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太太閉上眼睛,口中念著禱詞。
在她的麵前放著一尊長有六隻潔白羽翅,身形似鶴形的長嘴尖喙,閉著眼睛的神祇雕像。
這便是「聖教」之神——號稱上帝與大天使的孩子,耶穌與洪天王的胞弟,永生之羽神。
拜此神祇者可得永生。
閆太太之所以能戒掉賭博,靠的就是對永生的渴望。
山田肥太百無聊賴,早就看膩了狂信徒們拜厄永生之羽的醜態。
拜拜拜,求神拜佛有什麼用?
他能走到主教的位置,靠的是辛辛苦苦給大主教送禮、送女人!
要是求神拜佛真的能實現願望,還輪得到冇錢冇勢的普通人?
山田肥太托著肥腮,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計劃,思索著該用什麼理由騙閆優優喝下聖水。
閆太太已經喝了一半,神色有有些癲狂。
除了催情,聖水還能讓人短時間內精神亢奮,亢奮過後會陷入昏迷,腦海中會出現一大群跳舞的小人。
這也是主教們口中描述的「神跡」,教徒們為此深信不疑。
「神啊,如果您能聽到我的呼喚,請迴應您忠誠的信徒……」
【永生非虛妄】
一道很突兀的聲音在閆太太和山田肥太耳邊響起。
閆太太:!
山田肥太:???
「主啊!真的是你嗎?」,閆太太流出兩行清淚,堅定的認為自己的日夜祈禱召喚了永生之羽神。
「太好了……太好了……不枉我花了那麼多錢。」
【想永生,先殺生。】
【殺了你身旁的男人,以他之血獻於吾。】
神像發出一道極其陰冷的聲音。
山田肥太額頭冒出冷汗,破口大罵:「你……你是誰!?居然在本主教麵前裝神弄鬼!」
「膽敢模仿永生之羽神……真是……真是膽大包天!」
山田肥太大聲怒吼,試圖驅散心底的恐懼。
雙腿卻仍在打顫,抖如篩糠。
如果冇錯的話……聲音的來源……的的確確是神像。
【殺殺殺!不殺生,何來永生!不殺生,何來永生!】
陰冷聲音如附骨之蛆,刺得他打了個激靈。
山田肥太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恍惚之間,他好像真的看見永生之羽睜開了猩紅的雙眸,直勾勾盯著他,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
「嗬嗬……」,山田肥太嚥了口唾沫,眼皮狂跳。
他毫不猶豫,轉身往門口逃跑。
「媽的,真是遇到鬼了!」
然而,他堪堪跑到玄關處時,一把閃著寒光的利刃狠狠紮進背部。
噗嗤——皮開肉綻,鮮血飛濺。
「啊啊啊啊啊!」,山田肥太發出痛苦哀嚎。
閆太太雙眼通紅,骨瘦如柴的雙手死死壓著刀柄。
禱告儀式進行半個多小時,她又喝了一半的聖水,精神早就進入一種亢奮且不穩定的狀態。
俗稱……吸嗨了。
二樓,樓梯拐角。
閆優優美眸瞪大,呆呆地看著下麵發生的一切。
媽媽正在捅那個肥豬主教,好幾刀了。
難道說,這就是騎士先生說的「剩下的交給他」嗎?
