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陰在往界綿長的歲月中如不值一提,朱清懿等人早就在驪灣等候陸毅的旨意。
清晨,海岸線上天光微亮,數道磅礴巍峨的氣息便從花春的方向飛來,隨著龍吟逐近,紫氣東來,神龍拉著龍攆自天而降,一身暗紅龍袍的陸毅穩穩落地,身後隨之而來的便是百官。(會飛的自己飛,不會飛的則乘妖族坐騎。)
“平身吧,這就是遠征的航艦?”陸毅直接免去繁瑣的禮節,直切主題,指著那艘足足有一個山河殿大的艦船問道。
工部尚書恭維的上前說道:“回陛下,這就是三大主艦之一,整個連隊有三艘主艦;以每艘主艦為一個單位,每單位有………”
隨著工部尚書的介紹,一行人從高空俯瞰這整個艦隊,如同看見了一座浮在海麵上的金陵一般,一共五千艘船,可容納八萬人。
“八萬?”跟在一旁的朱清懿愣了愣,不禁疑惑用得著這麼多人嗎?這是去平叛?
誰知吏部尚書歎了口氣,說道:“這已經是舉國之力才練出來的最強水師了,想我泱墟二萬萬百姓,連十萬善水的士兵都湊不出來,著實令人心涼……”
你還嫌八萬不夠?要知道虹島的洛羿本就不多,隨著妖獸的降臨,那些本就難以生存的低等洛羿更是雪上加霜,八境強者僅僅兩位,更彆說修為低的了。
而且………
“人再多,遇到絕對的強者也白是搭…”冥鳳幽幽說道,畢竟這個世界始終是可以依靠個人力量扭轉整個局勢的。
陸毅點了點頭,讚同道:“不錯,所以當務之急是先將虹島聯合,將山海經的問題解決,至於虹島正統,到時候再作商議。”
朱清衍頷首:“而且這八萬可不是讓你全帶到虹島上的。”說著,帶領幾人向其中一艘母艦走去,隻見主舵倉內,一張巨大的沙盤擺放在中央。
他指著虹島海域距離泱墟最近的一排島礁說道:“這片島礁,在多年前被伏修改造成一所港口,同時也是妖邪司最早的根據地,那裡有鶴鳴莊的傳送錨點,等艦隊來到這裡後,留守兩個母艦編隊,隻派一個編隊進入虹島領地,父親和柳姨會通過傳送陣在這裡駐守,同時給你們提供支援。”
朱清懿愣了愣:“父親也要來?”
陸毅解釋道:“這是我提出的請求,當初與天吳的作戰你也看到了,朱伯伯的遠端支援是何等效果,關鍵時刻能總能派上用場,不過,根據他的說法,射程隻能覆蓋到中嶼的西海岸,在煊血籙的作用下能夠到北嶼東海岸,所以如果發生戰鬥,務必將戰場向宴烏礁靠近。”
朱清懿聞言,看了看陸毅,又看了看朱清衍,壞笑問道:“你給子桉開啥條件了?”
陸毅聞言,臉上表情一僵,扭頭看向窗外說道:“冇什麼。時間差不多了,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最後這句在問朱清衍
朱清衍瞥了眼陸毅,來到陳燕婷跟前說道:“燕婷,師尊讓我把這個交給你。”扇子中取出一柄直刀,刀身修長,立起來快與陳燕婷一般高了。
陳燕婷接過直刀,將刀刃出鞘些許,發現材質似乎並非金屬,而是某種不知名的白色晶體,待全部拔出,才發現這長刀的刀刃通體晶化,越靠近刃尖越趨近於透明。
識貨者都看出來這是一柄寶刀,品質恐怕不在當年道明的天子劍之下。
“哇!好漂亮的刀!”她嘗試著將洛行注入其中,隻見刀身微微放出白光,原本溫暖的微光卻讓人不寒而栗。
陸毅望著刀尖透明的長刀,有些遲疑的向朱清衍問道:“這刀…怎麼感覺不對勁?”
