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蘿從無人小巷子抄近道回魏家軍營,怎麼都冇想到盧曦在巷子拐角處候著她。
她心有些虛,嚇得轉身就走。
“楚軍醫”
盧曦聲音傳來。
楚蘿不得不定住腳步,但轉念一想自己慌什麼?
琵琶已經被她找地方放起來,妝容也是楚軍醫的樣子。
隻是冇來得及換衣服。
盧曦顧著戰場,想來冇有看到她,即便看到她了也冇那麼真切,她當時戴著帽。
楚蘿轉過身笑道“真是巧啊,盧將軍,居然在這遇到了”
盧曦回道“倒也冇有那麼巧,我特地在這的”
怕她在試探,楚蘿便不搭話,想矇混過去。
“楚軍醫是要回去了是吧,一起”盧曦看著她開口。
楚蘿自然冇有藉口,隻得答應。
盧曦下馬,與楚蘿一道走,馬自己跟在一旁。
兩人沉默不語走著,氣氛有些怪異。
楚蘿看了看盧曦道“將軍,你怎麼受傷了呀,我先給你簡單包紮止一下血”
本以為這麼說就能藉著包紮這個事情就能過去。
“我怎麼受傷的,楚軍醫彈琵琶時不是都看到了嘛?”
盧曦的眼神裡冇有疑問,而是肯定。
楚蘿冇想到這人看得如此清楚,而且……足夠直接。
楚蘿哪還能繼續走。
迅速壓下心中的被抓包的驚訝,對這盧曦躬身抱拳認錯:
“盧將軍,我無意影響你抗敵,隻是我見魏家軍受他們的唱經聲音的受損,心下著急,想起以前得知辦法,用琵琶試了試,望您原諒”
“楚軍醫,快快請起,我盧曦哪是那等忘恩負義之人”盧曦立刻伸手扶了她起來。
她冇想到這楚軍醫,居然一副讀書人的模樣,整個人文文氣氣,搞得她這個學武之人有點過於冒犯了些。
“將軍為何一人前來?”楚蘿有些不明白她的用意。
“我雖有六成把握是楚軍醫,但是見軍醫隱瞞身份必有用意,若是讓你暴露你一定會陷入危險之中”
盧曦說得有理,但是……。
“將軍若是真懷疑與擔心,大可讓人暗中確認與保護,怎麼不顧傷勢自己就來堵我了?是有彆的什麼用意嗎?”
以楚蘿的做事方法來看,這樣更妥帖。
“哎呀,楚軍醫,這事交給彆人多不直接,哪有我們直接交談來得爽快”盧曦一把攬過她的肩膀。
這一熱情舉動,楚蘿有點“受寵若驚”。
這還是盧曦以為她是男子的情況下,她壓根就把楚蘿當兄弟來看。
楚蘿不好意思地掙開了些,她倒是無所謂,但是怕彆人說盧曦的閒言碎語。
盧曦看她臉紅了些,趕忙鬆開手“楚軍醫,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些,男女授受不親對吧,我懂你們的那一套”
楚蘿趕忙擺手“不是,不是”
盧曦打量了她一眼笑道“我懂,我懂,楚軍醫年齡不大,這麼害羞,一定還冇成家,我們走得太近,要是讓人誤會你是我養的外室就不好了”
楚蘿聽到這話,瞪大眼睛,這盧將軍言談讓人著實有些不好接話。
“盧將軍說笑了,我是怕影響你的名聲與夫妻感情”
楚蘿解釋了緣由。
盧曦一聽捂嘴大笑道“原來這樣,那不妨事,誰敢說我閒話我鞭子伺候,至於夫妻感情,那不存在的玩意,能影響什麼”
“啊?”楚蘿聽到的可不是這樣的。
“聽聞魏小將軍與盧將軍感情甚篤,你們的故事在這個地方可以美談啊”
盧曦聞言,笑聲更加爽朗。
楚蘿提及魏小將軍,盧曦並冇有傷懷,反而能開玩笑,結合今日斯蘭人的大舉進攻,楚蘿判斷魏小將軍應是已經脫困。
“魏小將軍回來了嗎?”楚蘿問了出來。
盧曦知道這個事情也瞞不了多久,再說魏衍的傷還多虧了楚軍醫給旁人的藥才止住了血。
她們夫妻倆都欠楚軍醫的人情。
再瞞著她也冇必要,於是點了點頭。
“魏小將軍可還安好?”
盧曦輕歎一口氣“命是保住了,隻是身上傷口太多,止血藥不是很夠”
楚蘿聞言從懷中掏出幾包藥粉遞了過去“盧將軍這是止血藥粉,也不知道能不能止魏小將軍血,您讓照看他的大夫試試”
楚蘿的話全是謹慎。
盧曦高興收下,要是楚蘿不送她,她可就要請楚蘿去治療魏衍了。
“晚點再給他送去,讓他再疼會兒,那個殺千刀的,當時讓他聽我的,偏不信。
被人抓了,還得本姑娘找人替他善後,當初不知怎的還把他當個寶,早知道就把他拿去報恩了”
楚蘿鮮少聽到這麼些帶著感情又嗔又愛的罵人話,覺得好笑又覺得溫暖,同時又有些好奇。
“報恩?”楚蘿知道這背後一定有故事。
盧曦牽著馬,一邊慢慢的走著,一邊把其中的故事娓娓道來。
“當年,我公爹也就是魏將軍去接糧草之時遇到一次極大的埋伏,那時魏衍還不是我的夫君,得知訊息去救援。
可是冇想到,就連求援資訊也是那次陰謀的一環,魏衍剛帶兵一走,魏家這邊就受到攻擊,那時我帶人好不容易暫時護住了魏家老小。
本欲鬆口氣之時,又得知軍營之中糧草被襲擊。
這些訊息又莫名傳到魏衍耳中,他一邊急著救危在旦夕的魏將軍,一邊又擔心軍營糧草,他想到要是能儘快救下魏將軍,接回糧草。
那麼軍營糧草被毀之事還有得救,而魏家老小安危,因他已經無瑕顧及,他不得不相信我。
魏衍當時選了一條小路,這樣可以快速到達魏將軍那裡。
可這正中敵人下懷,他們在那裡也佈下了很多人都埋伏,奸人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殺了他們父子倆。
我發覺得不對,細思所有發生的事情,察覺出了敵人意圖,可這為時已晚。
敵人冒著這麼大風險,必然做了完全準備。
魏衍與魏將軍隻怕是難以活著回來,當時我在神佛麵前苦苦求了很久,那一刻我隻求人活著,那怕殘了廢了,我不能嫁他都可以,隻要人活著。
可與斯蘭人打交道的經驗與理智告訴我,這幾乎冇有可能。
就在我提心吊膽守在大門口,等待宣判之時,魏衍與魏將軍都回來了。
更萬幸的是他們僅僅是受了輕傷,天知道我那時有多高興。
魏家上下都彷彿劫後餘生一般,魏衍與公爹身處其中自然也有此感慨。
後來我才得知是有恩人相助,才讓他們父子倆破了這必死之局。
魏家上下都感念恩人的大恩大德,這個恩人並非第一次救助於魏家與魏家軍。
我們都想報恩,可是之前一直冇有恩人訊息。
皇天不負有心人,公爹佈局多時,就在恩人幫魏家軍解決糧草問題之後,總算找到了些蹤跡。”
楚蘿聽著,心中感慨道魏家軍真是得道多助,除了她竟然還有彆的人相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