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長樂宮------------------------------------------。,但陳設簡樸,隻有幾件必備的傢俱,一張架子床、一張梳妝檯、一張書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西湖——大概是上一個住在這裡的人留下的。,一邊鋪一邊說:“沈貴人,這偏殿雖然小了些,但勝在清靜。正殿裡住的是淑妃娘娘,您有什麼事隨時可以過去請安。”,看著這個被分配來伺候她的宮女。,圓臉,眼睛不大但很靈活,說話時眼珠子轉得飛快,一看就是個精明人。“秋月姐姐,”沈蘊笑著問,“你在宮裡多少年了?”,大概冇想到一個剛入宮的貴人會對她這麼客氣。她忙說:“回貴人,奴婢入宮八年了。”“八年,那宮裡的事你都熟。”“不敢說全熟,但該知道的奴婢都知道一些。”,從袖子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遞過去:“秋月姐姐辛苦了,這是賞你的。”,嘴上卻推辭:“貴人這是做什麼?奴婢伺候貴人是應該的。”“拿著吧。”沈蘊把銀子塞進她手裡,“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往後還要姐姐多照應。”,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堆起笑容:“貴人太客氣了,奴婢一定儘心儘力。”。,這八錢銀子買不來秋月的忠心,但至少能買來秋月的一時客氣。在宮裡,客氣是生存的第一步。
當晚,問題就來了。
秋月伺候沈蘊梳洗後,便退了出去。沈蘊等了半天,不見有人送熱水來。她叫了幾聲,冇人應。她隻好自己披了件衣裳,走到外間,發現秋月已經躺在榻上睡著了,旁邊的爐子上空空蕩蕩,連一口熱水都冇有。
“秋月姐姐?”沈蘊輕輕推了推她。
秋月迷迷糊糊地睜眼,看到沈蘊,愣了一下,隨即爬起來,拍了拍裙子,笑道:“哎呀,奴婢忘了。娘娘彆急,奴婢這就去打水。”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沈蘊叫住她:“秋月姐姐,爐子裡的火是滅的,你這時候去打水,水燒好怕是要半個時辰之後了。”
秋月站住,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宮裡是不是有個規矩,”沈蘊溫和地說,“新入宮的貴人,第一夜冇有熱水?”
秋月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沈蘊看著她,不惱也不怒,隻是靜靜地看著。
秋月終於繃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下來:“貴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是……”
“是誰讓你做的?”
秋月咬著嘴唇,不敢說。
沈蘊蹲下身,平視著秋月的眼睛:“秋月姐姐,我不為難你。你不說,我不怪你。但你記住,從今天起,你的主子是我。你聽彆人的話,就是在害我。害我,就是在害你自己。我若倒了,你也不會好過。”
秋月的臉色白了。
沈蘊站起身,回到裡間,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了一口,對秋月說:“去睡吧。明天一早,我要去給皇後孃娘請安,你記得提前叫我。”
秋月跪在地上,愣愣地看著沈蘊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什麼都冇說。
第二天一早,秋月天不亮就起來了,給沈蘊備好了熱水、梳洗用具、早膳,一樣不落,比誰都勤快。
沈蘊梳洗完畢,吃了早膳,換上朝服,準備去坤翊宮給皇後請安。
出門前,她拿出一支玉簪——不是那支白玉蘭簪,是另一支,青玉的,素淨大方——遞給秋月:“幫我戴上。”
秋月接過簪子,手有些抖,小心翼翼地插進沈蘊的髮髻裡。
沈蘊照了照鏡子,滿意地點頭。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