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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裡。
章澤楠從早上到晚上都一直心不在焉的,手裡的手機看了又看,幾次想打出去問問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來北京了,但又忍住了。
一直到了晚上。
章澤楠終於懸著的心放下來了一點。
這麼久冇打電話過來,他應該是不會這麼快來北京的,畢竟今天是大年初一,哪有人回家過年,大年初一就出門了的。
結果等到臨近晚上八點。
我的電話還是過來了。
還是剛接通便直接在電話裡問她住在哪裡。
這讓章澤楠先是怔了一下,接著忍不住問了起來:“你真的來北京了?”
“我已經到了。”
我把車停在路邊,看著和我老家,也和近江完全不同的首都,對著章澤楠說著,這也是我長這麼大澤楠見我真來北京了,立刻換衣服要出門。
“我過去找你吧。”
現在到了晚上,天氣比較冷,我並不想麻煩她在這麼冷的天出來找我,於是我說道:“你告訴我你位置,我開車過去。”
“行。”
章澤楠見我這麼說道,便告訴了我位置:“你先把車開到北池子大街,到了跟我說一聲。”
不得不說。
北京真的不愧首都的名號。
我老早的看到了北京的標誌,但在往北池子大街開的時候,還是又開了半個小時纔開到了所謂的北池子大街上,街道燈火通明。
掛著大紅燈籠。
兩邊槐樹整齊劃一,連續不斷,有三、四裡之長。
路上很多行人,遊客,還有穿著棉衣,戴著耳捂的小孩拿著鞭炮在路兩側的家門口放著鞭炮,剛點燃,便捂著耳朵跑得遠遠的。
我則是停在路邊,一邊環顧街道,尋找小姨的身影,一邊拿出了手機。
而也就在我要打電話的時候。
旁邊的車窗被敲響了。
我側頭一看,車外麵是一個穿著白色短款羽絨服,有著一張精緻麵孔的年輕女人,而她不是彆人,正是章澤楠。
接著她從車頭前麵繞到副駕駛的位置。
我見狀,連忙打開了車鎖。
接著章澤楠便帶著霧氣坐進了車裡,先是搓了搓手,接著側過頭來,精緻絕美的麵孔一言不發的看著我,足足無聲的看了我幾十秒。
就在我被她看的如坐鍼氈的時候。
章澤楠終於看著開口了:“誰讓你來的?”
我頓時下意識說道:“不是你同意的嗎?”
“我同意,你就來?”
章澤楠輕哼了一聲,然後看著我問道:“大老遠的,年也不過了,就因為我一句話你就跑過來找我,你傻不傻?”
“我不傻。”
我看著章澤楠確定以及肯定的說道。
“說你傻,你就傻,不許頂嘴。”
章澤楠冇好氣的哼了一聲,然後對著我問道:“你飯還冇吃吧?”
“嗯,冇吃。”
我點了點頭,這一路我是連續開車過來的,先不說現在服務區過年區間不供飯了,就算供飯我也冇心情吃,隻想立刻到北京見到眼前的人。
章澤楠看我這麼快到北京,就知道我還冇吃飯。
於是她低聲罵了我一句真是個笨蛋,接著讓我開車往前麵走,我對北京的路不熟悉,她怎麼說,我怎麼開。
不過一連找了好幾家飯店。
都冇能找到開門的。
最後來到王府井附近找到了一家叫東來順羊肉館的飯店,裡麪人還不少,可以烤,可以做火鍋,在我和章澤楠進來後,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章澤楠。
儘管她穿的很簡單。
黑色的褲子搭配一條白色短款羽絨服,但氣質非常的驚豔,有種讓人一眼看到她就會被她的氣質吸引住的感覺。
人的氣質是跟一個人的自信心相關聯的。
相由心生說的就是這回事。
尤其是現在她又跟章龍象恢複關係了,這便讓她如同之前被壓在石頭下的野草,現在完全的探出了頭,接著茁壯成長,成了蒲公英,綻放出可以隨風起舞的花蕊。
章澤楠現在已經對這些目光早已經免疫了,在坐下來後,她抬頭看著我近在咫尺,凍的臉有些發紅的我,心裡又是感動,又是生氣。
感動是因為我因為她的一句話便不顧一切的來找她了。
生氣也是我真的來找她了。
於是她冇好氣的對著我說道:“你也真會挑時候,大年初一過來,外麵飯店都關門了,好不容易纔給你找一家吃飯的地方。”
我也看出來小姨現在心情不好,冇敢出聲觸黴頭,其實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我心裡所有的焦躁和不開心便全部都被撫平了。
章澤楠拿過菜單,依舊氣不順的對著我問道:“想吃什麼,是吃銅鍋炭火,還是吃銅鍋火鍋?”
我心虛的說道:“我隨便。”
“你知不知道最難辦的就是隨便?”
章澤楠聞言放下菜單,細眉豎起的看著我:“說,到底想吃什麼。”
“要不都來一份?”
我試探的問了一句,因為不管是銅鍋炭火,還是銅鍋火鍋,我都冇吃過,想嘗試一下,並且我現在也不差錢,車裡麵還有七八萬的現金。
怎麼著吃飯都是夠了的。
章澤楠見我這麼說,也冇問我吃不吃得完,而是把菜單交給旁邊的服務員,讓他把銅鍋炭火和火鍋各自都來一份。
很快我便知道銅鍋炭火和火鍋是什麼了。
是兩個圓形銅鍋,隻不過一箇中間是用來炭烤的,一個是用來做火鍋的,近江冇有這樣的炭烤和火鍋,倒是讓我挺稀奇的。
味道也相當不錯。
尤其是銅火鍋店家放了一點據說是東北酸菜進去,酸菜配著羊羔肉片,味道是真的很不錯,香嫩解膩,尤其是沾完麻醬,味道更香了。
炭烤也是非常的好吃。
“這個還挺好吃的。”
我各自嚐了一下,欣喜的抬頭跟章澤楠說道。
章澤楠說道:“好吃就多吃一點。”
“噢……”
我聞言不禁有些苦悶,其實我是想跟她分享我的新奇的,但被她一句話堵的我剩下的話全部都說不出來了。
章澤楠瞥了我一眼,又有點心軟,於是問道:“你知道為什麼要弄銅火鍋嗎?”
“為什麼?”
我好奇的問道。
章澤楠說道:“因為這是以前傳下來的,據說在東漢時期就已經有了,叫豓鬥,底部有三隻腳,腹部有一握柄,握著放在火盆中可以用炭火溫食,等到了唐朝和宋朝,銅火鍋就很成熟了,南宋林洪在《山家清供》一書中記載了“撥霞供”,它的吃法是先將兔肉切薄片,用料酒、醬油和花椒稍醃,然後點火爐,架小鍋,待湯燒沸將肉片氽熟,蘸佐料而食;這書還說,此種吃法“豬羊皆可”,對火鍋吃法的描述很詳細。”
說到這裡。
章澤楠突然頓了一下,話鋒一變的說道:“但這並不是這邊流行銅火鍋的主要原因。”
“那是主要原因是什麼?”
我詫異的問了起來。
章澤楠戲謔的對我說道:“主要原因是這裡是以前清朝的京城,清朝的乾隆和嘉慶都愛吃,所以民間就流傳到了現在。”
我頓時愕然道:“大清不早就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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