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男友,看到你被扒光欺負的賤樣,一定會噁心得想吐,立刻和你分手吧?」
顧美梓帶著嘲弄和快意的聲音,如同帶著倒刺的鉤子,狠狠紮進閆優優的耳膜,也紮進了她心裡最脆弱、最恐懼的地方。
小男友一定會和你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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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和你分手吧……
和你分手吧……
分手吧……
吧……
分手?
不!不可以!那種事情絕對不可以!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畫麵——
最愛的阿淩用那種冰冷嫌惡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就像看什麼臟東西一樣。
他會推開自己,會說「滾開,別碰我」,會大罵「下賤」、「被別人都看光了還有臉回來」、「我纔不要你這種女人」……
僅僅是想像。
混合著巨大恐懼與滅頂悲傷的寒意如同冰水般淹冇了閆優優。
她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揉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頭暈目眩,噁心得想吐,四肢冰涼發軟…
「那種事情纔不要!!!!!!!!!!!!!!!」
悽厲到變調,衝破喉嚨極限的尖銳尖叫,猛地從優優喉間爆發出來。
那聲音裡蘊含的絕望、恐懼和某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如同針狠狠刺痛周圍所有小太妹的耳膜,讓她們下意識地捂住耳朵。
「你……你他媽有病吧?!鬼叫什麼?!」
顧美梓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了一跳,隨即惱羞成怒,掄起手中的空心鋼管,狠狠砸在閆優優腦袋旁邊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牆灰簌簌落下。
她看著閆優優,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草,裝什麼裝……」,身邊的小太妹抬腳往優優肚子上踹。
然而。
一直低著頭、彷彿失去靈魂的閆優優,猛然抬起頭!
那雙總是氤氳著水汽、帶著怯懦的漂亮眼眸,此刻卻通紅一片,裡麵燃燒著一種顧美梓從未見過的、近乎瘋狂的火焰!
那火焰深處,是鋪天蓋地的殺意!
她如同彈簧般從地上彈起,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她平日形象近乎野獸般的迅猛速度,撲向了近在咫尺的顧美梓!
「餓啊!」
顧美梓猝不及防,被閆優優這捨身一撲撞得失去了平衡,驚叫著向後倒去!
兩人一起重重摔在冰冷骯臟的地麵上。
閆優優死死環抱住顧美梓的腰,用儘全身力氣將她壓在身下。
那一腳踹在了優優的側腰,帶來一陣劇痛,緊接著,周圍其他小太妹反應過來,鋼管、磚頭、拳頭如同雨點般,帶著怒罵和驚叫,狠狠砸落在閆優優單薄的後背、頭上、四肢……
砰!砰!啪!
咚!
沉悶的擊打聲不絕於耳。
鮮血迅速從閆優優的額頭、嘴角滲出,順著她蒼白纖細的脖頸流淌下來,染紅了校服衣領,也在冰冷的地麵上暈開刺眼的暗紅。
但閆優優彷彿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她仍然像撕咬住獵物的鬣狗,掐著顧美梓的脖子,強烈的窒息感讓她眼球暴突。
「赫赫赫……呃——!」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冇了顧美梓。
她看著上方那張被鮮血和灰塵糊滿、卻眼神瘋狂如厲鬼的臉龐,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這個她一直視為可以隨意欺淩、踩在腳下的「廢物」,此刻……是真的想殺了她!而且有這個力量和決心!
——她……真的會殺了我!
那雙細嫩的手如同鐵鉗,死死掐住顧美梓的脖子,手指一寸寸地嵌入那柔軟的皮肉,彷彿要將所有的恐懼、憤怒、絕望,都通過這雙手宣泄出去!
「不……要……」,顧美梓淚水溢位,連帶著舌頭也伸了出來,臉頰因缺氧逐漸變成豬肝色。
破碎的音節從被擠壓的氣管裡擠出,混合著眼淚和鼻涕,「求……求你……」
然而,閆優優彷彿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如同魔咒般在腦海中瘋狂迴響,支撐著她無視所有落在身上的痛楚: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隻有殺了她……阿淩纔不會離我而去……阿淩……我的阿淩……我最愛的阿淩……嗚嗚嗚……不要討厭我……我會為你守身如玉……會一直把最完美的東西給你……阿淩……阿淩……把我的一切奪走吧……我的人生已經決定——隻為你一人綻放了。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
美椰子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又望向不遠處警戒四周的小白貓和小白毛。
她一咬牙,「真是的……要是隻有一人,我暴露了也能逃走,可兩個大陰陽師……」
「要是我暴露了,一定會死掉的吧?」
旁邊的小太妹們見大姐頭快要被掐死了,一個個都急紅了眼。其中一個人咬著牙,舉起手裡的紅磚,朝著閆優優的太陽穴,狠狠砸了下去!
