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門口。
剛好看到章澤楠從車上下來,走到酒店門口,短短幾步的路程,身上便落了很多雪花。
「小姨。」
我見到她,停下了跑步,向她招手走了過去。
章澤楠看了眼我身上的雪和額頭的汗水,詫異的問道:「你去哪了?」
「跑步,順便去**廣場看升國旗。」
我平復著自己的氣息,有些微喘的對著她說道,但腦海中卻是夢裡麵我站在高樓邊緣倒退踩空,天地旋轉,她一臉絕望向我撲過來的畫麵。
儘管跳樓的是我。
但我依舊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章澤楠並不知道我昨天夜裡在所謂的大酒店睡的不安穩,做了噩夢,聞言點了點頭,對著我說道:「嗯,你剛來北京,**升國旗是值得去看看的,對了,故宮你要去看看嗎?等會我可以帶你去。」
「可以。」
我很早就聽過故宮了,聞言自然點了點頭,而且對我來說,去哪裡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一起去。
「那先去吃點早餐吧。」
章澤楠點了點頭,接著讓我把車停酒店門口,坐她的車,而她的車是一輛京A的黑色大眾,最開始進去前我以為是最新款的帕薩特。
心裡還在想著,上車之後要不要跟小姨說,送她一輛賓士,在我心裡,賓士算是一個比較高檔的車,而我現在也送得起。
但坐進去之後發現不太對。
雙色真皮座椅不說,內飾居然跟我的虎頭奔一樣,胡桃木的內飾,後排還有車載冰箱和座椅加熱,中控也顯得很豪華。
看到這裡,我看著前麵開車的章澤楠,雖然覺得問這件事情顯得挺難為情的,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這是最新款帕薩特嗎?內飾跟我朋友的不一樣啊。」
「你說車啊?」
章澤楠也冇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回過神來對我說道:「這個不是帕薩特,是輝騰。」
「這車應該很貴吧?」
我問道。
「冇細問,這是他的車。」
章澤楠冇當回事的說了一句,接著從後視鏡看了眼對內飾哪哪都新鮮的我,笑著問道:「你挺喜歡車啊。」
我說道:「男人都喜歡車好不好?就好像你們女人喜歡護膚品一樣。」
「那倒也是。」
章澤楠笑了笑,接著一邊開車,一邊對我說道:「這車具體多少錢我也不清楚,隻知道好像是他前年跟大眾那邊定製的車,我學完駕照,他便把這車丟給我出行用了。」
「嗯。」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接著兩個人便不再聊車的事情了,而是聊北京的景點,我這是第一次來北京,小姨則是以前在北京生活了十幾年,對於北京的一些景點門清。
我也記住了她認為必去的幾個景點。
類似故宮,八達嶺長城,天壇,恭王府,圓明園……,還有我早上剛剛看過的**廣場升旗儀式。
不過在說到恭王府和圓明園的時候,我尤其感興趣,因為恭王府是和珅曾經的府邸,對於和珅我實在是太熟悉了。
因為和珅出場的電視劇比較多。
類似《康熙皇帝微服私訪記》和《鐵齒銅牙紀曉嵐》。
我家裡麵冇有有線電視,隻能收到地方台和中央台等頻道,所以隻能看這些電視劇,而不像城市裡的電視,頻道很多,電影和動漫都可以隨時看,有很多選擇性。
至於圓明園。
那是因為在課本上學習過,說圓明園是以前的皇家禦苑,是中西合璧的藝術建築,1860年,英法聯軍侵入北京,闖進圓明園,把園內能拿走的全部拿走。
拿不走的,就破壞毀掉。
課文的開篇便說了圓明園的毀滅是中國文化史上不可估量的損失,也是世界不可估量的損失。
現在書本上的建築出現在了現實裡,我怎麼可能不想去看看?
所以我對章澤楠說道:「小姨,我想去圓明園看看。」
「現在嗎?」
章澤楠詫異的問道。
「現在也行。」
我有些躍躍欲試的說道:「我小學的時候學過圓明園這篇課文,所以想去親眼看看。」
「行,那我先帶你去圓明園看看。」
章澤楠見我想去圓明園,剛剛到故宮西華門門口的她便更改了目的地,而由於下雪天,路段比較濕滑,原本20分鐘的路程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而在到了目的地。
我也滿懷激動的下了車,雖說經歷了不少事情的我現在相較同齡人成熟很多,但終究骨子裡是一個剛剛19歲的少年。
當課本上的建築近在眼前的時候。
我不可能不激動,不過讓我失望的是,圓明園並冇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壯觀,也冇多少建築殘留,四周雜草叢生,綠樹環繞,幾乎隻剩下課本上的大水法歐式建築屹立在那裡。
剩下的便是在大水法的側麵,有一個用玻璃罩罩起來的還原圓明園原貌的複製品,不過這種還原品跟實物比起來,相差還是非常遠的。
「比想像中的要落魄。」
我在看完大水法和複製品後,回過頭來環顧四周的雜草叢生,對章澤楠說道:「這四周什麼都冇有,連原本殘留的樣子都看不出來了。」
說著,我惱恨的說道:「都怪英法聯軍,東西搶了就搶了,那把圓明園毀了乾什麼,搬不走就摧毀,實在是太缺德了。」
「也不完全是英法聯軍的問題。」
章澤楠見我氣憤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接著對我說道:「他們再怎麼摧毀,磚頭也是搬不走的,這些磚頭其實當時都被附近的老百姓偷偷搬回去蓋房子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冷清。」
我聞言頓時愕然道:「不會吧,不是被英法聯軍燒掉了嗎?」
「歷史和記載肯定是有些區別的。」
章澤楠對著我說道:「當初英法聯軍確實是燒了圓明園不假,但主體基本上都冇事的,是後來一些類似王懷慶這樣的軍閥把圓明園的磚瓦,木頭拉去修私園,附近老百姓見軍閥都搬了,便也都過來把用得上的石頭搬回去蓋房子,再後來60年到70年左右備戰的時候,又拆圍牆建防空洞,就這樣,英法聯軍的搶掠,燒燬,加上持續搬了一百多年,圓明園便隻剩下課文上的這幢建築了。」
我聞言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
有時候真相聽起來,並不讓人感覺到愉快,反而有一種無奈的沉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