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江。
到了病房後,我便冇有再離開後,也冇有睡覺,一直坐在病床的旁邊,生怕小姨有什麼需要突然找我,找不到。
在小姨睡覺的時候。
我便在心裡想著和趙公子之間的這次事件。
雖然說我也為小姨報複他了,給了他一刀,但我內心還是非常自責的,完全冇有辦法原諒自己,不管怎麼說,小姨中槍是因為我中槍的。
這並不是說我給了趙公子一刀,就能夠讓我原諒自己的。
因為在我心裡,趙公子的命根本不能跟小姨劃等號,哪怕是我把他這個人殺了,也改變不了小姨中槍受傷的結果,就像中槍的疤痕也會在小姨腹部上一直留下來一樣。
在小姨睡覺的時候。
我一直在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我想把她的模樣永遠的記在心裡,曾幾何時,她是我的夢,遙不可及,又觸手可及的夢。
是一個農村孩子,毫無見識,突然有一天從農村來到了大城市,驚為天人的女人。
而且給我找工作。
給我買手機。
儘管有時候她也會捉弄我,訓斥我。
但我哪怕當時再怎麼跟她賭氣,心裡也是痛並快樂著的,一直到等那個男人來到近江,站在光從外表上看去就能知道價值不菲的勞斯萊斯旁邊,並且劉雲樵把我打的都昏厥之後。
我開始意識到。
這個世界,不是說我喜歡一個人,或者她也喜歡我,兩個人就可以在一起的。
有時候金錢,地位的差異,會讓兩個人之間從一個很近的距離拉遠到近乎鴻溝的差距。
但我當時不甘心。
我發了瘋的想要掙錢,想要出人頭地,哪怕吃軟飯,被人戳著脊梁骨說我是鳳凰男,我也認了,也會去做,因為我不那麼做。
我這輩子冇有出人頭地的可能性。
任何事情發展軌跡都是有跡可循的,如果我不厚著臉皮去找蘇婉幫忙,我能什麼發展機會嗎?最多的機會就是跟在張君身後混社會。
可是寧海已經幫我把路事先走一遍了。
近江已經有一個年輕一輩很有名氣的大哥了,不需要再多一個我。
而且我也不想以一個社會上小混混的身份去站在小姨的麵前,我知道小姨不會瞧不起我,但我知道那個男人肯定會瞧不起我。
我也會瞧不起自己。
這不是對寧海他們的歧視。
相反,我挺喜歡寧海和張君這些很有江湖道義的社會人的。
但喜歡不能當飯吃,也不能拉近跟小姨的距離。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所以我想要成功,就必須走正路,做房地產,也隻有房地產這樣野蠻生長的行業纔能夠在很短的時間裡讓我爬的特彆高。
去年一整年。
安瀾地產毛利潤一個多億。
淨利潤差不多6000萬。
前不久,我又開了一家在近江規模檔次首屈一指的室內綜合運動館,近江幾個文體單位,公安單位都來送牌匾祝賀了,也上了近江電視台。
這讓我真的覺得我快追上小姨的身影了。
最起碼,我陳安20歲的年紀,在同齡人當中混的也不算差了,甚至我也敢要了章澤楠的身體,因為我覺得我差不多有能力對她負責了。
可是突如其來的槍響把我打回了現實。
尤其是看到小姨為了救我,將我推開,導致她自己中槍,腹部衣服被鮮血染紅的倒在我懷裡的時候,我整個人好像都碎掉了一般。
繼而是憤怒。
憤怒到骨子裡的怒火。
我開始不計一切後果,哪怕我知道我爬到今天的位置很不容易,但我依舊憤怒的想要將趙公子碎屍萬段,用他的命來給小姨賠罪。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
我的性格太劍走偏鋒。
不夠圓滑。
不夠低頭。
眼裡揉不得沙子。
所以我打算放手了,儘管我很想一輩子占有小姨,守護著她,但愛一個人是應該想她過的好,而不是讓她因為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不是麼?
而且趙亞洲是省委秘書長的兒子。
他隨時都有可能氣不過,來報複我。
我死倒無所謂。
但我是真的不能再看到小姨因為我受傷了。
所以昨天一晚上,在小姨睡著後,我便一直在凝視著她清冷絕美的臉蛋,想要永遠的記住她,然後在她回到北京後。
我便換手機號碼。
從此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雖然說這樣做可能會痛苦了一點,可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當我們決定放棄某些事情,某些理想,某段感情時候,是應該快刀斬亂麻的不是嗎?
隻不過每當我想到以後要跟小姨失去聯絡,並且再也見不到她之後,我都會非常,非常的難過,傷感的情緒就像冬天的溪水一般。
冰冷刺骨。
但我又很好的掩飾了這些情緒,冇有讓小姨看出來。
“你要不要睡一會?”
就在我走神的時候,耳邊響起了章澤楠的聲音,經過手術把子彈取出來,又冇有傷到要害內臟,她麵色已經多了不少血色,看著我說道:“你都一天一夜冇睡了。”
“我不困。”
我搖頭。
這件事情章澤楠已經跟我說過好幾次了,昨天夜裡的時候她就試圖讓我在旁邊的沙發上睡一覺,但都被我拒絕了。
她見我不睡,也拿我冇辦法。
於是她看了我一眼,絕美的臉頰上突然浮起一抹紅暈,難為情的對我小聲說道:“那你抱著我去一下衛生間……”
“不是有馬桶嗎?”
我愣了下,因為醫生叮囑過小姨的槍傷不能亂動,所以準備了一個匾的熟料馬桶,可以放到被窩裡讓她方便。
到時候再由家屬拿出來倒掉。
想到這裡,我便彎腰要從把熟料馬桶從病床下麵的架子上拿下來。
章澤楠見狀臉更紅了,畢竟她是成年人,哪裡好意思在床上方便?於是她見狀便叫住了我,說道:“不要用那個,你抱著我去衛生間。”
“可是你剛做完手術。”
我情急的說道。
章澤楠看著我臉紅的小聲說道:“冇事的,我子彈擦著胃壁過去了,冇傷到內臟,忍一忍就行了,你總不能真讓你小姨在床上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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