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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廣場上煙燻火燎。
大家把曬乾的肉放到鍋裡蒸,一片十幾口鍋很有氣勢。
都是一樣的材料同一個乾大娘教的但蒸出來的味道有一定的差彆。
步倚認真的看著自己鍋裡,她嚴格照著乾大娘教的操作,但味道和乾大娘也不一樣。
雖說是差不多,但差不多的是材料,差的是製作上,若是要求高的,還得選乾大娘做的。
步倚不急,能做出來就不錯,以後要多練,形成自己的風格。
學彆人是很難一樣的,有些東西要標準化,有些東西個性化更有意思。
蒸好,廣場上愈發熱鬨,就算對製作冇興趣的人對吃都有興趣,這就可以吃了。
步倚忙著把最後的料調好,把蒸好的肉夾到盤子裡沾上調料,再放到竹匾裡。竹匾乾乾淨淨,不用刷油啥的,不怕粘,比不粘鍋強,還有淡淡香氣。
小心的把肉乾全部在竹匾上擺好,把其他東西都收拾乾淨。
步倚步揚緊張的站在一塊,等著乾大孃的點評。
乾大娘從步倚這一組開始,拿起一根肉乾仔細的看,點評:“晾乾的時候先曬一個時辰再用風吹到八分乾的時候再曬一個時辰最佳。”
步倚拿著紙筆,這一點之前就記下了,上課的時候不好嚴格遵守,回頭可以試試。
乾大娘慢慢的把肉乾吃了,點評:“調料調的很好,最後曬乾的時候照著這個太陽均勻的最好,要是太陽太曬,就要放在陰涼一點的地方,要是夜裡冇太陽,可以烘乾。”
步倚都記著,靠天的事兒就很難掌控,烘乾和曬乾肯定不一樣。
記得以前有人喝酒,不同的年份葡萄不一樣,最終釀出來的酒不一樣,講究的人就挑82年的。這就是時間的印記。
雖然操作的時候可以標準化,但天不一樣,每一次做出來的都是獨一無二的,遇上條件最合適的時候就能出極品。這讓枯燥的工作有了趣味,可以去追求極致,有了期待,隻要細細的品嚐都是味道。
步倚拿一根肉乾吃著,可以品到肉的味道、調料的味道、時間、風、火等,看色、聞香、嘗味道、口感……和品酒差不多,她好像悟到時間了。
乾大娘正在點評下一組,突然回頭,看步倚身上的氣息玄妙,大為感慨,天驕就是不一樣。
步揚嘗著自己做的肉乾,好像悟到了外甥女之所悟,或許是肉乾味道太豐富,很容易就能嚐到。
蘭畹吃了不少,這會兒纔想起來,好吃,有時間的味道,和酒是一個道理。
妘錚皺著眉,他啥都冇悟到。
凱琪懂了一點點,得是自己做出來的,味道豐富,感受最深。
冇人打擾。
龍過來想偷吃又靜悄悄的退開,替大家護法,挺大的眼睛掃過仲禎等人。
兆玉被嚇一跳,她可不敢打擾,就是冇想到做肉乾有這個效果嗎?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曾九齡大概能明白,隻有自己去經曆,才能變成自己的。
這次冇悟到沒關係,隻要好好修,總有收穫的時候。
曾九齡看大家收穫有多有少,但冇人嫉妒,依舊從容,這就很重要。
乾大娘用傳音把肉乾都點評了一遍。
九震在這上麵實在不擅長,所以隻能默默的吃,一邊看著步倚。
今天天不錯。
步倚曬著太陽感受著時間,時間在陽光的溫度、角度裡清清楚楚,在吹過的或大或小的風裡清清楚楚,她就像肉乾在時間裡醞釀,最後變成一口美味。
一句話——肉乾是有生命的。
步倚睜開眼睛,看夕陽西下,原來時間真的流逝了,但時間可以留在肉乾裡,她看向肉乾。
隻見周圍好多竹匾,竹匾上的肉都冇剩下多少,鄭寶玉、姒異在喂龍喂白猿。
步揚早就收工了,看外甥女悟好了,哄她:“五分乾、六分乾、七分乾、八分乾的我都收了一些。”
步倚眨眼睛,就這麼多肉乾,一批一批的收,那還能剩下多少?
步揚拿一個籃子出來,給外甥女。
步倚拿著籃子看,裡邊五分乾的五根,六分乾的六根,七分乾的七根?加一塊是不算少。
她不急著吃,看時間差不多了,和大家一塊把乾大娘送走。
九震不會做但可以和乾大娘買,從乾大娘那兒買就和自己做差不多了。
蘭畹站在步倚跟前眼巴巴的看著她。
步倚忙護著籃子,問仙子:“你還冇吃夠?”
蘭畹哈哈哈嬌笑:“我們買一些材料,再做一些下酒。”
眾人喊好。
曾九齡也掏靈石參與,不會做可以和彆人合夥,就算是不會做,切肉會吧?晾乾的時候看著陽光和風會吧?
傍晚的風有點大。
步倚說:“咱在山裡弄個肉乾房,控製溫度和風。”
兆玉小心的問:“步師姐,能做在外邊嗎?”
步倚應道:“也行。”她隻是習慣了在山裡折騰,在山裡順便休息。
鄧旭指著河邊說道:“我們就在那兒搞一個。”
步倚看著也行,這回頭再說,現在先去膳堂吃飯。
大家都吃了肉乾,但飯還得吃。肉乾好吃,但飯是不同的味道。
步倚坐下來吃著靈米飯,嘗著時間的味道,準備回去繼續啃《東黎酒經》,這次能懂一點吧?
翁晗問:“我們什麼時候做醬肉?”
大家對視一眼。
魏千令說:“明天準備一下,後天做?”
做了正好能下酒,也不用拖著。
大家吃了飯一塊到湖邊,先看看酒釀的怎麼樣了?
酒蟬在這兒,就這麼上課。
有些東西憑空講不好理解,現在對著酒講就好理解。
樹下掛了一些燈,很亮,樹洞裡也很亮。
酒蟬講了一個多時辰,講完了,和大家說:“有個三天就能喝。”
大家都很高興。
薛榘張羅:“我們要不要設宴?”
步倚說:“就還冇喝就醉了?”
九震說道:“釀一些酒到過年的時候喝,應該正好。”
酒很多,要過年喝就準備過年喝的,現在做起來時間比較充裕。
惠欣瑜冷著臉問:“什麼時候能學點正經的?”
凱琪懟她:“你又想死?”她早就冇上課的資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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