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內旅館。
時間在等待與不安中緩慢流逝。
藍心蘭和宋如玉擠在那間唯一的單人房裡
最初的緊張和尷尬,在漫長的、無事可做的時光中,被一種微妙的、不斷滋長的熟悉感逐漸取代。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從天南聊到海北,從北海道的雪聊到童年的趣事。
睏意來襲時便睡去,醒來後又自然而然地接上話題。
越聊阿蘭越覺得對方熟悉。
「哈哈,真的嗎,你以前也在大夏滬城上學呀,那你應該聽過「藍白金」三姐妹吧?」
藍心蘭躺在床上,滔滔不絕地講起往日輝煌————
跟著天不怕地不怕的艾麗娜傍晚翻牆逃學,騎著她那輛拉風的改裝摩托車在無人的沿海公路疾馳;跟著自律到可怕的宋如玉,天不亮就去學校後麵的小湖邊晨練,看她打一套行雲流水的太極拳,偶爾還會被她拉著去踢一些名不副實的武館;期中考試,三人默契地集體交白卷,然後在期末考場上火力全開,以近乎滿分的成績霸占年級前三,扮豬吃虎。
可惜那樣美好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宋如玉越聽越不是滋味,當初,自己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態,殘忍地拋棄了她們啊?
「阿玉……她們,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呢。」,藍心蘭由衷地說道。
「如果……」,宋如玉低頭:「如果……你說的那個宋如玉……想要……想要回來找你……那你會拒絕她嗎?」
「這……」
藍心蘭眼神瞬間落寞下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她一直走在追求變強的路上,而我還是那個軟弱的小女孩……比起我,她大概更不可能回頭找我吧。」
宋如玉的心臟狠狠一揪,想說「纔不是這樣」,想說「我一直很想你」,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不行,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
既然薑淩說會安排更多「閨蜜救美」的套路,那她就再等等。
至少目前來看,他的方法很有效,已經悄悄拉近了她和阿蘭的距離。
忽然。
宋如玉忽然感覺到臉上一涼,好像有什麼東西消失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隻摸到一片光滑的肌膚,心中一驚,猛地轉頭看向房間窗玻璃上模糊的倒影——
原本薑淩給她的,用於遮蓋臉的那個「頭套」消失了。
藍心蘭講述的聲音驟然停止,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跌入寂靜。
時間彷彿凝固了。
「如……玉?」
「你…你是…宋如玉?!」
……
【請選擇升級物品——】
薑淩:「紙盒騎士頭套,升級!」
【正在升級中……1%……2%……】
「居然還要載入進度條?」薑淩愣了一下,心裡暗忖,「看來這次的究極升級,確實不簡單。」
實驗室中,悽厲的哭喊與暴怒的咆哮混雜。
徹底崩潰的黑羽,將所有的悲痛、憤怒、憎恨與自我厭惡,化作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殺戮**!
她如同地獄歸來的復仇女神,嬌小的身影在寬敞的實驗室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所過之處,血霧爆開!
薑淩找了把椅子坐下,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場遲來的復仇屠殺。
黑羽一邊哭,一邊瘋狂地殺戮——殺殺殺殺!
這些披著人皮的畜生,全部都該死!
壁、儀器、手術檯上,迅速濺滿了粘稠溫熱的鮮血和碎肉。
那些人體實驗的白大褂們四散而逃,卻逃不過一位受過基因改造的異人的速度。
有個肥頭大耳的醫生急中生智,跌跌撞撞地跑到薑淩身後,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哥……哥!你是教會侍衛隊的吧?快保護我啊!那個瘋女人太恐怖了!」胖子瑟瑟發抖地看向不遠處開無雙亂殺的黑羽,聲音都在打顫。
「哦?」
薑淩輕輕開口,讓胖子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保護你?」
「男,男……大?」
胖子的話還冇說完,就愕然低下頭,發現一根粗壯的手臂穿胸而過。
要不是為了完成係統任務,早在見聞色霸氣掃到這裡的慘狀時,他就已經動手了——
這裡的所有人,一個都活不了,哪裡還輪得到黑羽來動手!
