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蘿回船上時,冇有見到靳無塵,想著靳無塵應該是去找費止遊說什麼了,便看著江景等著。
靳無塵好一會兒纔回到船上,楚蘿不知他與費止遊說了什麼,竟然用了這麼久。
楚蘿打量著回來的靳無塵,思索著費止遊對她說的話。
靳無塵迎著楚蘿的目光,靜靜的看著她如墨都瞳孔,兩人很少這麼對視。
情緒翻湧,靳無塵不由自主地靠近楚蘿。
楚蘿意識到氛圍有些熾熱,呼吸已經被靳無塵地靠近亂了幾分,忙收回目光“你靠我這麼近做什麼?”
“阿蘿,你剛纔怎麼這麼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剝了乾淨,再劃開我胸膛,掏出我的心看看,真是看得我心都亂了,情不自禁地就想湊到你麵前”
靳無塵略帶興奮說著,順便在桌上放下一個食盒。
楚蘿眉頭微微一皺,耳朵有些發燙,整個人有些侷促“你亂說些什麼…”
靳無塵抓住楚蘿的右手,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裡麵的心跳在楚蘿手下如同擂鼓一般。
他的心跳真的快了。
“阿蘿,你摸了到嗎,我說的全是真心話”
靳無塵的聲音猶如妖邪,縈繞在楚蘿耳邊,而楚蘿的手彷彿碰到燒紅的炭一般,熱得她想收回來,可冇掙開靳無塵指節分明修長的手。
靳無塵的心跳體溫,隨著她的掌心傳至她的心臟,她的心也跟著劇烈跳動起來。
這心跳得楚蘿心慌,她不由得撫住自己的胸口,一邊白了靳無塵一眼,嗔怪著讓他鬆手。
靳無塵察覺楚蘿心跳加快,滿意一笑“阿蘿,你的心也為我亂了呢”
“你…你,怎麼什麼都說出來”楚蘿整個人尬在那裡,這人怎麼什麼都說。
他的心裡的話為什麼不放心裡,還有為什麼他和彆人感受不同,彆人不都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好好地嗎,可他心亂了不但堂而皇之說出來,還拉著彆人一起。
他的不遮掩,讓楚蘿這個內斂把什麼都藏在心裡的人,覺得有些不好招架,莫名地想躲,但又不知躲在哪去。
“阿蘿,真心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藏著掖著的又有何好處,再說,我不說,你怎麼知道我怎麼想,不知道我怎麼想,你就有各種解釋去逃避我對你的感情”
楚蘿聽著他這話,他還真是把她的性格摸得清楚。
“阿蘿,我就是很喜歡你,至於你要殺誰,要做什麼都不影響這一點,就算你要殺我,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靳無塵一席話,讓楚蘿一時間什麼都說不出來。
見她這個模樣,靳無塵反倒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眉心
“好了,阿蘿,彆這麼緊張,不就是一顆男子的真心,知道了又如何,給你是他的事,你未必都要接著,這世間想把真心給你的男子多的是,隻是他們冇我這麼直白罷了”
楚蘿聞言一愣,隨即神色也輕鬆起來,他在表白心意,但也在教她應對。
“謝謝你”楚蘿道謝。
“來嚐嚐看我根據費止遊方子做的小吃,酸甜口的”說著靳無塵把食盒中的吃食拿了出來。
“你是去做吃的去了?”楚蘿還以為他與費止遊商量了什麼大事。
“是啊,他很清楚你的口味,我們可能要有一陣見不到他,又見這島上山楂和野果長得很好,就問他要了方子給你做吃的去了”
楚蘿歎了口氣,這人怎麼有心思在乎這些啊,根本不重要“吃的能裹腹就行,我不挑,怎麼值得花心思,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阿蘿,張嘴,先嚐嘗看”
楚蘿被迫張嘴咬了一口,那新鮮的酸甜感,讓楚蘿什麼話都冇了,從靳無塵手中接過剩下的糕點吃了起來。
靳無塵看著她吃東西的模樣,異常地滿足。
不一會兒楚蘿把他帶來的小吃,吃了大半。
等她吃好了,靳無塵幫她擦完嘴角纔開口道“阿蘿,你對自己其實不瞭解,你不是不挑食,你是根本不怎麼吃東西。
要是冇人關注你吃飯這個問題,甚至一天都吃不了一頓飯,吃個冷饅頭喝兩口涼水就這麼對付過去了,費止遊還有你的那個沈大夫,給你開的藥丸中,一直都有調養脾胃的藥”
楚蘿本能想反駁,可是轉念一想,今天從起床到現在她好像真是什麼都冇吃。
“但這不重要,我”楚蘿是想說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再說我也活不了多久。
“怎麼會不重要呢,阿蘿,你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個隻會報仇不顧死活的工具,你可有好好地活過?”
楚蘿一時語塞,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冇有,她一直想等,等馮遮死,但又想她其實也活不了多久,又何必費力氣做些什麼。
“阿蘿,但凡你多關心自己一點,對自己好一些,你的身體和氣色都會更好”
“我隻是不擅長弄吃食”楚蘿下意識否決他說的話,試圖解釋。
靳無塵歎了口氣無奈道“阿蘿,讓馮遮神不知鬼不覺因吃食,緩慢而複雜中毒的方式是你做的吧?”
楚蘿沉默不語,靳無塵過於聰明,有時是真的知道,有時他的話是試探與確認。
“對仇人馮遮,你細緻知道他喜食幾分甜,幾成熟,多久要吃一次什麼瓜果,要如何在這些食物配伍中放入查不出的東西,以便在他體內緩慢積累,長更累月地花了不少心思吧”
楚蘿聽到這便知靳無塵這是知道馮遮中毒是她所為。
“是費止遊告訴告訴你的?”楚蘿想知道馮遮的狀況。
“他也擅長在吃食裡神不知鬼不覺的動手,你倆在這點上的想法莫名的相像,不愧是好友”
“這隻能說明有人這樣做,怎麼就能確定是我?”楚蘿不確定他是否真的知道。
“關心則亂,在我告訴你費止遊幫馮遮解了毒時,你的反應告訴了我”
楚蘿有些懊惱,自從又在靳無塵身邊之後,自己的情緒似乎冇以前那麼嚴謹,又事關費止遊她這才…。
一想到馮遮那種極度惜命的人在知道自己被人下毒都反應,楚蘿的心就被提到嗓子眼,她穩了穩心神問“馮遮知道有人給他下毒了?”
“費止遊當時好奇下毒之人,怕馮遮殺人泄憤,就還冇有告訴他,今日我知道是你後,便讓他瞞下馮遮中毒之事”
“那你有冇有告訴費止遊下毒的人是我?”楚蘿不放心地問,按照習慣靳無塵一定會告訴費止遊。
隻見靳無塵搖頭道“我冇告訴他是你”
楚蘿聞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麼會瞞著他”
“這樣你會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