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柯的淨慈眼鎖住眼前的女子,令其痛苦不堪,彷彿要將她碎屍萬段一般。
眼看著女子即將灰飛煙滅之際,劉柯的左眼餘光卻瞥見牆角處佇立著一名身著素白長衫的女子。
刹那間,劉柯心頭一震,手中利刃如閃電般疾馳而出,直直地指向那個神秘的白衣女子,並厲聲喝問:“你究竟是何人?”
然而,桌子底下的蕭若冥順著劉柯所指之處望去,卻並未見到任何人影。
而劉柯看到的女人正是陳錦繡,此刻的劉柯渾然不知真正的陳錦繡早就被他殺了,但由於某種原因,他失去了與此相關的所有記憶。
如今出現在他麵前的陳錦繡,僅僅是他腦海中的幻象罷了。
麵對劉柯的質問,陳錦繡始終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凝視著他,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知為何,劉柯望著這詭異的笑容,心中愈發焦躁難耐。
盛怒之下,劉柯猛地揮動長刀,朝著空氣狠狠地劈去。
在外人看來,他宛如瘋癲之人,正漫無目的地揮舞著凶器。
葉程風見狀,滿臉疑惑地轉頭向蕭若冥請教道:“師父,您看他莫不是精神失常了吧?”
蕭若冥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答道:“我也不甚明瞭,或許此地當真隱藏著某個不為我們所知的人物……”
經過幾番瘋狂的劈砍之後,劉柯驚愕地發覺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觸及到那名虛幻的陳錦繡。
然而此時兩個麻花辮的姑娘走到了劉柯身後,她手呈現爪型,準備給劉柯致命一擊。
蕭若冥見狀取出了二十枚銅錢,這二十枚銅錢正是他讓白家準備的那二十枚。
他看向一旁的葉程風說道:“你去引開她,我需要時間。”
“我?!”
“你還想不想拜我為師了?”
“想。”
蕭若冥給了他一個白色小紙人然後說:“上!”
葉程風出來之後那女子目光立即看向了他。
葉程風硬著頭皮,拿著白色小紙人在院子裡跑了起來。
那姑娘立刻轉身朝葉程風撲來。
葉程風手忙腳亂地將紙人扔出,紙人瞬間變大,攔住了姑孃的攻擊。
劉柯這邊,依然在和幻象中的陳錦繡糾纏,他滿臉是汗,卻始終無法靠近。
那兩個麻花辮姑娘被葉程風吸引後,攻勢越發淩厲,白色小紙人漸漸有些抵擋不住。
蕭若冥小心翼翼地將牛血和糯米一點一點地倒入薑水中,並攪拌均勻。然後,他從懷中掏出三張黃符,口中念道:“啟!”
隨著話音落下,隻見那三張符咒瞬間燃燒起來。
緊接著,蕭若冥毫不猶豫地將燃燒著的符咒扔進了薑水之中。
等到符咒完全化為灰燼後,他又將二十枚銅錢統統放進了水盆裡。
就這樣,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才緩緩伸手,將那些浸泡在水中的銅錢撈了出來。
與此同時,葉程風早已被逼得無路可退,隻能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那可怕的女人活活掐死,他驚恐萬分,扯開嗓子大聲呼喊道:“師父,救命啊!”
聽到葉程風的求救聲,蕭若冥不敢怠慢,立刻順手丟擲十枚銅錢。
這些銅錢猶如流星般劃過天際,準確無誤地擊中了那個正欲行凶的女子。
隻聽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那女子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然而,這並冇有讓她退縮半步。相反,她越發瘋狂地撲向葉程風。
蕭若冥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向那女子。可惜事與願違,他的腳竟然如同穿透空氣一般,徑直從那女子的身軀穿了過去。
無奈之下,蕭若冥隻得將剩下的十枚銅錢儘數丟擲。
這些銅錢如雨點般砸落在女子身上,終於成功地將其逼退幾步。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儘管遭受了重創,那女子依然頑強地站在原地,絲毫冇有倒下的跡象。
而此刻的蕭若冥卻已經冇有銅錢了,再無任何有效的攻擊手段可用。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間,一股奇異的氣息瀰漫開來。
眾人驚愕地轉過頭去,劉柯周身更是湧起一層暗紅色的氣浪。
眨眼間,他手中緊握的長刀應聲落地,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柄閃爍著紅色紋路的巨戟!
他看向女子,在他眼中女子變成了陳錦繡的樣子。
劉柯手持巨戟,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瘋狂,朝著“陳錦繡”衝了過去。
巨戟揮舞,帶起一道道淩厲的勁風,那股奇異的暗紅色氣浪也隨之翻滾湧動。
僅一戟女子一隻手化作黑煙。
蕭若冥和葉程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劉柯這是怎麼了。就在劉柯即將給女子致命一擊時,那女子突然發出一聲尖嘯,化作一團黑霧消散了。
劉柯伸出右手猛地向前一揮,口中同時發出一聲怒喝:“給我回來!”
隨著他話音落下,原本已經化為一團黑色煙霧逐漸飄散開來的女子身影竟然再次凝聚成形,並緩緩朝著劉柯飛掠而來。
當女子完全恢複人形之後,劉柯突然皺起眉頭,似乎察覺到了一些異樣之處。過了片刻,他說道道:“你不是邪祟,而是一個死後受詛咒之人嗎?”
聽到這話,那名女子先是一愣,隨後臉上露出一抹淒苦的笑容,輕聲回答道:“不錯,如你所言,我的確早已死去多時。想當年,我年僅十四歲便遭遇到白家惡少白世軒的欺淩擄掠,被迫進入他們府邸之中。次年,我身懷六甲,本以為從此可以過上安穩日子,誰知白家卻為了維護家族顏麵,狠心將我活活打死並草草埋葬於此地。若不是今日得遇先生您,恐怕連我自己也忘卻了這段悲慘往事以及最終慘死之因啊......”
說到最後,女子聲音哽咽起來,淚水止不住地滾落下來。
劉柯默默凝視著眼前這名可憐女子,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憐憫之情。
緊接著,他轉頭望向後方庭院所在方位,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開啟淨慈眼,須臾之間,那名女子與腹中胎兒骨骼之上所附著的邪惡詛咒儘數被驅散一空。
然而與此同時,女子的身軀也變得越來越透明虛幻,彷彿隨時都會隨風消散一般。
就在她即將徹底消失之際,忽然用儘全身力氣喊出一句:“多謝先生救命之恩!小女子名叫唐婉,請先生莫要忘記......”
話未說完,唐婉的身形連同那張簡陋的長凳、以及尚在繈褓中的嬰孩一同漸漸隱冇於空氣當中,直至完全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