朱清衍淡淡回道:“你挨一下不就知道了?”
沉吟片刻,陸毅點頭道:“陳姑娘,隨我走一趟如何?”
聞言,陳燕婷懵懵的點了點頭,跟著陸毅來到甲板上。
“來吧,必還怕傷到我,向我攻來!”
陳燕婷望著遠處蓄勢待發的陸毅,雙手握著刀柄橫於身前,隻感覺無數技巧隨著刀身湧入腦海。
“燕婷,我是師尊,此刀名弑怒,……(此處省略。)”
不過幾個呼吸,刀法便已然小成,她深吸一口氣,刀柄翻轉,前手反握後手正握,整個人的氣勢從剛纔的無危無害轉變為尖銳無比,一時間,陸毅竟也有了幾分緊張。
隻見陳燕婷後腿發力,洛行奔湧,眨眼間便來到陸毅跟前,刀刃泛著白光,作出以下上撩的動作。
見對方如此魯莽的衝過來,陸毅暗自鬆了口氣,自信滿滿準備與刀刃對抗,然而突如其來的危機預警卻讓他下意識的作出躲閃動作。
一時間,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原本轟出的手掌突然收回,整個人側身翻轉,落在不遠處,而陳燕婷的攻擊則落在了空處。
一滴冷汗從陸毅額頭滑落,他明明冇看到對方的攻擊,為何會感覺如此危險,他挑著眉,仔細凝視著陳燕婷手中的長刀,一瞬間涼從心起。
因為他看不到她的刀刃!
陸毅深吸一口氣,知道接下來自己大意不得,就來太宗也察覺到不對勁,提醒道:“這小丫頭手裡這把刀,臣感覺不到它。”
“我也是。”陸毅默唸,他望著陳燕婷將刀尖指向自己,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悚然感再次出現,這次陸毅準備抓住對方的出刀軌跡,做好準備後再次說道:“來!”
就在同一時間,陳燕婷再次樸實無華的衝來,刺出這一刀。
陸毅死死盯著那什麼都冇有的刀柄,突然間太宗嚴肅的聲音傳來:“陛下快躲!”而陸毅卻不為所動,龍氣騰空,化作環身盾護在身前。
叮——!
突刺被攔截,陳燕婷藉助後反力拉開距離,眸子中精光流轉。
而這邊,陸毅望著被刺出一個小洞後又迅速複原的環身盾,臉上滿是驚訝,見陳燕婷再擺架勢時急忙說道:“可以了!這刀……逆天。”
他看清楚了,刀尖並不是消失了,而是在運動的一瞬間化作鋒利的細線,若非自己境界高出對方,不然真不一定擋得住。
聞言,陳燕婷停下動作,又恢複了那人畜無害的樣子:“真的嗎?我也覺得弑怒好厲害!”她想將刀收回鞘中,卻因為身高原因,怎麼也收不進去。
朱清衍見狀,失笑道:“慢慢來,路上可以讓子檸師姐教教你怎麼收納。”
好不容易纔將刀收好的陳燕婷乖巧的點了點頭後,跑回朱清懿身邊待著。
而朱清懿則打趣道:“你也不行嘛。”
陸毅冇好氣說道:“你上你也不行!”說著,將剛纔他發現的一切告知眾人,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冷氣。
朱清懿直接被驚得目瞪口呆:“這…隱形刀刃?這麼陰?”
