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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絃社幾人拿到曲譜後,就進入了爭分奪秒的倒計時訓練之中。
一些前輩聽說曲子大改後,還特意在校園裡假裝偶遇打探訊息。不過幾人正處於高度專注狀態,根本冇時間搭理那些不知是敵是友的前輩。
曲子雖是根據每人的特點改編,可技術難度都在各人的舒適區之外。
畢竟是30人改編成7人的音樂,因此每一位上場的成員都必需表現出極強的音樂張力,才能在氣勢上填補人數的空缺。
他們的實力水準都冇逃過明棲的法眼,基礎薄弱的成員有必須攻克的難題,而其中相對最好的鋼琴手石垣可就頭大了。
原本他隻是輔助和聲,上場混一混就行,可現在卻成了整首曲子的框架,怎麼起調、變奏、遞進**,都由他從頭貫穿到尾。
不過幾人的技術難度湊起來都冇有明棲一個人狠。
她承擔最高難度的**段落,也是整首曲子情感渲染度最濃烈的部分。曲譜上她演奏的章節隨手一翻,都是能將人驚出雞皮疙瘩的反人類魔法。
但他們也就隻有幾秒鐘的震驚時間。
黑板上的倒計時一天比一天緊迫,每天不練熟一個段落,他們甚至不敢安心睡覺。不過就算睡著了,夢裡除了背曲譜,依然是練習練習還是練習。
明棲這幾天比他們還忙,但不是訓練自己的部分。而是全天二十四小時待機,隨時提供專業指導意見。
管絃社的幾位對她的全能佩服得五體投地。
但不二覺得她不是全能,她隻是提前比他們走得快一點,以防他們無助的時候找不到解決方法。
可她眼底的黑眼圈越來越濃了,顯然已經好幾天冇有睡過好覺。
然而即便到了這種程度,她連中午一小時不到的午休時間,都是一邊吃飯一邊塞著耳機聽不同樂器的音樂,甚至連手上都拿著對應樂器的書籍。
不二盯著她看了幾分鐘。
她冇察覺,兩隻眼睛一顆心全放在音樂上。
不二無聲歎了一口氣,上手摘掉她的耳機,“明棲,你要成為第一個倒下的人嗎?”
她恍恍惚惚抬起頭,過了兩秒,目光纔在他臉上聚焦。
“……”他把她手裡的書替換成飯糰,“先吃點東西。”
她眨了下眼,然後低頭小口咬飯糰……可剛吃了兩口,就捏著飯糰睡著了。
他:“……”
她頭上今天戴了眼睛鑲著藍寶石的小飛鳥髮卡,小鳥雖眼神靈動有神采,但也隻能和他大眼瞪小眼。
他望著她眼底的青色,又歎了一口氣,睡吧……偉大的鳥媽媽。
明棲對管絃社那幾位,似乎把他們當成剛破殼而出的幼鳥,將每個知識點都細緻入微地,送到他們張嘴就能咬都上的位置。
電話還二十四小時開機,幾乎隨叫隨到,如果每個音樂老師都像她這樣,恐怕音樂老師也是個高危職業。
但敬業到忘我的她,對他卻不是這樣。
在第一天花半小時教會他所有基礎指揮手勢後,之後每天都從家裡帶幾張音樂劇的視訊dvd給他,讓他自己看,自己悟,自己總結。
“……”如果不是她除了看書和看他們訓練時的眼神比較清亮犀利,其他時候都在神遊,他真想問她一句——‘這就是你承諾過的認真教嗎?’
不過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的‘不公平’,這幾天總是‘天才君、天才君、天才君’地喊他。
她偷懶地認為,隻要嘴上喊得好聽,就能彌補行為上的冷落。
好吧……看在她聽起來是誇讚的份上,他姑且享受獨自頓悟的過程,這的確要比被人往腦子裡灌輸細緻而形成定論的知識更有趣。
他望著她沉沉的睡臉,輕輕拿走她手裡捏的飯糰。唔……等上課再偷偷給她東西吃。
明棲睡了一中午,在課堂上又被他一會喂牛奶,一會喂巧克力小蛋糕地吃了小半節課。
不過精氣神稍微恢複點之後,她依然冇有認真上課。
而是折了一架紙飛機飛到他桌麵上傳紙條。
飛機的尾翼寫了一行字,“天才君~週末帶上這幾天的所有cd帶來我家~”
不二週助盯著那句邀約,微微愣了一下。
去她家。
不過……她是怎麼做到讓紙飛機精準降落的?
他好奇地研究了起來。
然而這一細看,竟發現紙的背麵還藏了內容。
他花了兩秒記住這架漂亮紙飛機的結構,然後冇有負擔地展平成紙,可上麵的內容,卻差點讓他課堂上笑出聲。
紙上畫著一個q版的小小的他,但‘他’正擠眉弄眼地吐舌頭做鬼臉,旁邊的氣泡框上還配了一段很囂張的文字,“俺是天纔不二君喲!略略略~”
由於畫得太過傳神,他竟冇有一點被詆譭形象的氣,甚至越看越可……等等!
難道這傢夥每次喊他‘天才君’的時候,腦子裡出現的樣子,都是這個囂張吐舌頭的鬼臉表情包?
他捏著筆轉了兩下,把畫夾近書裡,又重新拿出一張白紙。
幾分鐘後,明棲湶收到了一幅回贈。
小小的她頭髮亮晶晶有星光,可她的臉卻像是被吸血鬼吸乾一樣,眼底的黑眼圈比眼睛還大,頭上頂著暈頭轉向的符號,並配了六個又大又蠢的點:“……”
明棲接過畫,沉默地將紙用力揉成一團。
不過等到老師一背過身在黑板上寫字,她就飛快戳戳他肩膀。
他好奇她的反應回過頭,隻見明棲前一秒麵無表情低下頭,下一秒卻表演了一個超級大白眼。
頭上的小飛鳥眼睛恰好反光,也跟著她一塊朝他翻了個大白眼。
他笑得渾身發抖。
差點在課堂上忍出內傷。【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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