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李美羽耳邊炸響。
一直維持著冰冷麵具的她。
第一次無法控製地露出了失態的神情。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驟然鬆開，帶來一陣眩暈般的顫抖。
她猛地踏前一步，單手狠狠攥住九條黎明的衣領，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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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再說一遍？！我……懷孕了？！」
九條黎明被她的反應取悅了。
他麵具下的嘴角咧開一個更大的弧度，慢條斯理地重複，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不錯，醫療團隊在你體內檢測到了異常活躍且獨特的生命能量波動。」
「你，懷孕了。」
短暫的死寂後。
混雜著狂喜與酸澀的暖流，衝垮了美羽緊繃的心防。
我要當媽媽了？
我要當媽媽了！
孩子的爸爸是臭黃毛！
「太好了……這真是……」
她下意識地鬆開手，後退半步，另一隻手不自覺地輕輕撫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冰冷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茫然，隨即又被一種柔軟且近乎神聖的光暈所取代。
那是屬於母親的本能光芒。
「所以啊……」
九條黎明欣賞著她臉上的變化，語氣依舊帶著那種令人不適的笑意：「我改變主意了。」
「從現在起，你不再是「容器」了。
李美羽一愣，驚訝道：「誒？為什麼……」
冇想到一直以「復活因陀羅」為首要目標的九條黎明，竟然因為孫輩的出現……
要「放過」她嗎？
李美羽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因為……」
九條黎明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因陀羅大人』的意誌傳來了新的神諭——祂看中了你腹中這個蘊含著非凡潛力的新生命。」
「你腹中的孩子——將成為因陀羅大人轉世的「新容器」。」
「而你，會成為因陀羅大人轉世復活的「養料」。」
養料……我的孩子……容器……
這幾個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李美羽腦海中迴蕩。
剛剛升起關於未來的微弱希冀被徹底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冰封千裡般的寒意。
以及從靈魂最深處爆燃，足以焚儘一切的怒火！
「九條黎明。」
她緩緩抬起頭，聲音平靜得可怕，但眼底已徹底被濃重的陰影與凜冽的殺意覆蓋。
辦公室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你再說一遍，要我的寶寶……做什麼？」
冇有華麗的招式。
冇有任何能量外泄的前兆。
最原始的——
最直接的——
最憤怒的——
一記直拳！
這一拳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她壓抑了十數年的憤怒、絕望，以及此刻為了保護腹中骨肉而爆發出的、超越極限的媽媽力量！
「砰——！！！」
沉悶到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響起。
九條黎明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整個人被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轟得倒飛出去。
後腦勺狠狠撞碎了厚重的實心紅木辦公桌。
「噗啊——！」
他噴出一口血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什麼情況？！
智庫的評估報告明明顯示，李美羽的**力量評級隻有C級！
可剛纔這一拳的威力……
絕對達到了A級水準！
她一直在隱藏實力？！
還有……為什麼我的「墓誌銘」冇有預見到這個未來？！
最討厭事情超出掌控的九條黎明，心中警鈴大作。
他強忍劇痛和眩暈，眼中厲色一閃，立刻啟動了埋藏已久的手段：
「蠱蟲！解！噬……」
九條黎明心底暗道，但，很可惜，一切終究都還在我的掌握之中……
你和你的小男友。
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一蹦罷了！
然而，幻想中李美羽捂著小腹痛苦倒地的場景冇有出現。
「你，禁止做出任何形式的反抗與攻擊行為。」
「你，禁止使用任何隱藏能力或暗中偷襲的手段。」
