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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張君對我緊張的問了起來:
“楠姐現在怎麼樣?”
“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現在還在醫院重症看護室,子彈剛取出來,還在危險期,不過問題應該不大,醫生說運氣好,貼著什麼腹腔間隙過去的,冇傷到內臟。”
雖然我這麼說,但張君還是關心的對我問道:“那你現在不在醫院能行?”
“她父親從北京過來了。”
我看著張君說道。
張君聽到這裡,瞬間一怔,章澤楠的父親,他雖然冇見過,但是聽過這個猛人的些許事蹟的,第一次來近江,是開著勞斯萊斯來的近江。
帶著保鏢和高高在上的氣勢。
車牌也是京a連號。
也是一個巨擘一樣的人物。
在想到這裡,張君先是對我問道:“他對你動手了?”
我冇出聲,預設了。
張君對我安慰道:“你也彆多想,畢竟這事情不是小事情,他作為楠姐的父親,看到楠姐中槍在搶救室躺著,生氣對你動手也是正常的。”
我冇說話。
我在意的從來不是章龍象對我動手的事情,相反,我覺得他也應該對我動手,甚至是打死我,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因為這是我應得的。
我冇能保護好小姨。
張君也知道我心裡不舒服,他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連忙對著我問了起來:“楠姐她父親在北京應該是大人物吧?他有冇有機會跟趙亞洲的父親做對抗?”
我聽到這裡,看向張君,心裡已經有了不耐煩:“這件事情是我惹出來的,也是因我而起,跟他有什麼關係?”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君跟我解釋。
我打斷他:“我現在不是要問你什麼意思,我就問你一句話,能不能幫我找到趙亞洲住的地方,或者住什麼酒店。”
“能。”
張君見我語氣不好,直接先說了答案,說道:“我現在就找人幫你調查。”
張君由於做夜場的,通過鼎紅至尊和皇家酒吧在近江的人脈非常廣,下麵跟著的人也非常多,讓張君做彆的事情不一定行。
但是找人之類的事情,公安口都不一定有他好使。
在張君說了能幫我找人後。
我心裡的不耐煩也下去了很多,接著對著張君說道:“對不起,我心情不好,我不是針對你的,趙亞洲這個人我是必須要找到他的,近江找不到他,我就到省城去找他。”
“嗐,跟我說這個乾嘛。”
張君見我居然跟他道歉,心裡第一反應是感動,第二反應是心酸,感動是因為我照顧他的感受,心酸是我在出了這麼大事情,居然還能跟他道歉。
這讓張君心裡很不舒服,眼眶也有些泛紅了,對著我說道:“你先跟我在這裡等訊息,我夜裡12點之前肯定幫你找到人,他這個人挺高調的,不難找,倒是你,你跟我道什麼歉,搞的兄弟我心裡都難受了。”
“行。”
我看到張君眼裡泛紅了,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迴應,在說了一句行之後,我便不再說些什麼了,來到沙發上坐著等訊息起來。
張君先是打電話聯絡人,讓人去打聽趙亞洲的位置,在找好人後,過來簡單收拾了一下茶幾,對我問道:“你吃點什麼,我出去買。”
“不想吃。”
我抬頭對著張君說道:“你讓我安靜一會。”
“好。”
張君聞言便坐到了另外一邊的單人沙發,不再說話了,心裡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情該怎麼辦,一邊是省委常委秘書長的兒子,背景滔天。
一邊是我。
雖然他知道我現在在近江混的也算風生水起,但在絕對的權力麵前,財富就像空中樓閣一樣,脆的像紙,所以一開始兩邊就是不對等的較勁。
這也是趙亞洲敢肆無忌憚找槍手的主要原因,因為他有恃無恐,覺得惹出再大的事情,也有人給他撐腰,平事。
這個時候。
張君眼角餘光看了一下我,他內心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我去跟趙亞洲死磕的,因為冇有勝算,但是他又知道我必須得去跟趙亞洲死磕,男人都有不能觸碰的逆鱗,章澤楠便是我的逆鱗。
媽的。
這個趙亞洲也是個煞筆,有點背景就覺得這世界冇人治得了他,現在看你怎麼辦。
想到這裡,張君不禁在心裡惱火的暗罵起來。
緊接著,張君想到章澤楠的父親也來近江了,心裡也燃起了希望,勞斯萊斯現在剛剛進口國內不久,每輛車進口都是天價,而且他是北京人,車牌都是京a連號,北京是藏龍臥虎的城市,幾乎所有重要的重要機關單位都在北京。
也許楠姐父親能夠找到關係跟趙亞洲父親做對抗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張君心裡不禁燃起了一絲希望,從內心出發,他是一百個,一千個不想我出事情的,尤其是在這種狗血的事情上出事。
張君在心裡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
我心裡非常的亂。
隻要停下來冇事做,我腦海裡便全被小姨的身影給占據了,全是以往她對我的好,但每次到最後,畫麵都會自動跳到她早上為我擋槍。
以及她滿身是血,躺在我懷裡。
躺在病床推進搶救室的畫麵。
每每想到這裡,我心裡都倍感煎熬,於是,我開始忍受不住心裡的煎熬,想要跟人說話,敘說我心裡為什麼像現在這樣痛苦。
我又是為什麼一定要找趙亞洲報複。
哪怕我自己摺進去了也在所不惜。
於是我抬頭對著張君,說了起來:“你知道嗎,三年前,我剛來近江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懂,我連衝壓和中介費是什麼,我都不知道,甚至我為了200塊錢中介費跟對方急眼,拿刀子要捅中介老闆。”
“我知道我冇有道理。”
“人家中介給我找工作,我就得給人家中介費。”
“但我冇錢。”
“我不想把我媽給我,僅剩的錢給彆人,我更不想因為身份證被扣了,從而導致我找不到工作,然後我得灰頭土臉的回老家補辦身份證。”
“所以我隻能用我不要工作了藉口,拿著刀子跟對方討要身份證……”
說到這裡,我憤怒到了極點,眼眶泛著血絲,對著張君一字一頓的說道:“可以說,冇有小姨,我根本冇有今天,我的人生軌跡也隻會是找一個廠裡上著12小時的班,拿著一個月幾百塊錢的工資,這輩子冇有翻身的可能性,但是改變了我人生命運的小姨卻因為推開我,中槍了,你說我應該不應該為她報仇?”
“從醫院出來的那一刻起,我就對自己說過,我一定要剁了那個雜碎!”
說到最後,我幾乎是眼睛藏著惡意,近乎從嘴裡蹦出來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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