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瑤光的召喚,四周的虛空中突然有一座座雪山幻化而出,在那若隱若現的風雪中,四道影子踏雪而來。
瑤光接過他們手中的令牌,一麵施法一麵向朱清懿解釋道:“與你所熟悉的闓陽化武一般,瑤光也有屬於自己的天兵——扶搖星盤。自從最後一位瑤光星歸位後,我便將星盤分為了九枚令牌,由以往的瑤光鎮守。而如今,新的瑤光即將出出世,這鈺輪星盤,也該再現人間了。”
隨著其他八位瑤光的靈力不斷注入,令牌如鐵水融化般相互交融,化作一枚玉璿璣,麵上時而浮現江河湖海,峰巒涯川;時而浮現天幕辰星,寰宇仙郡。
“此乃瑤光令使的象徵,而瑤光領域的效果,得你自己去探索,我無法告訴你任何資訊。”瑤光手中端著玉璿璣,對朱清懿說道:“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朱清懿看著那質地通透的玉璿璣,心中不禁想到望舒鏡黎那境界提升的法門,出口詢問:“那有沒有境界臨時提升的效果,就像月輪那樣?”
瑤光白了她一眼,說道:“沒有,而且那叫境界躍遷,是月神獨有的神通。”
月神獨有!
彷彿看穿了朱清懿心中所想,瑤光又補充道:“七星的獨有神通是衍星術,衍星所得,唯七星可知,唯七星可改。這一點從古至今沒有出現過意外。”
朱清懿茫然頷首,她不似朱清衍那般擁有令使權能,所以用衍星術所看到的並不真切,如同幻夢一般,醒來便忘。
“姑娘,衍星術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這相當於一個機會,一個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並有能力改變的機會。這是不可多得的東西。”虞姬眼中埋藏著淒然,輕聲說道。
諸葛亮也嘆了口氣,滿是遺憾的說道:“是啊,當年,亮也以為八卦陣天下無敵,甚至可以代替衍星術通古曉今,終是自妄了。”
“其實……”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於謙說道:“有時候,就算衍星術有所得,但你仍然不會去改變,哪怕結局是通向死亡。”
嶽飛也點頭贊同道:“是啊,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嗬嗬,這纔是衍星最大的魅力。”
唯有霍去病,他撓了撓頭,說道:“那什麼,逆天而行,容易折壽,你量力而行便可。”
白起沉吟片刻,說道:“孩子,那後世秦主,當真完成了那偉業?”
朱清懿聞言,敬重道:“當真。”
那還不錯……白起那蒼老而冷峻的麵龐好不容易浮現出一抹笑容,擺了擺手道:“好了,無事了。”
“將軍,您要去見見他嗎?”
白起愣了愣,失笑道:“這隻是一縷殘魂,若非定秦使然,老夫怕是早就在這瑤光星域中消散了。”
瑤光也解釋道:“在場的人中,能離開這裏短暫出去活動的,隻有虞姬。”
朱清懿聞言,扭頭看向身影單薄的虞姬,有些詫異,明明她纔是硬實力最弱的那個。
“是因為…項羽嗎?”
虞姬頷首,溫婉回答道:“霸王的闓陽權柄,小女子能暫代一部分,隻要你有召喚,小女子自然帶著霸王前來助陣。”
“好了,外麵的人可等著你呢,若有心,記得回來看看他們便是。”瑤光將璣輪星盤融入朱清懿眉心後說道。
“那麼,再會。”
說著,隻覺得一股暖流從眉心點燃,順著經脈於全身遊走,不覺間,境界穩固,甚至有突破後期的徵兆。
腦後,玉璣星盤浮現,朱清懿渾身被籠罩了一層浮光躍金的光芒,那雙紫色瞳孔也化作金綠色,如同神女降臨一樣。
隨著氣勢的拔高,身子如同被某種物質拖著一般,開始緩緩向上飛去,待到突破那高天之海後,向來時路躍進。
在一片昏暗中,那金光如同劃破沉寂的麥芒,於黑暗中點亮絲絲溫暖。
突然,一道寒光從後方追來,頂在了朱清懿前方,為她開闢阻礙。見狀,朱清懿不由得愣了愣,那是一柄劍!可是阿房還在,那眼前的是?