朱清衍也有些驚訝:“難怪師尊是同境界內必見血,越境界也可出其不意,原來如此。”
陸毅歎了口氣:“誒…你鶴鳴莊好東西真多,要是老爹就給我的國庫也有這些東西就好了……”該說不說,陸庭楓留給他的寶庫裡,金銀細軟,珠寶文物居多,神器還真冇多少。
這時候,吏部尚書上前說道:“陛下,時辰快到了。”
陸毅聞言,頷首道:“那朕就不耽擱你們了。”在經過長達一個時辰的征前動員後,五千戰艦掛帆啟航。
朱清衍注視著即將消失在海平麵的桅杆一動不動,陸毅用手肘肘了他一下,笑問道:“不放心?朕倒是可以給桉王幾天假期,去宴烏礁送送……”
朱清衍翻了個白眼:“不必,父親會處理好的。三日後,我和雪憐會前往千山都護府,羌國方麵,就拜托你了。”
陸毅笑意收斂,龍顏下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殺意:“我倒是希望羌國和西域那些部族一樣有點骨氣。”
五日後,宴烏礁
“少主,我們已經與千羽家和神秀皇室取得了聯絡,根據神秀皇室給得情報,中嶼南部的藤原家似乎並冇有按照帝君的旨意停戰。”東野川上…不,現在應該是鶴鳴川上說道。
朱清懿聞言,眼中寒光微放,說道:“鈴木家與禦宮家呢?”
鶴鳴川上說道:“無法聯絡,是否需要以千羽家為渠道與兩個家族聯絡?”
“嗯,就這麼辦吧,還有其他情報嗎?”
鶴鳴川上:“神秀皇室現在與千羽家關係曖昧,但千羽家並不打算下場參與中嶼的戰爭,隻是在暗中扶持神秀皇室,以免其被藤原家吞併。”
裡邊禦宮家有鶴鳴莊的眼線,但虹島如今的局勢使然,情報上依舊有落後的地方。
聞言,朱清懿沉吟片刻後說道:“再探,我們的情報不完整。”
“明白。”
這時候,朱鎮馮從門外走來:“子桉,如何?有些什麼想法嗎?”
朱清懿回頭看去,發現是父親,心中微微鬆了鬆弦,悵然說道:“我想以東嶼為跳板,先把藤原家打下來,這個家族已經被山海經的力量腐蝕,若是不拔掉,恐生變故。”
望著輿圖上零零散散的島嶼,朱鎮馮皺了皺眉,問道:“我們該怎麼做?或者我們該怎麼配合你?”
“先與禦宮家、鈴木家取得聯絡,待時機成熟,便四麵出兵,合圍中島南部。這也是最難的點,如何與兩家建立聯絡網。”
朱鎮馮聞言冇有出聲,他讚同這個方案,片刻後他囑咐道:“記住,上島後無論如何都不要輕易相信當地的人,哪怕是各個家族的人也隻能信一半,虹島土地貧瘠,這樣環境下生存的人們性格向來卑劣。”
聞言,朱清懿有些疑惑:“當時使者來時,不聽好的嘛?”
朱鎮馮望著她,平靜的說道:“當時是哪幾個?禦宮千籟,鈴木櫻天語這二位,祖上本就是封朝的名門望族,禦宮氏是當初的蘭陵氏;鈴木氏是當年的端木氏。虞高祖造反成功後對這些門閥世家進行了清理,其中不少逃到了虹島,這纔有禦宮家和鈴木家。不然你認為這兩家憑什麼各據一島?”
朱清懿這纔想起來,千羽家在東野家倒台之前是就是一群流寇,而東野家也已經落魄但需要出海當海盜才能維持家族經濟,中嶼是皇室所在,而神秀皇室卻也內亂不停,甚至分解出藤原家這樣的亂臣賊子。唯有禦宮家和鈴木家,好像一直都在那裡,從來冇有改變過。
三日後,懷著審視的態度,朱清懿一行人踏上了虹島東嶼的土地,貧瘠呈灰白色,甚至看不到任何植被。
而前來迎接的儀仗隊不過寥寥十數人,和幾把蓋頂都洗的發白的破傘。
千羽鶴子身著…不算華麗的“華服”向眾人走來,在見到朱清懿後她優雅恭敬行禮:“公主殿下,又見麵了。”
朱清懿回禮:“是啊,看樣子…你們過得並不好…”
千羽鶴子苦笑道:“實在抱歉,不知公主殿下可都隨婢子回府一敘?”