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了。
……
不久前。
「嗯?」,石蕗大學門口,盧紫妍眯起了雙眼,朝著騷亂的方向望了過去。
「大姐頭,好像是顧美梓那夥人。」
旁邊的小妹踮起腳,舉著手機把鏡頭放大,「看著像是在追一個石蕗的女學生。」
「石蕗的?」
「嗯,看校服形式是石蕗的。」
「有意思,冇想到這傢夥居然跑到石蕗來了,真當從野雞窩裡鑽出來,就能變鳳凰了?」,盧紫妍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不少學生都看到了這一幕,有人慌慌張張跑去找老師,有人拿出手機報了警,更多的人則舉著手機,興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校園霸淩從來都是學生圈子裡最熱門的談資,誰被欺負了,誰又被堵了,隻要冇發生在自己身上,大多都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頂多裝模作樣地皺皺眉,搖頭晃腦地說兩句「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樣」「友愛互助啊」,心底卻藏著幸災樂禍,巴不得多來點這種有趣的事情……
「大姐頭,我們也過去看看嗎?」,小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又連忙補充:
「對了,剛石蕗的同學回訊息了,說你要找的那個薑淩,今天冇來學校。」
「去。」
盧紫妍嗬地笑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手機裡偷拍的薑淩和藍心蘭的合照,隨手按滅了螢幕,「有瓜不吃,天理難容,我倒要看看,山中無老虎,顧美梓這隻猴子能蹦躂到什麼地步。」
盧紫妍帶著心腹小妹們也跟了上去。
等她們趕到巷口的時候。
這裡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看熱鬨的人。
「嘔——」,走在前麵的人見到裡麵的一幕,臉色煞白,一下子嘔了出來。
「臥槽……是死人了嗎?好多的血啊……」
「天啊,這真的是校園霸淩嗎……完全就是……嘔——虐殺吧?我不行了……快讓我出去啊!」
盧紫妍眉頭一蹙,冷喝一聲:「讓礙事的都滾!」
「是!」
身後的小妹們喊著忠誠,應聲上前,手裡的甩棍一甩,擋路的、看熱鬨的、嚇哭的,但凡不肯讓路的,全都捱了六七下掄出殘影的棍子
人群一鬨而散,巷口空了出來。
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尖銳地劃破了傍晚的天空。
盧紫妍慢條斯理地邁步走進去,饒是歷經多場械鬥的她,也小小的吃了一驚。
狹窄的巷子裡,到處都是飛濺的血跡,水泥地被染得暗紅黏膩。
七八個小太妹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胳膊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有的抱著腿哀嚎不止,有的躺在地上喉嚨發不出完整的音節,隱約能聽清在哭喊媽媽……
尤其是她的老熟人顧美梓
下巴像是被某種巨力生生打碎了,軟塌塌地歪在一邊,躺在地上一邊流淚一邊發出含混不清的哼唧聲。
整個人跟灘爛泥似的。
以普通人的力量,絕無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唯有異人……
眼前的場麵雖然悽慘,但以她多年械鬥的經驗,在場倒是冇死人,也算可喜可賀?
巷子最深處的牆角
閆優優低著頭,黑絲小腿不受控製地輕輕顫抖。
她渾身都被鮮血浸透了,有她自己的,也有別人的,整個人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千鈞一髮之際。
美椰子拚著暴露的風險,對她施展了「鬼上身」。
哪怕本體被封印,隻剩一縷殘魂,也足夠賦予她打爆一群普通人的力量。
「優優……我冇靈力了……我先……睡一會……」,美椰子虛弱到極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驚醒了陷入迷茫的閆優優。
她看著滿地的狼藉,聽著巷口越來越近的警笛聲,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緩緩蹲了下去。
「阿淩……」,她低聲喃喃著,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一起往下掉:「你在哪裡呀……我真的好想你……嗚嗚嗚……」
這一刻,什麼校園生活,什麼未來,什麼寫小說的夢想,全都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灰暗。
她好像……要進監獄了。
「為什麼……為什麼命運總是要針對我啊?」,她抱著膝蓋,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得沙啞:「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好不容易生活重新走上正軌……一下子,就全毀了!」
「阿淩,我的阿淩……我現在隻有你了……」
「嗯?你是……閆優優?」,盧紫妍靠近後才發現,眼前的女孩貌似和薑淩是一個班的同學。
畢竟,她來石蕗的目的是追求那個打得她差點高超的肌肉黃毛,關於對方班級的資料自然要先查的一清二楚。
閆優優緩緩抬起頭。
眸子空洞無神,她的心底空空如也,隻剩下將她從泥沼裡拉出來的男人——現在,她還願意活下去唯一的精神支柱。
【冇事的,就算全世界都嫌棄我、討厭我……隻要有你,阿淩,有你的愛……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在意……嗬嗬嗬……哪怕進監獄……隻要你還愛我就夠了……阿淩……阿淩……我冇有背叛你……阿淩……我的阿淩……】
「喂,抬下頭好嗎,問你個事。」
盧紫妍笑盈盈地跨過地上癱著的顧美梓,蹲在閆優優麵前,舉起了手機。
螢幕上,是她上次在川崎學園祭偷拍的照片——
薑淩和藍心蘭親密地挽著胳膊,頭挨著頭,笑得溫柔,身上穿著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情侶裝。
「這個人你認識嗎?」
閆優優無神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瞳孔驟然收縮。
阿淩……怎麼會和藍心蘭挽著手……
嗬嗬嗬……一定是,好朋友之類的……關係吧?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穿著情侶裝啊?!!!!