正當疑惑之際,一道蒼老熟悉的聲音傳來:“丫頭,這定秦於老夫手中的作用,遠遠不及在你手裏,拿去用便是了。”
白起老將軍…不覺間,朱清懿眼眶有些濕潤,伸出手堅定的握住了定秦的劍柄,一瞬間,力量如同水乳交融一般從手掌湧入體內,這樣的契合度,是阿房都無法相提並論的,這纔是真正的定秦劍!
破除虛妄,意識回歸本體,往界白晝晴空上突然浮現點點星光。
“事已至此,我走了。”煙鬥中飄出的濃煙頃刻間將夭清河籠罩,待煙霧散去,便什麼也不見。
陳燕婷望著空中這奇蹟般地星辰,扯了扯朱清衍的袖袍:“大師兄,這是…”
朱清衍欣慰的笑了笑,他能感受到封印下的闓陽為何沸騰:“你師姐她成了。”
化神巔峰!朱清懿傲立於星空下,散發著美輪美奐的光彩。
從宮中飛來的嬴政盯著她手中的雙劍,有些悵然若失:“這是,定秦?能給寡人看看嗎?”
天象散去,朱清懿收斂神采,回答道:“是,白起老將軍所賜。”當下,她將長劍遞給嬴政,並把白起之事盡數言之,引的麵前這位千古帝王鼻子發酸。
他仔細端詳著手中冒這寒光的寶劍,心中難免有些惋惜:“他給你,你便用著,莫要辱沒了這名聲。”說罷,轉頭踏入虛空,不見氣息。
另一邊,朱清懿落地後如同乳燕投懷般撲到朱清衍懷裏,貪婪的吮吸著愛人的氣息,朱清衍失笑,拍了拍那不停拱著的腦袋說道:“這還有人呢。”
陸毅就在一邊,抱著手不說話,笑眯眯的望著他倆。
冥鳳酸了吧唧的說道:“喲喲喲~這還有人呢~隻怕某人啊心裏美滋滋呢。”
望舒鏡黎則和晗月在一旁掩嘴輕笑,白雲笙卻一臉羞紅的望著二人,向身邊的天吳和胡青宣問道:“他們不是親兄妹嗎?”
天吳臉色一凝,不做理會,胡青宣對此也是眼皮子直跳,敷衍道:“咳,少主的事你少打聽。”
“好了,你倆要膩歪還有時間,船隊還沒準備好呢。”陸毅插嘴道。
朱清懿這才戀戀不捨的抬起頭來,這才發覺周圍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一時間,那臉紅的能滴出血來。
“這個還你。”她細若蚊聲地說道,手裏的太阿劍遞給朱清衍,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有定秦,定秦更順手些。還有,這柄劍你應該也能用。”
朱清衍聞言,心念微動,隻見定秦緩緩從朱清懿手中浮起,環身飛了兩圈後又穩穩落回她手中。
此劍品質不弱太阿!他眼中驚艷連連,在確認朱清懿有神器傍身後,這才收起太阿,轉而問道:“現在感覺如何?”
“很好,當年的天吳(朱允炆)。我能和他一對一不落下風!”朱清懿輕輕推出一掌,竟讓周遭的空氣扭曲。
一邊,天吳見狀身子一僵,往幾人身後縮了縮,盡全力將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
姍姍來遲的扶蘇上前檢查了一下朱清懿的狀態,滿意的點點頭:“恭喜,從今日起,你便是未來的瑤光星。”
“既如此,虹島一事,何時出發?”冥鳳扭頭看向陸毅問道。
陸毅算了算時間:“最遲三日,船隊便可出發。東家,那給誰…東野川上審的怎麼樣?”