「小孩子是用來教他們為人處世的道理,樹立正確的三觀,鼓勵他們成為對自己,對國家,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而不是像商品一樣被拆解,供給那些掌握著國際資本權貴的臭老頭,給他們延長壽命,更換器官的零件庫!」
「你們這群雜碎,被殺一百萬次都不夠!」
人實在太多了。
九條財團不知砸了多少資金,養了這麼龐大的生物研究團隊。
薑淩不再旁觀,身影一閃,也加入了這場血腥的屠殺之中。
男女搭配,乾活不累。
短短十多分鐘,數百顆頭顱被硬生生扯下,堆在角落,築成了一座無聲的京觀。
撲通——
醫療實驗區的主任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這一切都是教祖的命令,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黑羽舉起沾滿鮮血的小粉拳,眼神裡滿是滔天恨意,猛地朝著他醜陋的臉砸了過去
突然。
薑淩伸手一拽,將黑羽拽回了懷中。
那一拳打空了,卻嚇得那主任褲子滲出黃色的液體。
嗖——
一顆大口徑步槍子彈射在了天花板上。
黑羽悚然一驚,順著子彈襲來的方向猛地扭頭看向實驗室入口
不知何時,一群身著黑色製服、胸前繡著九條家族徽章的全副武裝隊伍,已經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人,氣質冷冽。
那個剛纔還癱軟在地的主任,一見來人,立馬支棱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到麵具男腳邊,抱住他的大腿嚎啕大哭:「侍衛長!殺了他們!快殺了他們啊!我的學生、我的助手,全被他們殺了!」
恆宇眸光微冷,抬手舉起手槍,毫不猶豫地一槍打爆了他的頭。
「好久不見,黑羽主教。」恆宇勾起嘴角,吹了吹槍口的青煙,語氣裡滿是嘲諷。
「恆宇……」黑羽咬著牙,怒火中燒,「這一切,你早就知道對不對?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
「嗬嗬」
恆宇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血腥的實驗室裡迴蕩,「有些真相,就像地底腐爛的根,永遠不能暴露在陽光之下。知道了,對你,對我,對『大家』,都冇有好處。」
他冷笑著捏爆了一糰粉色的粉末,悠然地找了把椅子坐下,全程冇正眼瞧過薑淩一眼——
在他看來,這個黃毛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死人
「黑羽主教,你本就是內定的「B計劃」,現在「A計劃」執行得很成功,所以,你冇用了。」
「唔——!」,黑羽捂住胃部,感受到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驚愕道:「怎麼回事……」
「現在,我要回收「白蛇」的能力……」
恆宇慢條斯理地說道:「在你徹底屬於我之前,就讓你做個明白的星奴隸吧,所有進入教會核心層的「九條」,都會被悄悄服下「天煞蟲卵」,剛剛我捏爆的,就是啟用蟲卵孵化的資訊素。」
「隻需幾分鐘,天煞蟲就會破殼而出,操控你的一切行為,讓你自己用「白蛇」剝離「白蛇」。」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得意,「而我,恆宇,將成為新一任掌管「白蛇」的主教!」
黑羽想要衝上去打他,可雙腿卻軟得像麵條,隻能咬著牙死死捂住胃袋。
一種難以言喻的絕望感爬上心頭。
她冇想到,教會的手段竟然如此狠毒,連她這個主教都要被種下蟲卵。
天煞蟲卵一旦種下,理論上根本冇有解藥!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胃袋附近的蟲卵孵化。
**和精神。
終將被種下蟲卵的九條真紀徹底奴役!
恆宇看著她痛苦掙紮的樣子,得意的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疼。
「嗚嗚嗚嗚……」
黑羽再也忍不住,淚水洶湧而出。
薑淩扯了扯嘴角,語氣平淡:「你倒是比我還狂,坐姿挺囂張啊?」
恆宇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瞥了他一眼,不屑地笑了:「你又是哪來的小蟲子,也配跟我說話?」
忽的,他身體前傾,臉上露出堪比禪院直哉的欠揍笑容,勾了勾食指:
「小子,我發現你長得跟我家養的那頭金毛犬挺像的誒~」
「嘬嘬嘬~叫一聲來聽聽?怎麼不叫了?」
薑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