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為什麼美羽會成為伊奴教會的主教?」
「不對勁,十分乃至九分的不對勁啊。」
薑淩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張模糊卻熟悉的臉,心中疑竇叢生。
在上一次的【百緣模擬】經歷中,他基本是憑藉壓倒性的力量一路橫推,以最快速度擊潰三大勢力奪取聖器。
對於伊奴教會內部的細節,特別是其中人員的具體身份,那些記憶碎片中幾乎冇有留存。
「先行潛伏,等瞭解完一切後再做打算。」
「畢竟,百緣模擬中,一切悲劇都源自我太過於依賴自身的「無敵」,從而忽視了那些詭譎多變的規則係敵人。」
打定主意,薑淩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將手機遞還給小村村介。
他轉向仍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兩位幫主,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現在,配合我完成第二個要求。」
小村村介和安東尼麵麵相覷,點頭:
「請儘情吩咐我們吧,大人……」
二樓,304房間內。
藍心蘭緊張地雙手合十,淡藍色的長馬尾垂落在蜷縮起的小腳上。
她閉著眼睛,小聲祈禱:「阿淩……你千萬不要有事啊…快點平安回來吧……」
砰砰砰!噠噠噠!轟——!
她的祈禱聲剛落,樓上便驟然傳來一陣密集而激烈的聲響!
起初是手槍清脆的擊發聲。
緊接著演變為自動步槍連綿不絕的爆鳴。
最後甚至夾雜了狙擊步槍那種沉重而極具穿透力的轟鳴!
巨大的動靜讓整個建築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宋如玉也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心中暗自嘀咕:
「薑淩,你這傢夥……到底在樓上搞什麼名堂?這麼大的動靜……」
四樓,宴會廳。
小村村介和安東尼難以置信,紛紛跪在地上高呼:「這他媽就是神跡——!」
而那些手持各式槍械的小弟們,儘管手臂被後坐力震得發麻,心中恐懼不已,卻仍在兩位幫主眼神的嚴厲催促下,麻木地、持續地朝著薑淩扣動扳機。
噠噠噠——
一支AK-47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傾瀉在薑淩**的上半身。
但,打在那個男人身上,連一絲一毫的擦傷都冇有留下。
薑淩環抱胸口,蹙眉:「連AK都不能讓我的魔虛之魂轉一圈,看來我現在的**足以媲美鎢鋼合金了吧?」
「上狙擊步槍。」,薑淩淡淡道。
北海道的地下世界從不缺乏重火力。很快,幾支型號各異、威力遞增的狙擊步槍被抬了上來。
首先是一支來自北方的SVK 6.5mm口徑狙擊步槍。
轟!
子彈精準命中薑淩抬起的手臂。
這一次,麵板表麵終於出現了一個幾乎不可見的白色小點。
薑淩能感覺到,體內的魔虛之魂法輪,極其緩慢、不情不願地轉動了大約6度角。
「繼續,加大火力!」
砰!砰!砰!
隨著一聲聲如同鞭炮般密集的巨響,法輪在一次次衝擊下,緩慢而穩定地旋轉著,直到完成完整的一圈!
薑淩感覺到,身體對這類口徑狙擊彈的衝擊,產生了一種適應性的變化。
「換中型狙擊步槍。」 他示意下一把奧爾西T-5000。
一分鐘後,在數發威力更強的子彈洗禮下。
法輪再次艱難地轉動了一圈。身體的防禦適應性進一步提升。
最後,是那支號稱「暮光」的超重型反器材狙擊步槍SVLK-14S。
轟——!
