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點半，宋言到了蘇姍公寓。門開著，蘇姍在廚房裡忙活。她穿了一件寬鬆的白T恤，下麵是一條牛仔短褲，露出兩條又白又長的腿。頭髮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來了？洗手吃飯。”蘇姍頭都冇回。
宋言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做什麼呢？”
“你愛吃的辣子雞丁。”蘇姍用鍋鏟翻著鍋裡的雞丁，辣椒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還有紅燒排骨，清炒時蔬。湯在砂鍋裡，冬瓜排骨湯。”
宋言深吸一口氣，“真香。”
“是我香還是菜香？”蘇姍側頭看他，眼裡有笑意。
“都香。”宋言收緊手臂。
蘇姍關了火，轉身捧著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你今天怎麼了？心情不好？”
宋言搖頭，“冇有，就是想你了。”
蘇姍端詳了他幾秒，然後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嘴角。“那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兩人麵對麵坐在餐桌前。蘇姍給他夾菜，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宋言吃著飯，目光落在她臉上。燈光下她的麵板像瓷一樣白，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的嘴唇冇有塗口紅，是淡淡的粉色，吃東西的時候會微微撅起來。
“看什麼看？吃飯。”蘇姍瞪了他一眼。
宋言笑了，“看你好看。”
蘇姍哼了一聲，“油嘴滑舌。”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蘇姍靠在他懷裡，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電視裡放的是《愛樂之城》，已經看了很多遍。蘇姍喜歡這部電影，說裡麵的音樂好聽。
電影放到一半，蘇姍忽然開口。“宋言，你說我們這算什麼？”
宋言的手指在她肩上停頓了一下。“什麼算什麼？”
“我們的關係。”蘇姍抬頭看他，“你是我妹夫，我是你姐姐。我們這樣……算什麼？”
宋言沉默了很久。電影裡的鋼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流淌，夜色透過窗簾滲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深藍色。
“我不想定義它。”他最終說。
蘇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你是怕定義它，還是不敢定義它？”
宋言冇回答。
蘇姍從他懷裡坐起來，轉身麵對他。“宋言，我不是在逼你。我隻是想知道，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隻是圖個新鮮。”
“我喜歡你。”宋言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蘇姍看著他，眼神慢慢變軟。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我也喜歡你。但你知道嗎，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麼樣？”
“喜歡一個人，應該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而不是偷偷摸摸地躲在暗處。”蘇姍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在說自己的事，“可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躲在暗處。我不怪你，這是我選的路。”
宋言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你感覺到了嗎？”
蘇姍的手掌下是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
“我每次見到你，心跳都這樣。”宋言說，“不是圖新鮮，是真的……控製不住。”
蘇姍的眼眶紅了。她低下頭，眼淚掉下來，滴在宋言的手背上。
“你哭什麼？”宋言慌了，伸手去擦她的眼淚。
“我冇哭。”蘇姍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笑了，“我就是……高興。”
她起身，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吻了下去。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溫柔，帶著眼淚的鹹味，帶著心跳的急促，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電影還在放，女主角在唱《City of Stars》，歌聲悠揚。
秦怡在半個月後約蘇姍喝咖啡。
她們選了一家僻靜的咖啡館，在一條老巷子裡，門麵很小，裡麵卻彆有洞天。院子裡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樹，秋天的時候滿院子都是桂花香。
現在還是夏天，桂花冇開，但院裡的淩霄花開得正盛，橙紅色的花朵爬滿了整麵牆。
兩人坐在院子裡，遮陽傘擋住了午後的烈日。
“最近怎麼樣？”秦怡問。
“挺好的。”蘇姍攪動著冰美式，冰塊在杯子裡叮噹作響。
“宋言那邊呢？”
“他幾乎每天都來。”蘇姍說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有時候是中午，有時候是晚上。中午來的話，我們一起吃個飯，他在沙發上睡個午覺再走。晚上的話，他就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