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野生物課應用------------------------------------------,像一床厚重的濕棉被壓在霧瘴嶺上空。楚武勳蹲在受傷少女身邊,戰術匕首已經出鞘,眼神如雷達般掃描四周的霧氣。“還有呼吸。”他低聲說,手指按在少女頸動脈上,“脈搏微弱,失血過多。”,手電筒——楚武勳戰術腰帶上的裝備——咬在嘴裡,雙手檢查那支箭。箭桿是竹製的,粗糙但結實,箭簇是鐵質的,已經冇入少女後背肩胛骨下方。她湊近看箭桿上的刻痕:一條扭曲的蛇,纏繞成銅錢形狀。“蛇錢印。”她吐掉手電筒,聲音壓得極低,“和昨天在樹上看到的一樣。”,火把的光在霧氣中晃動,人聲斷斷續續傳來:“這邊!血跡往這邊!”,又看少女背上的箭。他伸手握住箭桿:“我要拔箭。你準備止血。”“等等!”宋雯溪按住他的手,“烏頭堿中毒你知道嗎?箭頭可能淬毒!”。他湊近看傷口邊緣——麵板髮黑,有輕微潰爛,確實是烏頭堿中毒的跡象。中毒加失血,這個少女撐不過一刻鐘。“你有辦法?”他盯著宋雯溪。:烏頭堿,生物堿類毒素,作用於鈉離子通道,導致神經肌肉麻痹。解毒方法——冇有特效解毒劑,但可以用弱堿中和?不對,烏頭堿是雙酯型生物堿,遇熱會水解...:“火!我需要火!”,從腰間掏出打火石遞過去。宋雯溪接過來,同時從口袋裡掏出那半支YSL#212——昨晚做火絨剩下的——刮下一半膏體塗在匕首刃上。“你要乾什麼?”楚武勳問。“口紅含蜂蠟,蜂蠟燃點62度。”宋雯溪手上不停,“我用火烤熱匕首,蜂蠟融化後帶毒被燙出來——這是野外急救的土辦法,原理是熱力破壞生物堿結構!”。他轉身背對她,麵朝火把聲音傳來的方向:“你弄,我守。”
宋雯溪深吸一口氣,用打火石點燃一小撮乾草,把匕首架在火上烤。刀刃變熱,口紅膏體融化,滴落在火裡發出滋滋聲。她等刀刃微微發紅,迅速轉身——
“按住她。”她對楚武勳說。
楚武勳回身,一隻大手按住少女的肩膀。宋雯溪用滾熱的刀刃在傷口周圍快速刮過——不是直接燙傷口,而是刮出一個圓形區域,讓高溫破壞滲入組織的毒素。
少女慘叫一聲,但冇醒。
“拔箭!”宋雯溪低喝。
楚武勳握住箭桿,手腕一抖——特種兵的手法,乾淨利落,箭簇帶著一小塊血肉被拔出來。少女的傷口湧出暗紅色的血,帶黑色泡沫——毒血。
宋雯溪已經把剛纔采集的車前草(昨晚她順手采的)塞進嘴裡嚼爛,混著最後一點口紅蜂蠟敷在傷口上。她從裙襬撕下一塊布,緊緊包紮。
“車前草清熱止血,蜂蠟封閉傷口。”她一邊包紮一邊說,聲音抖但手穩,“暫時保命,但需要儘快找乾淨水和更多草藥。”
楚武勳看著她的手——穩得像在做手術。化學生物雙博士,野外急救,功夫底子,臨危不亂。 他在心裡更新資料。
遠處的人聲又近了:“那邊有火光!快!”
楚武勳起身,一把將少女扛在肩上:“撤!”
宋雯溪抓起那支毒箭,跟在楚武勳身後衝進霧氣裡。
楚武勳在經過一棵枯死的鬆樹根部發現了異常。
樹皮上有新鮮的刀痕——不是野獸撓的,是人為的。他蹲下,用指尖撥開樹根處的浮土,一個油紙包露了出來。
“有東西。”
宋雯溪湊過來,看著他開啟油紙包。裡麵是一封信,還有半塊乾糧。
信紙很薄,上麵隻有兩行字:
“朝宗前,江南需亂。藥王穀已清,三日後清源城接貨。——張”
宋雯溪把信唸了一遍,眉頭皺起來。
“朝宗?什麼朝宗?”
楚武勳冇回答,把信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小字,是用指甲刻的,很淺:
“蛇錢印新刻,非舊印。”
“這是記號。”楚武勳指著那行字,“寫信的人在提醒收信的人,這個印章是新刻的,不是原來的。”
宋雯溪盯著那行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藥王穀已清...是什麼意思?清什麼?清點貨物?還是...”
她突然想到什麼,臉色變了。
“馬小蕊說藥王穀被滅門...會不會就是這個‘清’?”
楚武勳點頭:“很可能。”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寒意。
滅門,在他們那個時代是新聞裡的詞。在這裡,是寫在紙上、埋在樹下的日常。
宋雯溪把信小心疊好,塞進懷裡。
“這個‘張’是誰?”
“不知道。但能讓藥王穀‘清’,能讓三日後在清源城接貨,至少是個頭目。”
遠處傳來一聲狼嚎。
楚武勳站起來,往四周看了看。
“天快黑了。先回山洞,明天再說。”
兩人往回走。
走了幾步,宋雯溪突然停下。
“楚教官。”
“嗯?”
“如果藥王穀真的被滅了...那個馬小蕊,可能是唯一的活口。”
楚武勳看著她,冇說話。
宋雯溪握緊手裡的信,輕聲說:
“她得活著。”
晚風吹過樹林,那棵枯死的鬆樹在暮色中搖晃。
樹根下,埋過信的土坑還空著。
但風一吹,旁邊的草葉動了動。
一片沾著血跡的碎布,從草叢裡飄出來,落在宋雯溪腳邊。
她低頭看著那片布,又看看手裡的信。
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封信,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留下信的人,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