每一次擊發都如同小炮轟鳴,震得大廳內塵埃簌簌落下。
足足三分鐘後。
承受了數發這種足以擊穿輕型裝甲的子彈,法輪終於完成了第三圈的旋轉。
隨後,無論再換上什麼槍械,進行多麼密集的射擊。
那些子彈打在他身上,都如同雨點打在岩石上,連最細微的白點都無法留下了。
他的身體已經進化到完全無視這些常規熱武器的程度。
「怪物…這簡直是行走在人間的怪物!!」
安東尼的人生觀和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這位信奉「火力至上」的前斯拉夫軍人,此刻心中隻剩下無邊的敬畏與臣服。
他滿腦子想著,如果自己是女人,一定會絞儘腦汁,隻為能和神誕下一位子嗣……
小村村介同樣跪得五體投地,腦中飛速盤算:
「咲花她長得甜美,身材前凸後翹,不知道有冇有機會……咳,哪怕隻是侍奉左右也好……」
……
等到樓頂的槍聲結束後。
那些小弟開始演戲了,跑到二樓,故意踹門發出很大的聲音,嚇得藍心蘭縮排被子裡變成了貓貓蟲。
薑淩:【到你表演了,如玉老婆。】
宋如玉收到他的訊息,打字回覆:【好……】
然後,戴著頭套,不苟言笑的白髮少女衝出去,抓起他們一頓毆打,給阿蘭看的目瞪口呆。
「我去,這麼強?還會太極八卦掌?!」
宋如玉回想起初次和阿蘭見麵的場景。
那時阿蘭被一群高年級的大姐頭堵在小巷子裡,正巧她路過,便用初學的楊氏太極拳打跑了她們,從此和阿蘭做了好朋友,也藉此認識了艾麗娜……
可以說,她們三人的相識,關鍵人物是阿蘭。
冇有阿蘭就冇有滬城三姐妹的傳說,她也不會有那麼一段寶貴且美好的回憶。
「哇啊啊啊啊!」
按照劇本,有個飛機頭的小弟趁機衝進來,舉起寒光閃閃的刀子刺向被子裡的阿蘭。
「啊!」,藍心蘭嚇得花容失色。
「啊噠——!」 宋如玉清喝一聲,身影如風般捲入房內,一記乾淨利落的上勾拳,精準地命中暴徒的下巴。
吊燈上的小弟:……
「冇事吧?」,宋如玉輕撫阿蘭的小腦袋。
「冇……冇事,謝謝你。」,藍心蘭鬆了口氣。
冇想到,阿淩的同事戰鬥力這麼強!
她看向不苟言笑的頭套小白毛,心中升起了幾分好感,直覺莫名的讓她回想起一位故人……
「如玉……」,藍心蘭低喃。
宋如玉:???
阿蘭,你開了啊?!
「啊不……我隻是想起一位曾經很好很好的朋友了。」,藍心蘭見她麵色一滯,趕忙解釋。
「冇事……」,宋如玉神色複雜下意識問:「你……你現在對你那位朋友的看法如何?」
問完宋如玉就後悔了,心想,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但藍心蘭正處於戀愛之中,智商下降100點,傻乎乎道:
「嗯……她,她很崇尚變成強者,分開之前對阿蘭很好,不過,現在的她應該比那時更討厭我了吧?」
「因為阿蘭變得更加軟弱了,她走的那天,那幾個平時看阿蘭不爽的大姐頭跑過來欺負阿蘭……」
宋如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了!
她多想立刻扯下麵罩,抓住阿蘭的肩膀,大聲告訴她:不是的!阿蘭!我從來冇有討厭過你!我想變得最強,最初的目的,就是想保護你,保護艾麗娜,保護所有我珍視的人和事!你一直都是我最珍惜的朋友啊!
「那些欺負你的傢夥,等我回國,一定要拉出來痛扁一頓……」
可是,她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
她隻能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用最平淡的語氣迴應:
「嗯…這樣啊。」
「你討厭她嗎?」
藍心蘭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也許…有一點吧?但更多的,是覺得…很遺憾,很難過。」
她不想承認,但那被拋棄的傷痛。
從未真正癒合。
嗚嗚嗚。
宋如玉咬著牙,心要碎了,恨不得時光直接倒流回七年前……
經此一役。
本來有些陌生的兩人關係迅速升溫了。
薑淩姍姍來遲,笑道:「事情解決了。」
「阿玉,他們說那個「蟲卵」也是從伊奴教會那邊買的,屬於二次販賣。」
「你是直接回去匯報任務成果呢?」
「還是和我們一起去稚內市,潛入伊奴教會的總部?」
宋如玉深吸一口氣,冷冷道:「還用說嗎?我當然要去!現在訂船票嗎?」
「船票?」,薑淩搖頭,狠狠地吹了一段口哨。
三十分鐘後。
一輛車燈閃爍,變幻出機械羽翼的紅色摩托車破窗而入,穩穩停在三人之間。
「當然是現在趕過去。」,薑淩跨上摩托車,問:「你們誰坐前麵?誰坐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