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去了短短半個時辰,原本籠罩著整個眭雲鎮的濃霧便已儘數消散殆儘。
緊接著,一個身影緩緩地出現在眾人眼前——隻見一名手持銅錢劍的男子正步履穩健地朝這邊走來,此人正是澄虛。
劉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逐漸走近的澄虛。
要知道,自從踏入眭雲鎮之後,他連一隻邪災都未能斬殺成功;然而此刻,這位看似平凡無奇、甚至有些好色之徒模樣的澄虛,竟然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將眭雲鎮中的所有邪災一舉消滅!
劉柯不禁開始心生疑惑:難道剛纔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虛幻不實的幻覺嗎?
正當他苦苦思索之際,澄虛已然走到了他麵前,並開口說道:“劉柯啊,不必再心存疑慮啦!你之所以會在此地變得瘋狂失常,原因其實很簡單——這片紅霧具有致人產生幻覺的奇異功效,而以你自身所具備的濁禦渾之力,一旦受到紅霧影響,必然會令病情愈發嚴重。”
“那麼為何其他人均安然無恙呢?”劉柯滿臉狐疑地追問道。
澄虛微微一笑,解釋道:“哼,誰說他們冇事兒?隻不過是你未曾親眼目睹罷了。不過嘛……有兩個人倒是個例外,那便是你的紅娘與玉娘二人。畢竟她們兩個可不算是人。”
聽完這番話後,劉柯心中仍舊覺得頗為蹊蹺。
整件事情發展得實在太過順利倉促,彷彿一切都顯得過於輕而易舉。
要知道,之前明明還有好幾隻窮凶極惡的邪災存在,如今卻怎會轉眼間就全都被澄虛給剷除乾淨了呢?
不等劉柯反應,澄虛說道:“劉柯,還有一隻邪災我冇有辦法解決,”
“你是說我幻覺裡的那一隻。”
“你怎麼知道?”
“這個你不用管。”
“你幻覺裡的那隻邪災叫劍古,按理來說,你本身的瘋癲加上劍古的入侵再加上台緣的紅霧你應該徹底纔對啊,你用什麼恢複的正常?”
“這個你也不用管。”
“行,我不管,我也冇興趣,不過我想說劍古始終是一個隱患,你還是儘快處理為好。”
“那你可以解決嗎?”
“我剛纔都說了,我冇有辦法解決,你可以去找丹家人弄點兒丹藥。”
劉柯並冇有再多說一句話,隻是默默地向著澄虛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內心深處對於對方的感激之情。
澄虛見狀,連忙擺了擺手,並開口說道:“不用跟我道謝啦!這都是我分內之事罷了。隻不過......等一下啊,楚紅姑娘跑到哪裡去了呢?”
聽到這話,劉柯這才注意到原來張楚紅已經不在身邊了,但他心中卻立刻猜到了張楚紅此刻究竟身在何處。
此時此刻的張楚紅已然踏入了眭雲鎮之中。她腳步匆匆、目光急切地四下尋覓著,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成功地找到了那個原本用來放置巨大古鐘的位置所在之處。
然而眼前所見之景卻令她大失所望——隻見那裡隻剩下滿地破碎不堪的鐘片,顯然這座傳說中的巨鐘早已被毀於一旦。看著這些殘垣斷壁,張楚紅不禁長長地歎息一聲道:“唉,終究還是遲來了一步啊。”
就在她全神貫注地檢查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巨鐘碎片之際,突然間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背後襲來,緊接著便有一柄鋒利無比的刀刃緊緊地橫在了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之上。
無需回頭張望,張楚紅也心知肚明手持利刃威脅自己生命安全的人到底是誰。於是她鎮定自若地開口問道:“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會在這裡出現的呢?”
“很簡單,眭雲鎮出現邪災這理應是我們捕刀人的活。可偏偏你們禦刀人先來到了,那麼隻能證明眭雲鎮有皇帝感興趣的東西,放眼整個眭雲鎮能讓皇帝感興趣的東西隻有那口藏有汙穢且事事都能給出最優解的巨鐘,那個叫項曲的禦刀人或許不是來解決邪災的,他是來搶鐘或者殺光所有人奪鐘的,隻不過剛好遇到了邪災入侵。”
“嗬嗬,劉柯此時的你一點兒也不像一個瘋子。”
“瘋子也要分種類,如果我成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想太多的癡傻瘋子我會很高興,可我的瘋偏偏像是癔症,再說了,我哪兒能有你們瘋啊,我發瘋最多傷害自己和身邊人,可你們不同,你們把一個國家的國運賭在一口藏著汙穢的破鐘上,你們發瘋一個不小心,一個國家的人都得跟你們陪葬。”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對眭雲鎮的一切那麼熟悉。”
“因為你不熟悉我。”
“我不是你媳婦兒,不需要瞭解你,可你又瞭解我嗎?”
“嗯?”
張楚紅的背弩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迅速地豎立起來,黑洞洞的弩口直直地瞄準著劉柯。
劉柯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那緊繃的弩弦,不敢有絲毫鬆懈。就在弩弦即將鬆開的一刹那,他身形一閃,敏捷地側身躲開。
與此同時,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到的弩箭呼嘯而出,以驚人的速度徑直穿透了劉柯身後堅硬無比的石牆!
張楚猛地站起身來,動作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
她轉過身去,順手摘下背上的弓弩,毫不猶豫地將其對準劉柯,並厲聲道:“劉柯,我深知你擁有頑強的生命力,但倘若我這一箭射中要害,你是否還能安然無恙?”
說話間,隻見她手中原本緊握的巨大青銅鐘片化作一支鋒利無比的弩箭。
緊接著,她熟練地將這支弩箭搭在弓弦之上,然後用力一拉,箭矢便如閃電般疾馳而去。
麵對如此淩厲的攻勢,劉柯毫不畏懼。他迅速打出一個紅色的印記,印記與飛馳而來的弩箭相接觸的瞬間,隻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空間都為之震撼——弩箭在觸碰到手印的刹那間轟然炸裂開來!
然而,這僅僅隻是開始。隨著爆炸聲響起,張楚紅的四周突然湧現出數道青黑色的掌印和腳掌心印。
她手腕一抓便是一支弩箭,又是一支弩箭應聲而出。她的弩箭發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猶如疾風驟雨;而且她裝填弩箭的動作更是嫻熟至極,眨眼之間便能完成一次射擊。
在這樣密集如雨的攻擊下,劉柯一時之間竟難以找到任何破綻,更彆提靠近張楚紅半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