「這……好厲害,騎士先生……你真的會魔法啊?」
閆優優的世界觀被重新整理了。
她親眼見證了騎士先生操控神像說話,命令媽媽去捅那個肥豬主教。
普通人見了這一幕絕對會被薑淩嚇得雙腿發軟。
冇人能在超自然現象麵前保持平靜。
但,閆優優不一樣,雖然她的腿確實有點軟。
但不是被嚇軟的,而是被帥到腿軟了。
「餵?是警察嗎?XX街道XX號,有個女人發瘋了,正在持械傷人,有個死肥豬要被捅死了。 」
閆優優抬起頭,有些驚訝,騎士先生正在撥打報警電話。
掛掉電話,薑淩低下頭,直勾勾盯著漂亮的美眸。
「優優,幫我一個忙。」
「誒?」,閆優優一愣,紅著臉小聲道:「什麼忙?」
「牽個手……行嗎?」,薑淩有些尷尬的別過頭。
【技能·聲東擊西】
【簡介:你能夠操控自己的聲源出現在半徑十米內的任何位置。】
【副作用:說一句話就要牽美少女的手一秒鐘,否則禁言24小時。】
「嗯……」,閆優優羞澀的點頭,忍不住低頭瞥了一眼他的大手。
騎士先生……手在抖呢。
原來他也會害羞啊?真可愛……
閆優優試探性的伸出蔥白的小拇指尖,輕輕勾住薑淩的小拇指。
一點一點,慢慢的,逐漸將五指插入溫暖的指縫之中。
「好軟,好小的手……」,薑淩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
「好大,好溫暖的手……」,閆優優抿著下唇,閉上眼睛。
「啊啊啊啊,不要捅我了!」,山田肥太哭喊著。
兩人冇有理會他的呼喚,沉浸在牽手的奇異感覺之中,指間溫柔的摩挲,挑逗著兩人的心房。
多麼詭異且有病的一幕——
昏暗的樓梯口站著牽手的少年和少女,他們甜蜜地看著下方瘋女人拿刀騎在肥豬佬身上亂捅……
……
烏爾烏爾~
救護車載著一位正宗大肥豬,呼嘯而過。
醫生看了檢查報告,目瞪口呆:「一百六十八刀竟然是輕傷,他簡直是大胃袋超人!」
……
石蕗警署,審訊室。
恢復神智的閆太太得知自己捅山田肥太一百多刀,嚇得腿都軟了。
好在,鑑定為輕傷,隻不過人依舊在昏迷之中。
閆優優把薑淩給的【聖水】交給了警方加上一些添油加醋的說辭。
最終,捅人的閆太太被判看守所六個月的刑期,冇交保釋金,具體的賠款要等山田肥太提起上訴。
「優優,你一定要救救媽,去把保釋金先交了!」,隔著鐵窗,閆太太撕心裂肺的吶喊。
閆優優沉默不語。
「你耳朵聾了嗎?!閆優優!閆優優!別忘了,你是我生的,你生下來就欠我一條命!」
「畜生,小婊子!連你親媽都不救!」
曾經的她麵對母親的指責,會低下頭認錯。
因為,除了媽媽,她在這個世界上了無牽掛。
人,總是要有牽掛才活在世界上的。
但現在,她空虛的內心已經被某位戴著紙盒頭套的騎士填得滿滿噹噹,再也裝不下曾經視若珍寶的垃圾了。
警署門口。
「那麼……我就先走了,有事手機上聯絡。」,薑淩望著夜色,轉過頭朝著她微微一笑。
「那個……騎士先生,臨走之前,我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子,可以嗎?」
皎潔月色下,少女的眸子泛起一層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如仙女一樣好看極了。
薑淩腳步一頓,打趣道:「看了就要負責哦。」
閆優優心跳加速,踮起腳尖,柔夷小手抓住紙盒頭套慢慢的往上掀……
不過,她掀到一半卻停下了手。
薑淩有點疑惑,定眼一看,才發現這妮子呼吸急促,臉紅得能滴出水來。
「算……算了,等……等下次再看吧,畢竟,騎士先生戴著頭套出冇……一定有不能拿下來的理由 。」
最終,閆優優還是退縮了。
真奇怪,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明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紀,卻總是喜歡在關鍵的時候心生膽怯,後退一步。
也許等多年後,驀然回首,他們纔會驚覺——要是當初勇敢邁出那步,也許未來就不一樣了吧?
「行吧。」,薑淩無奈一笑,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拜拜。」
「嗯,拜拜……騎士先生。」,閆優優笑著揮了揮小手。
突然,她打了個寒顫,好似聽到了未來自己的聲音:「你會後悔的……」
但仔細一聽,夜還是寂寥的夜。
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閆優優忽的有種落寞感,心底最深處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發問:
「所以——騎士先生,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呢?」
PS:尊敬的玩家,鑑於關鍵節點未存檔,你將無法達成【閆優優1v1薑淩·結局】。
【閆優優單線】已關閉……if線be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