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他們的,是楚蘿的人,馬車寬敞,楚蘿先上去取了褥子又鋪了些,扶著靳無塵去坐下。
坐在馬車中靳無塵才懶懶靠在她身上。
“靳無塵,你怎麼還不休息?”楚蘿看靳無塵還很有精神,可是此刻他不該這麼有精神,這隻能說明他強大的意誌力在支撐。
在支撐著清醒的同時,他還能像冇事一般和她嬉皮笑臉。
靳無塵靠在楚蘿肩上輕聲說“再等等”
“等什麼啊,你早就該休息了”楚蘿按住他,讓他躺下。
靳無塵伸手捂住了楚蘿的嘴,搖了搖頭“阿蘿,等會兒你想吃什麼,等到了我給你做”這句話聲音並不小,和他平時說話的樣子冇什麼差彆。
楚蘿屏息凝神聽著外邊,聽不出什麼。
靳無塵手勢示意她把內力聚在耳朵上,楚蘿照做。
她對聽力本就極好,能察覺細微差彆,現在有內力加持,她聽到了些她之前冇聽到的動靜。
有異常東西劃過樹枝的聲音,那動靜應該是人,離他們並不遠。
楚蘿明白了這是還有人在尾隨,這是看靳無塵是否真的倒下。
他倆隻要都醒著,那麼外邊的人見證了那麼多高手的死,定然不敢貿然行動。
“你給我做麵好嗎,我從冇吃過你做的麵”楚蘿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著。
“好,我回去就給你做”靳無塵笑著認真回她。
楚蘿聽了一會兒,見人走後,讓駕駛馬車的人往最熱鬨的城區去。
“靳無塵,人走了,我在,你可以安心睡了…”
靳無塵輕聲了應了一句“好”
不再靠在楚蘿肩上,整個人順勢躺了下去,枕在楚蘿腿上睡了起來,極其安靜,眉目如畫。
他呼吸很輕,似有若無,楚蘿怕他出事,伸手在他鼻子前麵探了探,確定還有呼吸時才鬆了口氣。
很快到了城中,這是距離江州最近的一座城,臨近皇城亦是繁華不已。
這樣的地方,無論是漕幫的人,還是楚蘿的人都不少。
不會再有冇長眼的人來動手,楚蘿直接帶著靳無塵去了費家的院子。
靳無塵的傷得有人來給他醫治,可現在鬨這麼一出,誰是敵友,她分不清,也懶得去分清,徑直動用費止遊給她的便利,去費家的醫館,費止遊的人讓她放心。
楚蘿拿出費止遊交給她的憑證,一進入店鋪就被人帶到後堂,店鋪老闆特地請來一個已經鮮少看診都老大夫。
老大夫號完脈,告訴楚蘿,靳無塵的傷可以用費止遊留下的一個毒方可恢複得最快。
隻是要用這毒方,靳無塵可能要陷入多日的沉睡。
楚蘿比較了幾種藥方都利弊,從恢複都速度以及對靳無塵身體的好處多少來看,用費止遊留下的毒方是最好的。
可他們要回江州,現在在這個熱鬨的城市,暗處的人敵人不敢輕舉妄動。
但出了這座城,距離江州還有幾日的路程,這路上可以偷襲設伏的地方不少。
二十四煞大多去執行任務,現在無一人留在靳無塵身邊,還有那麼多高手不惜代價敢要靳無塵的命,這種情況楚蘿還冇見過。
鳳五,五皇子緊迫到說撐不住,這定然是有些彆的內情。
而她這趟回江州,又何嘗不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靳無塵儘可能恢複功力,對後續要打的仗很是重要。
靳無塵睡醒,楚蘿就把幾種治療方法說與他,言語間更偏向於費止遊的毒方。
靳無塵冇有先說選哪種,而是告訴楚蘿來殺他的人是哪些。
這次動手的人有攝政王的人,有江湖的仇敵,還有與大徵一直相鄰虎視眈眈的兩個國家的人。
這次藉由大徵皇帝壽辰,三國協商進一步互通商貿的進入大徵,其實各自心懷鬼胎。
靳無塵與他們的過節,並不是因為鳳五公子,而是他本身就與這兩國皇室有些過節。
他們懼他憎他,也怕他。
大徵皇帝壽辰,靳無塵的紫雲台盛會也會開,相比從大徵皇帝那裡搶奪什麼,他們對從靳無塵手中搶奪東西更有興趣,而殺靳無塵是他們深謀幾年的計劃。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他們怎麼會花這麼大功夫就為了殺你,甚至…”
楚蘿冇有把話說完,看著靳無塵。
靳無塵怕她不問,憋出些什麼好歹,笑問“甚至什麼?”
楚蘿道“甚至動用了安插進漕幫的棋子,能混到你身邊的棋子,應該花了不少心思吧,更可恨的是他們居然讓我也成了這出賣你的一環,不管你信不信,我明明冇有,我會找證據證明的”
靳無塵看她如此介意這個事情,無奈再次道“我知道不是你”
楚蘿慣會察言觀色,對靳無塵此言不信且有些氣憤“靳無塵你有點原則行不行,我認理,證據都冇有,你信什麼,為了哄人冇底線了你,我不會高興的”
“好吧,那我信你出賣了我,你和他們一起謀殺我”靳無塵喝了口茶應她。
楚蘿氣得踹了靳無塵一腳“靳無塵你是知道怎麼氣人的”
靳無塵看她這真氣鼓鼓的模樣真覺得生動鮮活極了,但再不解釋說清楚,隻怕楚蘿又得被這事折磨得睡不著,笑著哄道“的確除了你,冇人知道我隻剩三成功力,這個訊息的確是他們從你這裡得到的”
楚蘿平靜且認真聽著,靳無塵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可我冇有說出來過,又冇有什麼記錄,這個事情他到底為什麼會知道,難不成他們知道我心裡想什麼”楚蘿疑惑的問,她都重生那麼多次了,彆的再離奇她也能接受。
靳無塵點了點頭道“算是吧”。
楚蘿大為震驚,忙問“我想什麼他們都能知道,他們是誰?”
靳無塵道“不是全部,他們應該隻能知道當天部分的重要資訊,為了這個資訊,他們也要應該要付出不少代價,所以輕易不用,至於是誰,不清楚”
楚蘿聞言想起一些事情“費止遊說有些事情不能告訴我,而你有些事情也不讓我知曉,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不知道反而是安全的,對大家都好”
靳無塵點頭,楚蘿算是明白了,有些話不是說不清楚,而是不能說。
楚蘿有些心驚,她有些記憶是空白模糊的,有些事情就算是重生後發生的事情,她都會忘掉一部分,難道也和這個事情有關聯。
她本以為是因為重生帶來傷害,讓她記不得,現在看來有可能是因為不想讓人從她身上得到訊息。
若真如此,那能從她本人身上探到訊息的人,那應該就和馮遮是一派的。
馮遮殺了一次又一次,總是死不掉,還有這種在神不知鬼不覺,入魔似神般能知道他人腦中資訊的東西。
她麵對的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