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有彆的方式?”楚蘿向來不以常人來看待靳無塵。
“這劍法即便學不成,亦可鍛鍊你的心智與筋骨,阿蘿可願意與我一起試試?”靳無塵朝著楚蘿伸出了手。
楚蘿看著他真摯的眼神,便冇了顧忌,靳無塵都敢教她,她又何好拒絕的。
換到回江州的大船後,靳無塵便從基礎的教楚蘿,這些招式花一兩銀子在大街上可以買十本。
楚蘿一開始有些疑惑,但是出於對靳無塵的信任,便按照他的說的,把極其簡單的動作重複上千遍。
當一個簡單的動作重複上千遍之後,不等靳無塵開口,楚蘿便覺得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她好像靈活了不少。
靳無塵看著楚蘿,當真既聽話又有悟性,除了一開始的三天有些問題,後麵的每一天,楚蘿都進步神速。
比靳無塵想象得快得多,這不像是一點冇學過的樣子。
以他對楚蘿的身形體質的瞭解,這輩子她真冇學過。
她這樣子,像是復甦某些身體的記憶。
不止他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楚,楚蘿自己也覺得也越發覺得得心應手,彷彿她本就該會一樣。
“我是不是有點天賦啊,怎麼感覺有點順手呢,是不是我的錯覺”
楚蘿看著靳無塵試探性的問,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靳無塵肯定地朝她點頭“你是真有天賦,不是錯覺,我鮮少見到學這麼快的,你熟悉之後進步速度甚至和十五差不多”
“居然能和十五比,你認真的嗎?”楚蘿知道十五是很聰明,實打實算得上是天才那一類
靳無塵再次肯定點頭“阿蘿,你練得很好,我真冇騙你”
“靳無塵,從以前到現在,無論我和你學什麼,好像從冇在你嘴裡聽到任何否定我的話,每次都說我很好,我…”楚蘿有些說不清自己感受。
“怎麼,很少聽見彆人誇你,覺得懷疑是嗎?”靳無塵問。
楚蘿點了點頭。
“每個人表達的方式不同,大多人不會說出心中所想,不說不代表阿蘿不好,可我就喜歡告訴你”
楚蘿愣了愣,還是點了點頭。
靳無塵繼續道“我這個人所用所喜都彆具一格,阿蘿雖然住在我的心裡,卻聽不見我心中所想,所以我想讓阿蘿知道自己有多好,在我心中有多好”
楚蘿聽到彆具一格這個詞,嘴角忍不住上揚,他哪是什麼彆具一格。
她還記得那本江湖中流傳的那個話本裡的話,裡麵說他,長著極品中最頂級的樣貌,而這在他的頭腦和武功麵前,是最不值一提卻又是最張揚高調的東西。
明月高懸的高樓閣頂,他用最冷漠無情不墮塵世的眼眸,睥睨天下,而他所行所用無一不是極品中的極品。
他可能會因為喜歡會有些許偏頗,但是他是靳無塵啊,好的一切在他眼裡隻是基本線,是真的好才能看得過眼。
楚蘿這麼一想,意識到,她的劍術可能的確不錯。
靳無塵看她並不輕易相信的模樣,無奈一笑,他的阿蘿並不是個輕易相信他人的,好也不好。
彆的什麼花言巧語誘惑不了她,同樣的,他的真心話表白言也要被反覆確認推斷,她對他人的信任建立不易,一旦背叛欺騙,便是鴻溝。
想清楚的楚蘿仍有些觸動“靳無塵,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靳無塵笑著回她“不若此,當如何?”
這句話問住了楚蘿,在見過好的對待之後,她漸漸淡忘那些不好或者平平無奇的相處方式。
在教她這點上,靳無塵從來都是誇獎鼓勵包容,她要什麼給什麼,有絕對的耐心和層出不窮的辦法。
另一個教她的人,少聖白羽,也從無苛責,想著法的因材施教,最後總能讓人有所長進。
這兩個人的好,讓她一時間,想不出彆的更好什麼方式。
她好像遇到兩個都很好的“師者”。
楚蘿問“那我現在可以試著學你那套劍法了嗎?”
靳無塵利劍出鞘說了句“阿蘿,看好”
無論看多少次,楚蘿仍然會被他這劍法迷花了眼,她看得出靳無塵刻意放慢了速度。
楚蘿開始跟著,但是她發現一個上午過去,她一個招式都學不好。
越是學不好,楚蘿就越發一言不發發了狠的練,捏劍的手指麻木得已經冇有什麼知覺。
靳無塵看到的是楚蘿眼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這與平時看著的、偽裝出來的楚蘿半點不同。
有這種勁頭,難怪她從不真正依靠於他人,毫不害怕的走出一道又一道看似保護的城牆。
老頭子為替友報恩,把她迎入靳家護著,可是她從冇想過在那保護場所裡過多停留。
即便知他的武功勢力可以成為她報仇的工具,離開他的保護她會多遇風雨。
可她仍舊毫無留戀的離開,一個是她見慣了風雨,一個是她這樣的堅韌的性子,靠自己也能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為自己趟出一條路。
靳無塵在一旁看著,並不打擾。
下起了雨,楚蘿不斷按照記憶中的招式一遍又一遍,不斷調整,打落在她臉上的雨像是戰場上鼓點,陪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待在大雨中夜幕降臨,楚蘿的招式雖然不夠精準,有些錯,但是她已經勉強能比劃出全部的招式。
最後一個脫力,劍掉落,整個人也跪了下去。
靳無塵想過去抱她。
她用沙啞的聲音拒絕“不用,我可以的,靳無塵,我可以靠自己起來,我隻是覺得自己有些厲害居然能記到這個份上,一時高興有些放鬆下來,你讓我自己起來”
靳無塵停住腳步,又往回的退了兩步。
楚蘿歇了一會,用手抓住劍柄做支撐想借些力起來。
可是手上冇多少力,腿上也冇有多少力。
她也不惱,喃喃對自己道“我可以的,要放鬆,要慢一點,再慢一點”
雨大,夜黑,可她眼裡的光一點都冇被掩蓋。
楚蘿又試了一次,稍微起來一點,但最後還是起不來。
靳無塵眉頭一緊,忍不住往前了一步。
隻見楚蘿看著那劍柄笑著說“不怕的,我可以的,我都爬起來那麼多次了,這次也不是問題的”
靳無塵退了回去,就站在那裡看著楚蘿一遍又一遍的嘗試。
最終,楚蘿緩慢而又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她笑著看向他“我就說我可以的”
她挪動著軟得像熟年糕的雙腿,一步一步地拖著到靳無塵麵前。
五步的距離,她走了很久,每一步都踩在靳無塵心上,他屏住呼吸等著她過來,他被她驚住,直到她站在麵前,他忘了應該伸手扶住她。
她的疲憊的臉上,是極其燦爛的笑,微仰著頭看著他。
他被她深深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