薦的，說包廂私密，不會遇到熟人。
晚上七點，宋言到的時候，蘇姍已經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連衣裙，收腰的，裙襬剛到膝蓋上。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下方一片雪白，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點溝。頭髮散下來，髮尾微微捲曲，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隻眼睛，含著笑，含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化了妝。眼線微微上挑，眼影是大地色的，嘴唇塗了啞光的豆沙色。
宋言心跳快了一拍。
“等很久了？”他脫了外套，在她對麵坐下。
“冇有，剛到。”蘇姍給他倒了一杯茶，“你看起來很累，工作很忙？”
“還行。”
兩人點了一桌子菜。刺身拚盤、烤鰻魚、天婦羅、壽喜燒，還有兩壺熱的清酒。
蘇姍自斟自飲，一杯接一杯，麵不改色。她喝酒的樣子很好看——仰頭，喉結微動，放下杯子的時候舌尖會在唇上舔一下。
宋言看著她，覺得喉嚨發乾。
他也跟著喝。一杯，兩杯，三杯。臉頰開始發燙，眼神開始發直。
清酒的度數不高，但後勁大。幾杯下去，腦袋就開始暈了。
蘇姍夾了一塊三文魚放進他碗裡，“多吃點，你太瘦了。”
宋言盯著對麵臉頰泛紅的蘇姍，脫口而出：“你今天真好看。”
蘇姍挑眉，“比你老婆好看？”
宋言不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出一道火線。
蘇姍看著他，笑了。那笑容裡有得意，有心滿意足，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心疼。
從日料店出來，快十一點了。
三月的夜風一吹，宋言打了個哆嗦。酒意上湧，站都站不穩。
蘇姍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搭在他脖子上。羊毛的，帶著她的體溫和香水味。
代駕已經到了，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路邊。
“去哪兒？”代駕問。
宋言張了張嘴，還冇說話，蘇姍先開了口。
“××小區。”
那是她公寓的地址。
到了樓下，蘇姍先下了車。夜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宋言付了錢，也跟著下了車。
蘇姍站在單元門口，回頭看他。“要不要上去坐坐？”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落在水麵上。
宋言情知不該去，腳卻不聽使喚地跟著她上了樓。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燈光慘白，照得人臉冇有血色。蘇姍靠在電梯壁上，仰頭看著跳動的數字：3，4，5……
宋言站在她旁邊，能聞到她頭髮上的洗髮水味——椰子味的，甜甜的。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像擂鼓。
電梯門開了。
蘇姍拿出鑰匙開門，進門後開了玄關的燈。暖黃色的光，照著門口的鞋櫃和穿衣鏡。
宋言站在門口，冇有進去。
蘇姍轉身看他，“怎麼了？不敢？”
她的眼神裡有挑釁，有期待，還有一點點緊張。
宋言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蘇姍轉身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胳膊搭在他肩上，雙手在他頸後交扣。抬頭看他，眼睛裡有光。
宋言僵在原地。理智告訴他應該退開，應該轉身走，應該回到家裡，回到那潭死水一樣安穩的婚姻裡。
可他的身體誠實得很。他的手懸在半空，猶豫了幾秒，最終落在她腰上。她的腰很細，隔著裙子能摸到溫熱的麵板。
“姍姍，我們不能……”他的聲音沙啞，像含了沙子。
話冇說完，蘇姍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清酒的甜味和唇膏淡淡的奶油香。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這些天積攢的**全部傾瀉出來。
她的舌尖撬開他的齒列，探了進去。
宋言的理智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加深了這個吻。他吻得蠻橫，吻得用力，像要把她拆吃入腹。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往臥室移動。
蘇姍踢掉了高跟鞋，鞋落地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宋言扯開了領帶，隨手扔在地板上。
風衣落在客廳，裙子落在走廊，襯衫落在臥室門口，褲子落在地上，內衣落在床邊。
衣服從客廳一路散落到臥室，淩亂地鋪了一地，像在訴說著什麼。
這一夜，宋言冇有回家。
淩晨一點，他從蘇姍的床上坐起來，摸索著找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