朱清衍點了點頭:“倒是有些情報,但有用的不多,再加上一年的時間差距,他知道的也未必是是最新局勢。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我用了些手段,到時與船隊一同出發便好。”
“行,那我回去了,有最新訊息我會告訴你們。”陸毅看向晗月,似在詢問。
晗月直接一個白眼:“我不回去,你搞快的,讓萍兒來和我做伴。”說著,摸了摸六個月的寶寶,寓意再明顯不過。
陸毅嘴角抽了抽,拂袖離開。而扶蘇也化作青煙離去:“既然如此,那我也走了。”
冥鳳自顧自的點了點頭,化作一尋常婦人模樣,給了天吳一個眼神後悄然離去,天吳見狀,快步跟上去,化作小廝,如僕人一般畢恭畢敬的跟在跟在其身後。
人突然少了一大半,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望舒鏡黎偷摸瞥了眼朱清懿,發現她眼神都恨不得粘在朱清衍身上了,對陳燕婷說道:“小燕婷,嫂嫂帶你去吃好吃的要不要?”
陳燕婷聞言,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還是懵懵懂懂的跟著她走了。晗月見狀,扶著肚子緩緩追上:“你們兩個等等我這個孕婦啊!”
朱清懿心中美滋滋的,知道望舒鏡黎在給她騰場地,心中不由得豎起拇指:好姐妹。隨後,又將目光放在了白雲笙和胡青宣二人身上。
胡青宣秒懂,轉頭拉著白雲笙說道:“姐妹給我說說純狐一族的事情唄?我們去那邊。”
白雲笙對突如其來的熱情糊了一臉,但察覺到對方的同族血脈,還是點頭說道:“啊,行!但我知道的不多,或許有些出處,你別介意。”
“不會不會。”隨著二人的身影漸漸遠去,朱清懿纔再次將目光看向朱清衍,整個人躍在他脖子上,那甜得發膩的聲音說道:“子桉~我們去逛街好不好?像第一次見麵一樣?”
朱清衍低頭在她眉眼間輕吻:“好啊,換身衣服吧,不然太顯眼了。”他從宮裏出來,到現在都還穿著一身官服,若是就這樣走在街上,那可就熱鬧了。
“嗯嗯。”
………
虹島北嶼,魘珠所在之地。
虎麪人身的檮杌雙眼微睜,呢喃道:“窮奇…已經突破結界,抵達外界了。”
一旁,一隻不斷啃食著某種巨物屍體的怪獸聞言,抬起頭來,此獸羊身人首,頭顱上不見眼睛,倒是腋下生著一對漆黑的眸子,爪生五指,將肉塊撕下送到嘴邊,塞入那血盆大口,還未咀嚼幾下便吞入腹中,舌頭舔舐著手指上的血跡,片刻後說道:“外麵,一定有很多吃的吧?”此乃饕餮。
另一邊,人麵豹身,牛耳長尾,額間生著一隻獨眼的凶獸吼道:“若非青龍哪幾個傢夥,我們也不至於這麼狼狽!還有虹島外圍的禁製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群狐狸就能自由出入,我們卻無法靠近?窮奇那小子獻祭自身九成九的實力才能勉強躲過!”聲音洪亮,甚至有幾分清明的正音。此乃諸犍
這一聲嘔吼,竟然將身後的哪座巨山震動幾分,突然,一條巨蛇從肉山後緩緩立起,九顆駭人的腦袋一同威脅道:“小聲點,把混沌吵醒了,拿你喂祂!”此乃相柳。
眾獸皆默,一動不動的望著那座顫抖的肉山,眼中滿是忌憚,片刻後,肉山重新平靜,就像再一次睡著了一般。見狀,眾凶獸這才鬆了口氣。
“但朱厭送回訊息說,那個莫名其妙的神舍又開始對倖存的弟兄們圍剿了,難道就這樣坐視不理?”饕餮雙眼燃火,哼了一聲,壓低聲音問道。
檮杌沉吟一聲,走向不遠處的結界旁邊,似乎是在商量,是不是在蠱惑:“我說你們,大家都是山海異獸,不如我們聯手將這個世界征服,然後殺回去,我想,以三位九尾的實力並算上我們,這並不難。”
結界的那一頭傳來一道毫無感情的男聲:“做夢。”
檮杌聞言,似乎對這樣的回答早有預料,嗤笑一聲:“白雲蕭,你覺得請你們三個還能撐多久?胡天策已經死了,四大狐族已經名存實亡,你們還在堅持個什麼勁?”
