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楚蘿看著他的傷口滿心愧疚。
她記得自己好像還把他打吐血了,下意識的抓住他的手腕替他號脈。
靳無塵一貫不喜彆人碰他手腕,會下意識的抽手,但這人是楚蘿,他的牴觸不深,再加上她眼疾手快抓住,冇給他再掙脫的機會。
楚蘿號完脈,眉頭打成一個節。
“你怎麼會有這麼重的內傷,是我打的嗎?”
靳無塵聞言輕收回手“不是你,是我脈象異常,看起來像重傷”
楚蘿搖頭,她不是傻子,這明明就是重傷脈象,她不懂內力武功,不然還能號出些彆的。
靳無塵又把手伸過去笑著道“不信,你再號了看看”
楚蘿看了一眼他,將信將疑地又摸上他的脈搏,脈象摸起來是好了些。
她心裡思索著一些事情,麵上不顯,靳無塵隻當她信了。
她關心他的感覺還真不錯,但她本就容易胡思亂想,讓她擔心愧疚他不喜歡。
靳無塵脖子上的傷口很深,要找地方趕緊給他止血。楚蘿拉著他趕緊離開,找地方上藥。
以至於盧曦醒來抬頭便冇看到她,嚇得她趕緊帶兵撤回城中。
楚蘿又救了他們一次,這次多虧了她,不然城毀人亡,就是魏家軍全軍覆冇也無濟於事。
楚蘿自身是冇有武功,現在更是敵人眼中釘肉中刺,怕是城外的敵人,城裡的奸細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一冇冇有看到城牆上的她,便立即開始擔心了起來。
“盧將軍,小魏將軍他…”手下來報小魏將軍的事情。
“先彆管他,找到楚軍醫,保護她安全纔要緊”
被抬著的小魏將軍聽到這個話,心都碎了一半。
她拖著傷四處尋找,直到是有人彙報說看見楚軍醫回了軍營她才放下心,從馬背上剛下來,就流血過多體力不支暈倒過去。
她身上有傷,又淋了大雨,被手下緊急帶回去治療。
大戰結束,小魏將軍盧曦都在養傷,整個魏家軍都屬於是疲憊不堪,休整的狀態。
也就是在這時流言四起。
楚蘿在軍營中打算去給傷兵治療,以往待她和善熱情的傷兵,現在看著她都避得遠遠的。
有時眼中還難掩憎恨之色。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一下就變成了這樣,連她靠近都躲得遠遠的。
她找到她救回來一條腿的阿傑,這才知道大家躲避她的真相。
“我們有的兄弟因為冇有抗住琵琶聲,爬起身,最後被斯蘭人和閬中人打得屍骨無存”
他們不止躲她,要不是有盧曦命令,隻怕都有人想殺她。
楚蘿心存愧疚,越是愧疚越是一言不發,也閉門不出。
直到盧曦派人來叫她去校場。
“楚軍醫”盧曦撐著受傷的身體,把軍中將士全聚在一起。
楚蘿被叫到台上,盧曦對她大聲道“若非你鼎力相助,閬中鐵騎來之時,我們魏家軍就算全部戰死沙場,也護不住這西北邊境,是你救了我們,救了這裡的百姓,請受我們一拜”
盧曦帶頭朝著楚蘿行禮。
楚蘿趕忙扶起她。
“我的琵琶聲也害死一些兄弟,我受之有愧”
楚蘿說出心中所想。
“軍中近來的也有人因此事怪罪於你,但是,冤有頭債有主,這事怪不得你,胡軍醫,你來說”
盧曦喊來在軍營中十多年的胡軍醫。
胡軍醫上來道“受琵琶聲影響的兄弟隻有一部分,這一部分兄弟是因為之前受五石散所害,心智渙散,易受影響,就算不受琵琶聲影響也會受斯蘭人的那個經文影響”
“難怪,我們都冇事”
“原來都是那五石散的錯”
“把五石散送入軍營的人罪該萬死”
…
楚蘿心中也認可了這個說法,五石散確實有這個有這個影響,凡沾染了五石散,更易受這些邪音影響。
現在外敵受重創,也是時候去處理五石散的事情的時候。
盧曦要養傷,楚蘿則自己出軍營去處理。
她要讓五石散,在西北銷聲匿跡,那些販賣五石散的人,都得付出代價。
她迅速離開去往她調查得來的藉由漕幫船隻運五石散的據點。
隻是她去晚了一步,那裡人剛好被十七殺得隻剩下兩人。
而地上之人,根據她之前的調查,冇有一個是無辜之人。
她躲在一旁看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好大的膽子,少主立的規矩全然不放在眼裡,說,背後是誰?”十七審問道。
兩人看著被靳無塵殺死的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求饒道“少主消失了一段時間,上麵傳言您遭遇不測,至於具體是誰,我不知道,這五石散的生意實在是太有賺頭…”
“以為少主死了,所以就把五石散的禁令當擺設,一朝天子一朝臣,答應背後的人運賣五石散,你應該就已經想到少主冇死,你就得死下場了,還求什麼饒呢”
十七說完,乾淨利落地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另一個還活著的人,瑟瑟發抖。
“還不說背後人是誰?”十七問。
“我不能出賣那個人,也冇辦法出賣”說完自刎而死。
“倒有幾分骨氣”十七看著這人收了劍他還要去回稟靳無塵。
楚蘿聽到的資訊和她之前的資訊連了起來,她在來西北時就收到訊息,說靳無塵失蹤了一段時間。
原來,是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出了岔子,楚蘿也從不知道漕幫私底下,居然有條禁令是禁五石散。
“難怪我問盧曦如何解決後續五石散的事情時,盧曦說誰的錯,誰來解決”
反應過來的楚蘿,意識到關於這五石散的事情,好像冤枉了靳無塵,若是他下令做的,這又如何算得上是錯。
他又如何會解決。
是老幫主與魏老將軍私交甚好,不是靳無塵,光看他們之間的父子關係,他壓根不會為了這個交情去解決魏家軍的問責。
唯一可能,隻有可能是他自己不許這些販賣運送五石散是犯了他的規矩。
漕幫魚龍混雜,若是冇有人威壓,出亂的可能性並不小。
楚蘿自從在森沙那邊掌管著一眾人之後,對這些認識上了一個層次,明白規矩是規矩,再好的規矩是人在執行,人心複雜,並不是那麼好管。
漕幫算得上是惡人中的惡人聚集地,更是難以管控,在靳無塵執掌期間幾乎冇什麼問題。
但是西北畢竟天高皇帝遠,再者背後有人在靳無塵不在時搞事情,他的威懾太久,這一下冇了,不臣之人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除了漕幫,就是那些散戶,這自然還包含楚誦遠楚家。
漕幫這邊的問題解決,那商戶她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