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清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便聽到外麵傳來聲音。
「噁心,仗著執行任務……,像你這種男人…居然也會有女孩子喜歡?呸……」
「嗬嗬,像你這種暴力女人,肯定冇有男友吧?」
「……」
「怎麼不說話了?」
「嗬,懶得跟你扯,刷牙了。」
「嘖嘖嘖,被戳中了唄……」
「哼~黃毛小兒,估計你的女友是個小太妹吧?才喜歡你這種肌肉黃毛……」
「她比你可愛,還比你有錢,更比你有趣,比你能提供情緒價值,抱著睡覺暖香香的,還不會隨便說別人的女友是小太妹,完完全全打爆你。」
「……」
「你看,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走了。」
源清子扒在衣櫃裡,嚥了口唾沫,「那倆人……好強。」
冇錯,她的陰陽眼除了「看到鬼」「靈魂出竅」,還有「辨彆氣息」能夠判斷他人的實力。
一眼望去。
那倆人的實力如同浩瀚的海濤席捲而來。
源清子不敢動,直到兩人走了才爬出來。
「不行,得快點去底層……」,源清子拭去額頭的冷汗。
昨天晚上通過靈魂出竅。
她發現了輪船底部有夾層——用純鋼板隔絕,分了上百個小房間,裡麵關押著好多人。
通過氣息能確定。
那個紫金魔道的藏身處也在最底層儘頭的房間。
源清子循著記憶穿梭在層層走廊裡,越往下人越多。
畢竟,賭博大會的大廳就在最底層的上麵。
「我記得……通往下麵的暗門,在廁所旁邊。」
源清子有點分不清往哪邊走纔是廁所,正好看到一位拎著水桶的清潔工走過。
於是,攔住他,問:「你好,請問你知道廁所在哪嗎?」
清潔工腳步一頓,抬起頭,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的臉,咧嘴笑了笑:「小妹妹,前麵左拐就是。」
「好的。」,源清子趕忙往手指的方向跑去,揮手道謝:
「謝謝你,紋身大叔。」
清潔工一愣,下意識低頭——透過頭頂的光,身上那件單薄的白襯衫,隱約透出底下青黑色的蜿蜒紋路。
「該死,還是不夠謹慎!」
他眼神一沉,迅速拐進另一條人少的員工通道,從推車底層翻出一件稍厚的外套套上,將紋身徹底掩住。
「這下萬無一失了。」
他心底冷笑。
安晴宇明那個蠢貨,明知道大夏派人來『斬首』,還叫我一起躲進他那鐵烏龜裡……
要是出口被堵,隻有死路一條。
混在人群裡,反而纔是最安全!
「不夠謹慎的人,死得纔是最快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正要繼續往前走——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平靜的男聲:
「天蛇?吳濤涉……」
……
源清子來到女廁所的最裡麵隔間,小心翼翼的按動一塊瓷磚。
哢嚓——
馬桶底座無聲裂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昏暗的金屬階梯。
她閃身而入,階梯在她身後合攏。
通道很長,走了約莫兩三分鐘,前方纔透出冷白色的燈光。一扇厚重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裡滲出的空氣帶著淡淡的鐵鏽與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安靜,乃至於死寂!
她屏住呼吸,輕輕推開門。
眼前是一條冗長的走廊,兩側是密密麻麻的房門,編號從「1」開始。
頂上慘白的冷光燈嗡嗡作響,將一切照得如同停屍房般死寂。
「啊——!」
一聲短促的、屬於小女孩的尖叫驟然從左側某扇門內爆發,又像被什麼掐斷般戛然而止。
源清子渾身一僵,目光挪向那扇門。
門上掛著金屬牌:【11號分解室】。
旁邊還有一張標籤:【1013號 | 9歲 | 女 | A級品質】。
門上有塊很小的觀察窗。
源清子踮起腳,湊近玻璃。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一高一胖。
正擺弄著一台機器,長長的刀片寒光閃閃,看一眼都覺得肉疼。
那冰冷的床上,正躺著一位四肢被束縛的孩子。
左邊的醫生眼神麻木,看了一眼儀器,冷冰冰說:
「疼痛症不足,腎紅產量過低,需要加大刺激。」
「知道了。」
另一個微胖的醫生應道,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
他從推車上取下一件工具——帶有十根螺旋狀長針的金屬套具。
1013號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眼角的淚流了出來。
疼痛曲線一點點被拉高,腎紅生產曲線也在攀升,卻仍然冇有超過紅線。
「還是不夠。」
「嘖,真麻煩……」
那胖醫生嘟囔著,蹲下身子從抽屜裡拿出一柄小尖錘和一些裝著濃縮檸檬酸的瓶子。
「搞快點。」,那高高的醫生冷冷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再剝三個我就吃飯去了,乾了一整天……累死老子了。」
那胖醫生用刀劃拉一下,露出臼齒。
咚。
一聲悶響。
咚。咚。
胖醫生用棉簽蘸了蘸瓶中的酸性液體,塗上去。
那儀器上的曲線幾乎呈直線上升,很快就突破了設定值
「哈哈哈,可以可以,這次的腎紅產量不錯,有一筆獎金到手,嘿嘿……」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三十秒內。
而這樣的房間,這條一眼望不到頭的走廊兩側,有上百個。
「嘔——!」
觀察窗外,源清子猛地捂住嘴。
胃部劇烈翻攪,酸水直衝喉嚨。
靈魂出竅無法看到「人」,隻能感知到氣息。
本以為那些血氣是來自冷庫的冰凍豬肉……
冇想到卻是…
好噁心……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事情……怎麼有人能乾出這種事情……
源清子劇烈的乾嘔聲,驚動了房間內的劊子手們。
「誰?誰在外麵!?」
源清子猛地抬起頭。
透過那扇小小的觀察窗。
她對上了一雙冰冷、麻木、屬於劊子手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隔著玻璃,死死地盯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