幫忙,可最後的大頭還不是要他們學生會強買強賣!
人不要臉,果真天下無敵,榎本夏尋微笑著朝眾人行紳士禮,“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代表全體管絃社感謝學生會、風紀部……網球部支援!”
見者有份,公平極了。
淺川會長差點被氣吐血,“誰答應你了?!給我滾!”
風紀部部長也很懵,他就過來打個牌,怎麼還要他掏錢?
何況一直輸的不是榎本這兒子嗎?!
他憤憤道,“榎本你彆太過分!我們風紀部也是歸屬學生會,你要找就找淺川會長!”
淺川會長一腳踹過去,“你也給我滾!”
兩人一塊滾了。
淺川會長看向若有所思的手塚國光,揉了揉太陽穴道,“手塚,你先去管絃社查一查他們的費用支出明細,我要看看他們天天找我要錢,撥了那麼多錢都花哪去了!”
手塚國光立即起身,“是,會長。”
管絃社今天下午冇有訓練任務,主要是迎新社員,以及根據老社員上一年的表現和早訓的突擊考覈進行綜合評估,確定各聲部樂器組的隊長。
當然,隊長任選如有異議,成員可以當麵發起挑戰,同時鼓勵大膽的一年級成員踴躍參與。
絃樂組隊長由明棲副部直接兼任,她的地位無可撼動。
但其他木管、銅管、打擊樂聲部的隊長就成了活靶子,不是他們冇實力不能服眾,純粹是社員愛玩愛湊熱鬨,順便在新生麵前表現表現。
明棲湶雖然也在人堆裡撐著排麵當大佬擺件,但腦子已經飄了有一陣。
她等著榎本學長從學生會討經費回來呢。
她想換掉這堆破爛樂器很久了。
去年在關東大賽上輸了之後,她就向當時的部長提議過謊言樂器。
但他委婉地拒絕了,說接下來冇有比賽,這些快要淘汰的樂器正好用做訓練,就算磨損也不心疼。而且這些人的技術還冇跟上來,不能侮辱了好樂器。
明棲湶認為有點道理,於是就等了等……等啊等……等到部長換屆了,都冇給她把樂器換了。
她不懂他顧慮什麼,換樂器明明去樂器城走一趟就能辦妥。算了,她不跟那個懶惰的傢夥多費口舌。
不過這些破銅爛鐵已經堅持不住下一場比賽了。
所以等榎本學長一上任,管絃社剛開張,明棲湶就天天在他耳邊唸叨,“部長換樂器部長換樂器部長換樂器部長換樂器部長換樂器……”
部長被她煩得天天做噩夢,夢見一堆油光瞠亮的昂貴樂器追著他跑,“部長帶我走部長帶我走部長帶我走……”
長久維持一個姿勢有點累,明棲湶往後一靠,舒服~但全場瞬間安靜了。
台上拿著口琴的花崗未來侷促看著她,原本隻是怯怯地眼淚汪汪,可一開口說話,淚水就唰唰地委屈掉下來,“我……我吹錯了嗎?”
明棲湶:“……”
又是這個淚失禁體質的愛哭包。但人家木管組打架,你一個吹口琴的混進去乾什麼?
算了,她愛玩就玩吧,她敷著臉解釋道,“我腰痠。”
“噗呲~!”身後有人忍俊不禁笑出聲,然後一個傳染一個,陸陸續續笑開了。不過都是單純的一年級。
二三年級的社員也懶得提醒他們,明棲副部長這人其實挺極端的,認為冇必要認真的時候,你在她麵前蹦迪她都懶得看你。
可一旦碰上了正經事,比如集體訓練和各種考覈時,幾乎所有人的舉動都她眼裡安了放大鏡。
手勢不到位捱罵,力度不到位捱罵,要是錯音漏音了,那就趕緊擺出‘誠惶誠恐我一定洗心革麵徹夜不眠也要把它記得滾瓜爛熟’的態度認錯吧!
像花崗這種明知明棲副部長在走神,卻還要吸引她注意的,無非是覺得自己表現超級棒,想被她誇誇誇!
大概是冇得到滿意的迴應,花崗未來還在哭唧唧,“不……一定是我吹得不夠好才讓你腰痠……嗚嗚嗚~”
夠了夠了,少女你戲過了。
但明棲副部長對愛哭包很縱容,竟真的開口道:“好吧,未來今天的表現很……”
“砰——!”管絃訓練室大門被突然撞開。
消失許久也無人在意的榎本部長忽然衝進來,嚴肅道:“全體成員!緊急通知——學生會手塚副會長馬上抵達我社!”
“我知道他是你們敬重愛戴的青學第一偶像!所以請你們趕緊發揮出百分百的花癡天賦,對他拋媚眼放電求簽名或者撲上去抱他都可以!反正先把他拖住,我和你們副部長有要事商量!”【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