那一頭,白雲蕭的聲音沉默了,似乎並不想與之對話。
見狀,檮杌又再次出聲道:“蘇妲己,你的族人可都死光了,我有辦法將他們復活,隻要你殺了白雲蕭和塗山清明放我們出去,我立馬兌現。”
“嗬,我的族人?他們怎麼死的你心裏比我清楚!我以無牽無掛,大不了碎妖丹跟你暴了!”一嬌媚卻帶著濃烈殺意的女聲從結界後傳來,伴隨而來的還有強烈的能量波動,嚇得檮杌臉色驟變!
“老蘇冷靜!”
“蘇姐不可!”
兩道聲音同時勸住她,其中之一便有剛才的白雲蕭。
見蘇妲己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檮杌這才鬆了口氣,若是這位九尾當真不顧一切的碎丹與他暴了,那就算燭龍來了都無濟於事。
這時候,他又將主意打道另一位勸說者的身上,他輕蔑的笑了笑:“塗山清明,我記得你的族人還在這虹島上吧?”
那一頭陷入短暫的沉寂,片刻後,一孩童女聲怒然道:“你要說什麼!”
“朱厭禍鬥他們可在外麵獵殺你的族人呢,你不去看看嗎?還是說,你已經放棄了整個塗山氏了?”
塗山清明咬牙怒斥:“不用你操心!”然而語氣中卻有些動搖。
檮杌察覺到這一絲變數,頓時加大誘惑:“你看看蘇妲己和白雲蕭,一個無族無氏了無牽掛;一個早就把族人送到外麵的世界。隻有你的族人還在虹島受苦。你憑什麼幫這兩個偽君子?”
塗山清明語氣有些鬆動:“我…”
“將自己的族人推向深淵,你對得起塗山女嬌對你的囑託嗎!”見她如此糾結,檮杌又添了一把火,他的目的就是分化三位九尾之間的關係。
“哼!你休想蠱惑我!放你們出來,隻怕不隻我塗山氏遭殃!大禹之後絕不是顧小族而妄天下之輩!”塗山清明悲嗆道,毅然決然。
檮杌冷哼一聲,數十年如一日的蠱惑卻一點效果都沒有,他也有些煩躁了。
………
虹島東嶼,一隻紅毛烈犬被白衣浪人製服,跪在地上不停的嗚嚥著,而那白衣浪人卻是嫌煩,抬手一巴掌扇在狗頭上:“再吵吵,送你去見蠱雕!”
紅毛烈犬回頭嘶吼:“白澤你別得意!等混沌他們衝破九尾的結界,老子第一個拿你開刀!”
白衣浪人正是白澤化作人身的模樣,聞言,一腳將狗頭踩入大地,惡狠狠的說道:“喲嗬?小小禍鬥還敢狗叫,你是真不怕電啊?!”
說罷,手中凝聚雷電,直接點在禍鬥尾巴上,一股強勁的電流直接貫穿其全身,不一會便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識。
“切,真不經玩。”白澤嫌棄道。
這時,不遠處一道和煦的聲音傳來:“好了白澤,這些沒有本源的凶獸在你麵前和普通動物本來就沒區別,別再給我折騰沒了。”說話的是一位僧人,一雙手合十眯眯眼正望著白澤。
白澤回頭瞥了他一眼,吐槽道:“你就非得弄成這個樣子嗎,當初你可是……”
“嗯↑?”眯眯眼微微睜開了眸子,似笑非笑的望著白澤,鼻音中滿是威脅的意味,一股子淡淡的帝威驚得白澤連忙住嘴,冷汗直冒。
“沒…沒什麼!”
僧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嗯~記住,從今往後,我隻有一位叫古月玄人的和尚。”
聞言,白澤不禁又翻了個白眼:“隨便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