“嗯,走吧。”朱清懿回覆的很冷淡,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跟在千羽鶴子身後的侍衛們看向己方的眼神——猜忌,厭惡,甚至是貪婪。
不自覺的,她回頭看了一眼,隻見海麵上那一排排的艦隊如同一座海上城市一般的矗立在水上,甚至這裡的海浪都無法使之搖盪。
沉默片刻後,便帶著七人跟上了千羽鶴子的步伐。
路上,陳燕婷撿一塊泥巴,輕輕一握,便化作飛灰飄散而去,這樣的土地,真的能種出作物嗎?
“這裡…活得好艱難啊…”她不禁小聲感慨道。
鶴鳴川上聞言,為其解釋道:“小主,東嶼的土地就是這樣,用經濟發展代替了農業發展,這裡的百姓通過輕工業與其他島嶼交換,從而獲得其他的必要物資,同時又是虹島的出海口,龐大的流動經濟帶動了地方發展,自然就冇人在耕耘。”
陳燕婷聞言,看了看那破舊的傘蓋,感到疑惑,於是小聲道:“那為什麼還用這麼破舊的傘蓋?”
鶴鳴川上解釋道:“因為過於依賴外來經濟,導致耕地匱乏,在戰爭爆發後,商人們都不來虹島出貨,冇了流動經濟的支撐,各島嶼之間又斷絕貿易往來,作物匱乏的東嶼經濟首當其衝的被沖垮了。這也是鈴木家與禦宮家聯姻的原因,西嶼有糧食卻人才,南嶼有人才卻糧食,這才相補相成。”
“後退!”突然,一個侍衛拔出刀指著前麵的流民。
“華穀公主!請…請賜予我們一些食物吧!我們快餓死了!”一個年邁的老者跪在幾人的必經之路上,皮包骨頭的不斷的磕頭乞求,隻希望他們能施捨些食物。
冥鳳和白雲笙雙眼微眯,靈氣已經在手中凝聚,朱清懿也收到了冥鳳的傳音:這老頭不對,你小心!
侍衛吐了口唾沫,一腳將他踹開:“瞎了你的狗眼!你可知身後尊駕何人!是來自泱墟的大人!大人的路你也敢攔,活膩了!”
“哎喲!大人!大人!求求您給些吃的吧,小老頭已經三天冇吃飯了,家裡的孫兒都快餓死了!求求了!”老人被踢翻在地,又連忙爬起,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拚命磕頭。
見狀,陳燕婷隻覺得心疼,想要將自己的乾糧取出來給他,卻被千羽鶴子製止:“這位姑娘,讓您見笑了,交給婢子就好…”
說罷,她走到老人麵前,眼中透露著絲絲殺意:“你的孫子?不是被你賣了嗎?怎麼就快要餓死了呢?”
聞言,老人呼吸一滯,渾身顫抖的說道:“我…是我另一個孫子!他真的快餓死了,求……”
“嗬,怕是你就是那個孫子吧?有手有腳!本宮明明為你們設立了救濟社!隻要付出勞動,能得到食物,你有手有腳,為何還要乞討!”千羽鶴子冷聲打斷。
老人聞言,色厲內荏:“救濟社的那些活是人乾的嗎!我可是老闆!怎麼能低聲下氣的去乾那些活?”
“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拿下!”千羽鶴子下令,侍衛立刻上前準備擒拿。
“給我滾!你們!都是你們!憑什麼冇收我的財產!憑什麼冇收我的錢!我是老闆!我憑什麼乾活!給我死!給我死!”股股黑氣從他身上竄出,在他枯瘦的身體背後,一形如赤豹,五尾一角的凶獸若隱若現。
見狀侍衛紛紛驚呼:“魘獸!是魘獸!”
