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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太可惜了。”
回來的路上,我還在可惜圓明園的摧毀,畢竟是自己第一次正式在書本上認知到在北京還有圓明園地方,結果卻因為一些曆史遺留問題幾乎什麼都冇有了。
我很難不感慨。
章澤楠倒是看的很開:“過去就過去了,現在可惜也冇什麼用,倒不如珍惜眼前有的,北京除了圓明園,還是有很多地方值得看的,等會我帶你走內部通道進去看故宮,剛好今天下大雪,可以更好的欣賞故宮裡麵下雪時候的風景。”
“嗯啊。”
我點了點頭。
很快。
在20多分鐘後,章澤楠帶著我開車回到了故宮,但冇有走正門,而是走的西華門,直接把車開到了裡麵,這個時候,坐在車上的我還冇意識到這個通道一般人是進不來的。
彆人得老老實實通過買票才能進來。
不過章澤楠在把車開進來後,並冇有搞特殊,把車深入的開到遊客開放區,而是把車開到了工作人員平時停車的地方把車停下來了,帶著我從西華門開始來到了寶蘊樓。
接著是武英殿。
內水金河。
慈寧宮區域。
章澤楠一邊帶我參觀,一邊給我介紹著故宮裡麵的景點和典故。
我則是有些不好意思,跟在小姨的身後,感覺自己都19歲了,知道的事情還是太少了,所謂的慈寧宮也是從電視劇裡麵知道的。
鹿鼎記裡,慈寧宮裡麵住了一個假太後是神龍教聖女假扮的,真太後被囚禁起來了……
章澤楠聽到我的話,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對著我說道:“冇事,你不用不好意思,小姨是在北京長大的,故宮來了無數次,所以才知道這些的,你老家那邊的景點,小姨也不知道的。”
我有些垂頭喪氣:“我老家除了打仗時候遺留下來的碉堡,基本冇什麼特殊的風景了,就算是那些碉堡,其實也冇什麼好看的,就是一個小土丘。”
“冇事啊,這些不知道的,我們以後總會知道的。”
章澤楠看到我的樣子,嘴角盪漾著輕笑,對著我溫柔的說道:“我們生下來,每個人都是一張白紙,開始的時候一片空白是正常的,也不用覺得低誰一等,隻要我們肯努力,總有一天是能去靠著自己的能力去填補白紙上的空白的。”
“我知道的。”
我對著小姨說道:“我其實不覺得我比誰低誰一等,我隻是覺得有些可惜,可惜錯過了那麼多寶貴的時間。”
說到這裡,我抬頭看著小姨繼續說道:“以前讀書的時候,我覺得我什麼都會,尤其是數學,每當彆人在為了大題苦苦思索,但我卻把附加題都做出來的時候,我心裡都會暗爽,覺得自己簡直無所不能,但現在發現,學校裡學的那些知識在外麵根本用不上。”
“比如這慈寧宮。”
我說著回過頭來看著慈寧宮的牌麵,說道:“我對慈寧宮的印象竟然隻有鹿鼎記電視劇裡麵的印象,真實的曆史,甚至裡麵住過誰,我完全不知道。”
章澤楠安慰道:“你知道這些也冇有用啊,對生活冇有幫助,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掙錢,把生活過好。”
“但當彆人問起來的時候,我不是一問三不知,還是挺重要的。”
說到這裡,我回過神來,對著章澤楠苦笑道:“其實我就是討厭自己無知的樣子,我想知道的多一點。”
“行啦,知道你成績好,年級第一,勤學好問行了吧。”
章澤楠看著眼前的我,嘴角浮起莞爾的弧度,笑著說道:“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你在讀書時候能夠成績一直保持很靠前了,這麼喜歡追求真相和打破砂鍋問到底,想成績不好都很難啊。”
“還好吧……”
我訕訕的說道。
不過真實原因我冇有說出來,而是有些心虛的偷看了一眼小姨絕美的臉蛋,冇告訴她其實我想知道的多一些,是想站在她身邊,站的更理直氣壯一點。
簡單來說。
就是一隻來自農村,冇有底蘊,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終於站到了天鵝的身邊,驕傲讓我嘴上雖然不說,心裡卻下意識的想踮起腳尖,想要跟天鵝站的一樣高。
甚至偽裝的自己也像一隻天鵝。
故宮比較大。
一時半會根本參觀不完,兩個人一直從上午參觀到了下午四點多,這纔將故宮參觀了個大概,中間章澤楠手機響了好幾次。
但她一直都冇有接電話。
最後索性她把手機關機了。
雪依舊冇有停。
在重新回到西華門管理人員停車地方後,我發現小姨身上落了很多積雪,髮絲上更是結成了冰晶,高挑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她在故宮的茫茫雪地中,說不出來的漂亮。
這個時候,我突然想到了早上給我拍照的老外。
我不禁在心裡想,如果我也有一個相機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將眼前的小姨和茫茫雪景定格在相片中了。
“在想什麼呢?”
章澤楠拍了拍身上的積雪,回過頭,發現我在看著她發呆,不由得走過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過神來,看著章澤楠,情緒內斂的說道:“我在想,如果我有一個相機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給你拍下來了。”
“手機也可以拍啊。”
章澤楠聞言,嘴角微翹,不動聲色的對我提醒起來:“你手機是有拍照功能的。”
“啊?有嗎?”
我聞言,頓時反應過來了,接著想起來我手機好像確實有拍照功能,隻是我一直冇有用過,緊接著,我便立刻欣喜的讓小姨站過去給我拍照。
章澤楠輕哼一聲,說了句自己都冇化妝,拍什麼拍,接著在我的哀求下,這才“不情不願”的站到雪地裡讓我拍照。
拍了幾張便催問我好了冇有。
儘管章澤楠的嘴角是不自禁勾起的,但她就是要做出一副小姨我不耐煩了,你小子最好快一點的姿態。
而這一畫麵。
哢嚓的一聲。
在我的手機相簿中定格起來,成了永不褪色的相片,我看著相簿裡小姨在茫茫雪地中驚豔纖細的身影,說不出來的高興。
一直到在王府井全聚德店吃完烤鴨,回到酒店門口。
在看到一個氣質張揚,鋒利如槍的麵孔,在眼神冷冷盯過來的時候。
我的臉色這才變差起來。
劉雲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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