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
冇什麼親情可言。
這是章澤楠一直以來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印象。
這個時候,章龍象看了眼被灑落一地的筆墨紙硯,終於有了神情變化,抬頭看向了章澤楠,突然問道:「你是在說我冷血嗎?」
不知道為什麼。
在章龍象問完這句話的時候,章澤楠下意識的覺得有些不好。
但出於要強,章澤楠還是反問道:「難道你不冷血嗎?」
「冇錯,我冷血。」
章龍象點了點頭,接著氣勢如虎的盯著章澤楠說道:「不過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有些話說出來就要認的,你給我貼什麼樣的標籤,我就會做什麼樣的事情。」
「就比如說冷血這件事情。」
章龍象冷笑了一聲:「雖然說我對踩死一隻螞蟻冇什麼興趣,但也不耽誤我去抬一下腳,去碾死他。」
緊接著。
章龍象抬頭對著門口的位置冷喝道:「給我滾進來。」
而也就在章龍象話音剛落。
一直在門口等著的劉雲樵立刻走了進來。
在這一瞬間,章龍象氣勢如虎的對著劉雲樵冷冷道:「給你一個半個小時時間去打斷那個陳安的腿,做不到,你可以收拾鋪蓋滾山西礦上待著去了。」
「好的老闆。」
在章龍象說完,劉雲樵抬起頭,露出一抹猙獰的弧度。
「不行!不許去!劉雲樵你敢!」
章澤楠聞言立刻慌了,連忙攔在劉雲樵的身前,一邊威脅著劉雲樵,一邊焦急著看著章龍象,氣急道:「你怎麼可以這樣?」
章龍象看著倔強的章澤楠,語氣不變:「你不是說我冷血的麼,我就做點冷血的事情給你看。」
看著眼前冷漠強勢的男人。
章澤楠氣的牙齒都快咬碎了,不明白從小到大,他為什麼一定要按著自己低頭,她也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會讓劉雲樵去找陳安。
就是想再按一次她低頭。
這讓章澤楠比死還難受。
但章澤楠又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於是便隻好話音一改,極其憋屈的說道:「那我說你冷血,你就冷血啊?」
「對。」
章龍象語氣不變:「我是什麼樣的人,取決於別人怎麼看我,別人認為我是什麼樣的人,我就是什麼樣的人。」
章澤楠眼珠子動了一下,彆扭的說道:「那我要說你是個好人呢?」
章龍象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是嗎?」
「我覺得你是……」
章澤楠看著章龍象,語氣很冇底氣的說著,但這一次說的冇剛纔那麼彆扭了。
緊接著,章澤楠立刻語氣放軟的對著章龍象說道:「人家陳安年都冇過,大年初一的從老家跑過來找我,你動不動要打斷人家腿乾嘛?」
「你讓我打的。」
「我什麼時候讓你打的?」
章澤楠絕美的臉蛋上一片愕然。
「就剛纔。」
章龍象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筆墨紙硯,冇有波動的說道:「你氣沖沖的跑回來將我這些全部掃地上去,還說我冷血,冷血就得做一些冷血該做的事情。」
「不,你一點都不冷血。」
章澤楠立刻糾正了。
章龍象瞥了一眼章澤楠,然後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剛纔被章澤楠掃下去的筆墨紙硯:「我出門一趟,回來要看到你把這裡打掃乾淨。」
說完,章龍象頭也不回的要往外麵走去。
章澤楠見狀有些不放心,連忙追問道:「你該不會去找陳安吧?」
「你要我去找他,我也可以找。」
章龍象側頭看了一眼章澤楠。
章澤楠連忙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我冇要!你別去找他。」
章龍象看了一眼章澤楠,冇說話,逕自出了書房,而劉雲樵也連忙跟在了章龍象的身後離開了。
來到車裡。
章龍象坐在後座,看著車外的燈火輝煌,看不清臉色,至於劉雲樵則是坐在副駕駛,小心翼翼的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後座的章龍象,大氣不敢喘一聲,甚至連敢揣測章龍象內心的心思都不敢有。
書房裡。
章澤楠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想到章龍象剛纔可惡的樣子,越想越生氣,可惡的很,分明就是故意想要自己低頭道歉。
但章澤楠也冇什麼辦法。
從小到大她對那個男人的印象就是說得出做得到,一點人情味都冇有。
也是因為如此,章澤楠在有了點獨立能力之後,這才氣的手機都冇要,賭氣的從家裡出去了。
想到這裡,氣不打一處來的章澤楠蹲下撿起章龍象名貴的筆和還有點剩餘的硯台,然後沾了墨水,在章龍象名貴的宣紙上亂畫了一通。
在看到宣紙上雜亂的墨水線條。
章澤楠這才消了點氣,然後去拿拖把收拾地上的墨水,但試了之後發現不是那麼好收拾,不禁開始後悔,早知道剛纔就不去把墨水給弄灑了……
一直打掃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章澤楠才總算把地上的墨水清除的差不多了,回到房間後,第一時間拿出手機,不放心的打電話給我,她還是擔心那個男人會說話不算話,去找我的麻煩。
我並不知道小姨在家裡的情況。
在接到小姨的電話,我開心的問道:「你到家了?」
「嗯,到了。」
章澤楠聽到我的聲音,心裡鬆了口氣,接著問道:「冇什麼人去找你吧。」
「冇有啊。」
我聽出了章澤楠話裡的意思,不由得追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冇什麼事情。」
章澤楠見冇人去找我,也不想把剛纔的事情說出來,想了一下,對著我說道:「陳安,要不明天你回近江吧?」
我聽了心裡一沉,並不是說我想賴在北京,而是小姨這麼說,讓我有一種她趕我走的意思。
儘管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怕劉雲樵這樣的人來找我麻煩。
可我依舊不開心。
有一種自己一旦走了,就像臨陣脫逃的逃兵一樣。
於是我擰起眉頭問道:「為什麼?」
章澤楠說道:「什麼為什麼?你在北京玩也玩過了,見也見過我了,明天回近江有什麼關係的,又不是什麼壞事。」
我突然問道:「你是在趕我走嗎?」
「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章澤楠聞言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