「現在，跪下。冇有我的允許，不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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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九條黎明驚駭欲絕。
但脖頸處傳來如同被無形烙鐵灼燒般的劇痛。
以及一股無法抗拒的意誌洪流，強行支配了他的身體！
他的膝蓋不受控製地彎曲，「咚」的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姿態如同最卑賤的老太監。
「怎麼可能……世界上竟然存在能直接操控他人行動的法器？！不……這不是法器，這是……言靈？還是某種高位格的精神控製？！」
九條黎明內心翻起驚濤駭浪。
李美羽麵無表情地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握住了他的一條手臂。
哢嚓——！
「啊啊啊——！」
九條黎明發出痛苦的悶哼，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冰冷、彷彿完全陌生的女兒，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一絲名為「恐懼」的情緒。
事情……完全失控了！
「李美羽……」
他喘息著，試圖用語言挽回局麵，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別衝動……仔細想想，如果運氣好，因陀羅大人在你的孩子身上順利降生，並未完全吸走你的生命力……你還是有機會活下來，去和你那個小男友團聚的……」
他故意頓了頓，語氣帶上挑釁：「當然，你現在恨我入骨，想殺了我，對吧？來啊，動手啊！殺了我……」
「閉嘴！」
李美羽冷聲打斷。
伸手一把揪住他散亂的頭髮，強迫他抬頭。
另一隻手握拳。
狠狠砸在他臉上殘存的麵具碎片上。
紫色豎紋麵具被她一拳轟碎。
長相有幾分陰鬱的中年男人麵孔出現在她眼前。
九條黎明咧嘴一笑：「當年，你媽媽之所以死那麼快，就是我下的毒哦～超高劑量！」
「還有鳩羽他們，死之前的慘叫我也錄下來了，想聽嗎？」
「你不必刺激我殺了你。」
滿頭金髮狂野飄逸，美羽的眸光中躍動著電光。
她一邊說著不殺，一邊狠狠地碾碎了九條黎明的關節。
「本來不想那麼早跟你攤牌，畢竟臭黃毛得先處理完石蕗的事情，再去北海道。」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
她低下頭，凝視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再抬頭時，眼中已是一片猩紅：
「不該把主意打到我的孩子身上！打我唯一血脈相連的家人身上！」
「九條黎明，我**的！」
李美羽紅著眼眶，撕扯他的四肢，血湧如注，硬生生將他變成了一頭人彘。
然後，她命令九條黎明施展「百變生命」，變身成能自愈的生物。
「自愈！」
「啊！」
等他自愈完成，又將他拆成高達。
「自愈！」
「啊啊啊！」
「自愈！」
隨著一次次拆解高達，母愛大爆發的李美羽精神力控製也在水漲船高。
「美羽一定會好好保護寶寶的……」
「美羽不會再讓「家人」受到傷害了……」
李美羽精神力暴漲到了巔峰。
她豎起一根手指，將凝聚到極致的精神力，如同最纖細的針，刺向九條黎明手臂的神經叢。
「美羽，放棄吧……」
九條黎明在劇痛的間隙，嘶啞地發出嘲諷。
他看出李美羽想嘗試更精細的控製。
但這需要難以想像的精神力精度
「你纔剛覺醒血脈，大範圍放電或許還行，想精準操控單個肢體甚至細胞電訊號？你還差得……」
「啊？？？不是，啊？？？」
冇等九條黎明激將的嘲諷話講完。
他的手臂自己舉起來，給了他一巴掌。
九條黎明：？？？
「這樣配合那個項鍊，就能百分之百操控你，而不被其他人發現了。」
李美羽依舊一手輕撫小腹，一邊露出淡淡的微笑：
「九條黎明，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提線木偶，而我，是整個九條家族的「影子」。」
咚咚咚
門被敲響。
琉璃川擔憂的問：「黎明大人，裡麵冇事吧？」
「九條黎明」開啟門，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破口大罵：
「混帳，我和親生女兒聊天，能出什麼事？」
琉璃川被打蒙了，捂著臉：「我……」
「滾！從現在起，你被開除了！」
如果世界上有後悔藥，九條黎明一定會猛吃。
九條黎明真的要哭了。
……
回到房間。
李美羽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庭院深深的景色。
手依舊輕輕放在小腹上。
月光透過窗欞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悵然一嘆，默默地打了某個人的視訊通話。
滴滴。
接通了。
【咳，待會再打給你……誰啊阿薑哥哥……呃，不相乾……】
嘟嘟嘟……
結束通話了。
李美羽：(╬￣皿￣)
PS：還是冇出來，所以再次請假……肘擊申鶴大人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