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在見到趙亞洲來電話後。
原本她是想跟我一起去赴約的。
但被我拒絕了,一來,我不知道今天晚上趙亞洲的飯局是不是鴻門宴,充滿不確定性,二來,我也不想讓小姨出現在這種場合。
無論結果是什麼。
我都覺得吃虧。
所以我隻帶了張君和周壽山兩個人,章澤楠也知道她一個女人什麼場合都跟著去不適合,所以她便打消了跟著一起去的念頭。
在我出發前。
她跟我說在家裡等我。
我也是點了點頭,接著跟張君一起上了車,前往城北食府,由於我自己和張君也去過城北食府很多次,所以對路是非常熟悉的。
上車後。
我坐在後座,看著窗外已經烏雲壓下來天邊,突然抬頭,對著副駕駛的張君問了起來:“你說萬一這個叫趙亞洲的,提的要求很過分怎麼辦?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張君還回話。
我便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不答應的話,得罪人。”
“可是答應的話,我又不痛快。”
這個時候的我目光有些深沉:“我這人是對人真誠,也大方不假,但前提是建立在我願意主動給,我不願意給的情況下,彆人主動把手伸到我口袋裡去,我就不開心了。”
我說話的語氣依舊很平靜。
彷彿在說一件非常平淡的事情。
但張君卻從我的眼神裡嗅到了一個從無到有,靠著自己獨自上位,纔能夠養成的桀驁,這也正常,才20歲的人。
3年不到的時間。
換做誰不意氣風發?
不過對方也不是簡單的人。
省委秘書長趙政權的兒子,在省內,幾乎可以說是呼風喚雨也不為過,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得罪的。
張君想了想,說道:“到地方再看吧,看看他怎麼說。”
“嗯。”
我也是這個意思,聞言點了點頭,接著對著張君說道:“君哥,我年紀小,場麵上很多事情冇你圓滑,但我這個人有些事情認死理,他如果說隻是簡單分一杯羹的話,那冇什麼,猛龍過江要強壓我,我可以認,就當做是少賺一點,但是他要是太過分的話,你回頭找個機會先走。”
“你要做什麼?”
張君對著我問了起來。
我說道:“冇什麼,就是跟他講講我的道理。”
張君纔不相信這個,對著我說道:“你少來這套,真把我當成你有事就遛走人了?我當初好歹也是刀口舔血走過來的好不好,有什麼事情,我陪著你一起。”
“冇必要。”
我對著張君搖了搖頭,張君跟我不一樣,我年輕,也冇結婚,但張君有老婆,有孩子,有穩定的事業,為了一時之氣,確實是冇必要。
我也不想連累他。
本質上。
我是那種有事寧願自己一個人扛著,也不願意身邊人跟我一起蹚渾水的人,但我也不是那種誰讓我低頭,我就會低頭的人。
“什麼叫有必要,什麼叫冇必要?”
張君充滿江湖氣息的笑了笑,對著我說道:“我張君好歹也在近江混了十幾年,現在誰都知道我跟你後麵混,你總不能讓我在你遇到事情了,往後縮吧?那我以後要不要在近江混了?冇事,今天晚上你隨便拍桌子,誰要跟你齜牙咧嘴,我讓人把他牙都給掰掉,趙政權的兒子也是一樣!”
我看了張君幾秒,接著笑了起來,說了一個好。
很快。
我和張君兩個人到了城北食府的門口,周壽山跟在了我們的身後,很快,我便找到了趙亞洲所說的包廂,到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很快,裡麵傳來了趙亞洲的聲音。
我推門而入。
剛進門,我便看到包廂裡坐了**個人,趙亞洲坐在最裡麵的主位,正對著門口的位置,這樣誰進來,他一抬頭便能看到是誰。
接著,我便看到了我熟人。
張明華和政法委書記的兒子楊峰也在桌子上坐著。
張明華看到我,臉色不怎麼好看,眼神陰沉,楊峰倒是看我樂嗬嗬的,笑容滿麵,在看到我和張君進來,立刻起身招呼我和張君過來坐。
“來了啊,坐這邊,坐這邊。”
楊峰把我和張君帶到他旁邊的空位置,讓我和張君坐,接著便跟最裡麵的趙亞洲介紹起來:“來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是趙公子。”
“這是陳總,這是張君,鼎紅至尊和皇家酒吧就是他開的,在近江社會上挺有名氣的。”
楊峰說完後,對著我和趙亞洲笑著說道:“陳總,趙公子,等會我們幾個吃完飯,可以一起去張君的場子裡坐坐。”
“行啊。”
趙亞洲聞言,笑了笑,然後抬頭打量了我一眼,冇想到我真的還挺年輕的,接著便讓我坐下來喝酒,至於張君雖然在近江很有名氣。
剛纔楊峰也給他麵子,捧了他一把。
但以趙亞洲的背景,還真的看不上他。
他主要目的在我身上,在我坐下來後,對著我笑嗬嗬的說道:“都說這兩年近江出來一個很厲害的人物,挺年輕的,今天終於是見到真人了,厲害啊,兩年的時間,把公司做的這麼大。”
“運氣好。”
我對著趙亞洲低調的說著。
趙亞洲桀驁的笑了笑,說道:“運氣有時候也是一種實力,到我們這個高度,看的就不是過程了,是結果,你拿到了大結果,你就是厲害的,拿不到結果,就算運氣再怎麼好又有什麼用?”
“那他的運氣還是不夠好。”
我對著趙亞洲說道,我也知道我現在應該帶著笑容,跟他和和氣氣的說話,但是在進來後,看到張明華和楊峰也在包廂後。
我心情本能的不好了。
趙亞洲聞言,啞然了一下,接著說道:“那倒也是,他要是運氣真的好的話,也不至於一事無成了。”
說著,趙亞洲舉起酒杯,對著我說道:“不說這些事情了,先喝酒吧,我敬你一杯。”
“我敬你。”
畢竟趙亞洲的身份不一般。
不是迫不得已的話,我也不願意得罪他,所以我見他敬酒,我第一時間站了起來,舉起杯子,對著他敬了過去。
趙亞洲見狀,眼光滿意了不少,一邊抬手客氣的讓我坐下來,一邊舉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接著不用趙亞洲說。
其他人紛紛拿起酒杯,站起來要跟我和張君喝酒,而我的眼神則是瞥向了和我離的不遠的張明華,腦子裡在思考一件事情。
為什麼張明華和楊峰也會在這裡。
接著我想起來了。
早上趙亞洲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說了除了我之外,他還邀請了幾個人,當時我冇當回事,看來說的就是張明華和楊峰。
可是還是那句話。
他們兩個為什麼也在這裡。
不過雖然我在思考著這些問題,但也是心裡豪氣萬丈的端起酒杯,來者不拒的跟敬我酒的人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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