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我頭疼欲裂的醒來,已經是臨近中午了,坐在床上失神了一會,發現手機上麵又多了好幾條打電話冇接的通知簡訊,其中有幾條是趙亞洲妹妹打的電話。
另外一個電話是汪宏宇的電話。
在看到有汪宏宇的未接電話後,我回電話給了汪宏宇,在他接通電話後,我對著他解釋起來:“昨天晚上喝多了,手機冇充電,我剛開機。”
“我估計你也是喝多了。”
昨天晚上汪宏宇跟我在一起的,也知道我喝了不少酒,在接通電話後,他便立刻跟我興奮地說了起來:“對了,你許關那塊地是不是要賣?”
我聽了也冇多想,隨口問道:“你有興趣?”
“也不是有興趣吧。”
汪宏宇跟我解釋起來:“昨天你跟我說了許關那塊地後,我今天到公司跟投資部的人研究了一下,許關周邊的發展現在還算可以,所以我想著,做彆人的專案是做,做你的專案也是做,所以乾脆想著要不要由近江城投來把你許關的地皮買下來開發。”
說到這裡,汪宏宇接著說道:“你放心,價格上麵,我肯定能到你市場價的,不會像趙亞洲那樣給你那麼低的價格,畢竟你也知道,我這是公家的錢,省錢也省不到我這裡。”
我聽出汪宏宇的意思了。
他是想讓近江城投來把我的地皮買過去開發。
而且他說的話也對。
省錢確實是省不到他口袋裡麵去的,因為近江城投是國企,市政府是直接出資人,汪宏宇等同於民企裡麵的職業經理人。
“這樣能行嗎?”
我聽了是很心動不假,但我又有一些猶豫,首先,近江城投作為本土的國企,由它出麵把我公司的地皮買走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但這裡麵有潛在風險。
雖然說汪宏宇是近江城投的總經理,在決策和運營上有很大的話語權,但也不是他想做什麼都可以的,他是公務員。
如果說一切合乎程式。
那麼冇問題,價格比市場價低一點,我也是願意賣的。
但如果說汪宏宇隻是單純想幫我,做了一些不合程式上的事情,那麼就有問題了,很有可能會為汪宏宇以後埋下隱患。
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朋友的利益。
這其實我是不願意的。
汪宏宇聽到我的話,也知道電話裡跟我三言兩語講不清楚,便直接在電話裡對我說道:“算了,還是見麵說吧,你現在在哪裡,我開車去找你。”
“我在家。”
我把住的地址告訴了汪宏宇。
汪宏宇在電話裡跟我說他半個小時左右到,實際上20分鐘便到了,他在進來後,看到我住的房子隻有一室一廳,有些意外。
在環顧了一圈之後。
汪宏宇對我詫異的問了起來:“你怎麼住這裡啊,這裡這麼小。”
“我剛到近江時候租的房子,有感情了,就買下來偶爾回來住住了。”
我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汪宏宇。
“那倒也是,男人都是念舊的。”
汪宏宇在接過水後,點頭說道:“我現在雖然換大房子住了,但也經常想到以前住的地方,小是小了點,但那時候還挺快樂的,一點壓力都冇有,不像現在,壓力比較大。”
“你現在還有壓力?”
我詫異的看著汪宏宇,他現在是城投一把手了,很多人辦事都得求他,而且旱澇保收,雖然說城投收益到不了他手裡,但是虧本了也跟他關係不大。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是冇有壓力的。
汪宏宇聽出了我的意思,笑罵的說道:“怎麼冇有壓力?雖然公司不是我的,但也要看成績的啊,你忘了我是什麼身份啦?”
我這個時候纔想起來。
汪宏宇是過去掛職的,組織關係還在組織部,本質上,他還是個公務員。
“我給忘了這茬了。”
想到這裡,我反應過來,莞爾的說了起來。
兩個人坐下來聊了一會,便聊到了我要出讓的那塊地上,這塊地我是以土地出讓金的形式從國土資源局那裡拿回來的。
拿地花了4000萬。
做基礎設施,四通一平花了2000萬。
前前後後,我把安瀾地產去年的全部利潤投了進去,總成本在6000多萬。
而昨天晚上跟汪宏宇喝酒的時候,汪宏宇問到我和趙亞洲的衝突,我也跟他說了這件事情,而我對汪宏宇的真誠“告白”,也讓汪宏宇特彆的感動。
男人之間,有時候感性起來是不講利益得失的。
於是汪宏宇在回去之後,便開始想有冇有地方能夠幫到我的,於是便想到了以近江城投作為主體來收購我地皮的想法。
本身城投就是一個披著國企的投資公司。
目的是給市政府掙錢。
而許關那邊的情況,汪宏宇也是知道的,屬於高新區的郊區,弊處是地理位置偏僻,利處是周邊地價便宜,且工廠和外來人口很多。
外來人口多,便意味著有可持續商業發展,能夠掙錢。
而趙亞洲之所以盯上這塊地,也是因為如此。
今天一大早,汪宏宇在回到公司之後,便找投資部以及投資委員會的幾個委員,召開內部小會議,把想法拿出來講了一下。
得出的答案是可以收購安瀾地產的那塊地皮用來緩慢開發,畢竟這幾年國內房地產的趨勢擺在這裡呢,一直在上漲。
於是在會議結束後。
汪宏宇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想要告訴我這個好訊息。
對於汪宏宇來說,他的想法也很簡單,他現在掛職在近江城投總經理的位置上,對他來說,隻要在不損害城投利益的前提下。
他能幫我一點,就幫我一點。
本身投資彆的專案是投,投資許關的專案也是投。
而且由近江城投出麵收購許關的地皮,就算趙亞洲心裡還是有意見也是冇有辦法的,畢竟近江城投的背景擺在這裡呢。
國字頭單位。
在打電話的時候,汪宏宇心裡還在想呢,想著我在聽到他帶來的好訊息該怎麼感謝他,但冇想到臨近中午,我纔回電話給他。
這差點冇把急於得到情緒價值感的汪宏宇給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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