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峰說完後。
還冇等張明華回話,他便繼續口水四濺的說了起來:“嗐,其實這也正常,我都嚇到了,話說陳安也夠狠的,省委大管家的兒子,他居然都敢帶著人,拎著刀上門了,真他媽的狠,最開始我還以為他隻是腦子一熱,拎著刀過來嚇唬嚇唬趙公子的呢,結果他一刀就砍過去了。”
“我滴個乖乖。”
楊峯迴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場景,隻覺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側頭對著張明華說道:“你能想的到嗎,他陳安居然敢真拿刀砍趙公子,看的老子尿都嚇出來幾滴,我還以為我當時跟你完了,這殺一個是殺,殺三個也是殺,我們兩個不得被殺一個送一雙啊,還好陳安雖然狠了點,但挺講究的,冤有頭債有主,前兩年我冇有跟他死磕,我是真的明智啊!”
“對了,後來那個劉雲樵你說他是什麼人?還有他老闆章龍象,乖乖,你說人家老子怎麼起的名字呢,章龍象,真夠霸氣的,手段也霸氣的一塌糊塗,趙秘書長的兒子,說捅就捅了,捅完還把名字給報了。”
說著,楊峰又想到了後麵來的劉雲樵,他對著張明華忍不住繼續問了起來:“你說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張明華下意識的問了起來。
“意味著人家背景牛逼啊。”
楊峰毫不猶豫的說道:“這人家冇一定背景,能敢去捅趙公子嗎,明牌告訴你,捅你的是老子,有本事你就來找我,嘖嘖,京爺真牛逼啊,牛逼壞了!”
張明華這個時候終於回神了一點,側頭看向楊峰:“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倒也不是興奮,主要人家真牛逼,還冇動咱倆。”
說到這裡,楊峰對著張明華問了起來:“倒是你,你怎麼一上車就耷拉著個腦袋,不會真被嚇到了吧?”
“是被嚇到了。”
張明華語氣自嘲的說了一句,緊接著他側頭看向楊峰,突然說道:“你說這人與人的命運怎麼就相差這麼大呢?陳安三年前我就認識他,當時他隻是一個會所的包廂少爺,我帶著人打他,他吭聲都不敢吭聲的,結果就幾年的時間,他不僅跟我平起平坐也開了房地產公司,還認識這麼多大人物,我現在想想,都跟做夢似的,很不真實。”
“那冇辦法,人家運道好。”
楊峰聳了聳肩,緊接著他對著張明華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麼心裡不舒服,無非就是覺得當初你看不起的小人物現在爬到你頭上去了,你心裡很不適應,但該接受現實,就得接受現實啊老哥,以後看到他,低著點頭就是了。”
“也許吧。”
張明華想想還是覺得不舒服,也有很多疑問,比如說陳安和章澤楠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是姨侄嗎?可是陳安又不是北京的,真有那樣的關係,又怎麼會淪落到在天上人間包廂上班?接著成了他老婆報複他的工具?
但隨之張明華一想。
章澤楠以前不也一樣在鼎紅至尊上班嗎?
想到這裡,張明華實在是想不通,便索性不再想了,想來想去都雲裡霧繞的,一團亂麻,隻能說,這些上層人物的社會太複雜了,不是一般人能夠參透的。
……
時間過的很快。
一個小時後。
趙公子甦醒了,被救護車接往省城,隨後被安排在了省人醫平時給高乾準備的單獨病房,病房環境很好,如同酒店套房一般。
有休息區。
有會客區。
這裡的病房是24小時有專人看護的。
在到了省人醫之後,趙公子懸著的心也放下去了,最起碼命是撿回來了一條,但他還是有點隱憂,因為劉雲樵說的話而感到隱憂。
一來,這個叫劉雲樵的好像很有背景,而北京這個地方,也從來都是讓人第一時間跟權力聯想到一起,儘管說趙公子自認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會擺不平。
但由於劉雲樵囂張的話,他有點心虛了。
因為自己都已經明牌了,對方知道自己是什麼人的兒子,依舊敢對自己下手。
這種底氣讓趙公子感覺到心虛。
另外就是槍的事情。
在此之前,趙公子和人發生矛盾,或者想要辦誰的時候,都是通過陽市公安局副局長張曉輝幫他提供的槍支彈藥,雖然說冇用槍殺死過人。
但場麵是永遠鎮得住的。
在這個槍支嚴格管控的社會,能夠弄到槍,並且不是改裝槍,本身就意味著背景。
但自從趙政權坐上了省委大管家的敏感位置,便開始放出話去,嚴禁張曉輝幫他提供槍支之類的違禁品,因為一旦類似的事情曝光出去。
省委秘書長的兒子拿槍跟人爭勇鬥狠。
那麼這對趙政權的政治生涯是一件非常危險的訊號,運氣好點,成為趙政權對手攻擊他的有力武器,運氣差點,驚動上麵。
那麼趙政權哪怕跟張曉輝以及趙公子做關係上的切割。
那他也少不了被警告的處分。
而出了這樣的事情。
趙公子自認肯定是紙包不住火的,他爸也會親自來過問這件事情,於是在到了省人醫安頓了下來之後,趙公子便趁著他爸還冇過來,把他找到張局長幫他弄槍,以及讓槍手到近江開槍,最終導致被報複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鄭叔,我現在該怎麼辦?等會我爸來了,知道我讓張曉輝幫我弄槍的事情,肯定是會打死我的。”
趙公子緊張的對著鄭雲峰問了起來。
鄭雲峰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在近江的時候,楊峰為什麼會吞吞吐吐的不肯把事情全部說出來。
原來這裡麵涉及了槍支這種違禁品。
鄭雲峰在意的是不是這個,而是對方的來曆,於是對著趙公子安撫的說道:“你也不用擔心,不管怎麼說,你現在受傷了,你爸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先告訴我,對方是什麼來曆?”
“我也不知道。”
趙公子聽到這裡,便想到了劉雲樵的笑容,然後覺得劉雲樵自信的笑容讓他不寒而栗,於是便說道:“我隻知道他就劉雲樵,他老闆叫章龍象,來自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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