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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想得冇錯,這一切都是我乾的。
在直播間發彈幕而已,這對黑客來說簡直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事情。
引起恐慌和揣測,網友們的好奇心是我強大的助力。
然後再適時釋出一段視訊做助燃劑,讓大火燒得更旺盛一些。
隻是我低估了惡徒們的殘暴,為了自保,他們推出了丫丫做擋箭牌。
長久的高位讓他們太過自以為是,以為隻要有人背鍋風波就能平息,可其實那隻是開胃菜。
一隻蚍蜉是微不足道的,一百、一千、一萬隻甚至都不可能對大樹有什麼威脅。
但如果百萬、千萬、一億、十億隻呢?
世界上冇有絕對的事情。
當然,我也知道落到真正有錢有權的人的身上的懲罰不會有多少,但隻要讓他們傷筋動骨、讓他們在做惡事的時候有所忌憚,
那就足夠了。
宣判結案這天,我帶了束花去往墓園。
還冇走到姐姐的墓碑前,
就看到有一個女人已經站在那裡了。
「她不會想看到你。」
我放下花毫不客氣地說。
旁邊的女人身軀一震,
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是我的膽小自私害了她,
明明她那麼信任我。」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媛媛。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人都死了。」
「我——警察問我的時候,
我什麼都冇有說。」
似是要證明些什麼,媛媛小心翼翼地說。
見我不搭理她,
落寞地垂下眼簾,
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依你的本事,即使我說了什麼你也有辦法脫身的。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是真的後悔了。當初因為我媽治病缺錢,
我昧著良心跟公司做了交易,
但她還是冇救回來。」
「後來我經常做噩夢,夢到曉彤雙目泣血地質問我為什麼;夢到黑白無常帶走我媽的魂魄、告訴我她是在替我償債。」
「我知道,我需要贖罪,而你給了我贖罪的機會。」
接到警察電話的時候,我在寫畢業論文。
整個通話時長
2
分多鐘,
但結束通話電話時我卻隻記得「自殺」兩字。
慌亂地趕去警察局,看到姐姐了無生氣的屍體,整個人如墜冰窟。
我不相信她會自殺。
即便警察已經給了我確鑿的證據,
但我也不相信。
所以從那天起,我一邊趕論文一邊調查姐姐的死亡。
我收集一切關於
qy
公司的訊息,檢視姐姐所有電子裝置、社交賬號,
黑進公司電腦係統企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但是冇有。
到處都乾淨得不像話。
而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不對勁。
所以在畢業後,
第一時間應聘了
qy
的場控工作。
調查進展並不是很順利,
於是我劍走偏鋒操縱彈幕,這時我發現了媛媛的不對勁。
我黑進她的平板、手機,都冇什麼異常。
直到在她的網盤**檔案夾裡麵,
發現了多條視訊,其中就有姐姐被**的視訊。
那一刻,
我想立馬衝去警察局為姐姐討回公道。
但理智阻止了我。
姐姐的死不簡單,但如果警察都查不出來,那就說明有一隻無形且有力的手在乾預。
我不能輕舉妄動。
所以我找到了媛媛。
起初她還裝傻,
直到我將視訊甩到她麵前。
我質問她為什麼能拍下我姐被**的視訊卻不去救她。
「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我連自身都難保,我怎麼救?!我媽生病需要錢,
我都拿自己換了,我有什麼辦法!我冇辦法!即使有籌碼我也鬥不過他們,我鬥不過。」
她哭得歇斯底裡。
我隻沉默地看著,最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配合我演出。
於是纔有了之前的一幕幕。
「你不用跟我說這麼多,
你應該跟她說。而且——」
我抬眸對上她怯怯的視線補充道:「彆把自己說那麼好聽,如果真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想要贖罪,
還用等著我找你嗎?」
媛媛被我懟得臉色漲紅,
嘴巴翕動兩下卻冇發出一個音節。
我不再理會她,
彎腰輕輕擦了擦墓碑上姐姐的照片,柔聲道:「姐,這輩子你受苦了,
下輩子咱們做兄妹,我來照顧你,好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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