“我要吃的!我要錢!給我!給我!”嘶吼著,老人的嘴巴張開到一個驚人的程度,一口便將距離他最近的侍衛脫了下去。
“啊!!”千羽鶴子隻是普通人,連侍衛都無法解決的凶獸,她又怎麼有辦法呢?
正當老人還想有進一步動作時,隻聽鐵器出鞘,便被攔腰斬斷。
“妖孽!休得傷人!”隻見陳燕婷爆發出驚人的殺意,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可誰知那隻剩下半截身子的老人還在向千羽鶴子瘋狂爬行。
居然砍不死他?!陳燕婷愕然,準備補刀,卻被冥鳳攔了下來:“他被凶獸控製了甚至,你就算把他剁碎也傷不到它分毫!”
說罷,一簇幽白的火焰從手中升起,扔到了老人半截身體上。
老人似乎感覺到了灼燒,不停的翻滾,痛苦嚎叫著,那如同擊打石頭一般的聲音著實令人煩躁。
隻見那凶獸的影子從半截身體上脫離,想要逃跑。
“想跑?冇門!”
“想跑?站住!”
兩道聲音同時傳出,然而一張大網卻比冥鳳先一步將凶獸抓住,隻見一俊美僧人令著大網,對裡麵的凶獸拳打腳踢:“這回你跑不掉了吧?”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一愣,千羽鶴子看清來人,頓時麵泛桃花,嬌滴滴的說道:“玄人君!謝謝你救了我!”
被稱作玄人君的僧人這纔回頭看向眾人,目光在冥鳳身上停留片刻後便看向了白雲笙。
“喲?這還有一個?!”說罷,就準備動手,然而白雲笙眼中寒光一閃,冷聲嗬斥:“大膽!”九條黑尖的九尾頓時爆出,八境頂峰的氣息如同隕石般落下,壓的僧人喘不過氣。
“咳!噗!”僧人受不住壓力,當場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而那網中的凶獸也同樣嚇得瑟瑟發抖。
“魘獸!又一隻,還更強大!”
“大人饒命!玄人君並無惡意,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千羽鶴子艱難的求情道,卻在威壓下難以寸進半步
“小白!你要看到什麼時候!”僧人頂著壓力吼道。
隻聽不遠處的林子裡傳來一聲震天虎嘯:“撐住我來了……小雲笙??”
白雲笙聞言,扭頭看去,隻見一健壯白髮男子向他們跑來,隨後慢慢該著走。
白雲笙端詳片刻後,心底升起一個荒唐的念頭:“白…白澤?”
白澤似乎也意想不到:“真是你啊小雲笙,不對,你怎麼回來了?”
此刻的僧人已經撐不住了,整個人被壓製在地上,見二人還在閒聊便急忙打斷道:“大姐!自己人啊!救命啊!”
白雲笙這纔想起收回威壓,並向白澤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退步了這麼多?”
白澤撓了撓頭:“本源再生後就這個樣子了。”說著,他將目光放在了身後那位氣息更強大的人身上:“這位是?”
冥鳳頷首示意:“冥鳳。”
“鳳族?閣下不屬於山海經吧?”白澤疑惑道。
“我的確不在山海經記載中,不過這位應該在。”說著,冥鳳讓開身位,露出身後的天吳。
天吳恭敬行禮:“你好。”
白澤震了震,脫口而出:“握草!水神!”當即跪下磕了三響頭,看著幾人一愣一愣的。
冥鳳有些僵硬的回頭看了眼天吳:“冇想到…你地位還挺高?”
“咳,還好吧……”天吳汗顏。
白雲笙看向玄人,問道:“那你是?”
玄人渾身一震,無視身邊噓寒問暖的千羽鶴子,鄭重其事的說道:“在下古月玄人!是一位捉妖師!白澤,猙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