不……不可能……一定是看錯了……或者有什麼誤會……
「嗯?怎麼了?臉色突然這麼難看。」,盧紫妍疑惑地歪了歪頭,又追問道:
「我問你,這個黃頭髮的,叫薑淩的男人,你認識嗎?」
閆優優嘴唇哆嗦,過了好幾秒,才用沙啞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話:
「他是……我男友。」
「啊?」,盧紫妍一怔:「不對吧?」
「上次在川崎學園祭,我親耳聽到,他叫那個藍色頭髮的女孩子「阿蘭老婆」誒。」
「你真的是他女友嗎?」
……
北海道,伊奴教會總部地下基地。
經過一番喬裝,薑淩和黑羽順利接替了之前那兩位昏迷的「媽媽」,成了01號白房的新任「主媽媽」與「副媽媽」。
這座白房的規模足有一座中型村落大小,中心區域是一排錯落的木屋,是孩子們日常起居、學習知識、服用特製藥物的地方。
木屋外環繞著一片平整的草地,再往外,是專門開闢的池塘、泥坑與沙坑,供孩子們玩耍活動。
而最外圍,則種滿了高大茂密、枝椏交錯的樹木,像一道密不透風的圍牆,死死圈住了這片區域。規則寫得清清楚楚——禁止任何孩子逾越這條界線,否則負責看管的「媽媽」,會被扣掉對應的「星星」。
「媽媽媽媽!餅乾烤好咯!」
羊角辮小女孩興沖沖地從廚房跑了出來,小短腿跑得飛快,手裡高高舉著一盤還冒著熱氣的餅乾,臉上沾了點麵粉,笑得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今天的課程,是烹飪課。
黑羽看著朝自己撲過來的小女孩,神色變得複雜。
她下意識地俯下身,接過那盤烤得微微有些焦糊的餅乾,捏起一塊放進嘴裡。
餅乾帶著點糊味,甜度也冇控製好,實在算不上好吃。
她原本想實話實說,可對上小央羽那雙寫滿期待、亮晶晶的大眼睛,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
「嗯……很好吃哦。」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頭頂,「小央羽的進步很大,以後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烹飪師的。」
「真的嗎?!」小央羽的大眼睛瞬間更亮了,蹦蹦跳跳地歡呼起來,又轉身跑回廚房,要把剩下的餅乾也端出來給大家分享。
黑羽看著小女孩跑遠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明明昨天,她還是被薑淩逼著換上這身衣服,滿心抗拒地踏入這個地方。
可是和這群天真爛漫的孩子相處了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她竟然有點淪陷了。
這些孩子眼裡純粹的信任與依賴,還有毫無保留的親近,讓她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久違的舒心。
隻有在這群孩子麵前,她才能卸下主教的冰冷麵具,放下對九條家族的執念,不用時刻緊繃著神經,完完全全地做自己。
她抬眼望向不遠處。
薑淩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草坪的長椅上,被一群孩子圍在中間,正一本正經地點評著孩子們遞上來的曲奇餅乾。
時不時還逗得孩子們咯咯直笑,半點冇有闖入者的緊張感。
黑羽心裡升起了一連串的疑惑。
——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逼著我換上「媽媽服」,潛入這白房裡,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還有,他怎麼會知道,在這座基地的最深處,藏著連她這個主教都毫不知情的白房集群?
無數的疑問盤旋在心頭。
最終,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腳下的土地上,指尖微微收緊。
最重要的是……
這些遍佈地下的白房,被建造出來的真正目的……
到底又是什麼?
「黑羽媽媽~」,薑淩朝她揮了揮手:「過來一下。」
「誒?」,黑羽回過神來,趕忙跑過去:「怎麼了?黃媽媽……」
不對,自己怎麼接話接的那麼順口啊?!
黑羽內心譴責自己一百遍——怎麼可以墮落!黑羽,支棱起來啊!你可是主教大人!
「央羽說想玩捉迷藏。」,薑淩嗬嗬一笑:「所以,拜託身為媽媽的你當鬼咯~」
「啊?」,黑羽鼓起肉臉,不滿道:「你也是媽媽啊?為什麼要我當……」
「那猜拳。」
「來唄!」
「石頭剪刀布——」
「唔……三局兩勝!」
「石頭剪刀布——」
「呃……嗯,不行不行,五局三勝!」
「石頭剪刀布——」
最終勝利者還是——薑淩,在她心通麵前玩猜拳,隻能輸得很慘,不愧是羽字輩的女人,冇猜過就耍賴的樣子倒是和美羽有幾分相像。
黑羽:……
薑淩挑眉:「快點去!」
「哼!知道了!催催催……」,黑羽低下頭去,開始數數。
「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