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邊的氣氛被推向了頂點,大家都伸長脖子期待接下來的戰況。
雙方比分死死咬著,汗水順著球員們的臉頰和脖頸滑落,浸濕了背心。蘇晚晴眼裏隻剩對陸長風荷爾蒙爆棚身材的渴望了,今晚他倆又要有一場鏖戰。
就在這焦灼之際,陸長風動了。他一個漂亮的假動作晃過防守,接著運球、起步、騰空,動作行雲流水,手腕輕輕一抖,籃球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空心入網。
“嗶!”哨聲響起,比賽結束。
高能所贏了!
人群爆發出歡呼,蘇晚晴激動得忘了身在何處,雙手攏在嘴邊,用盡全力喊了一聲:“老公,真帥!”
清亮的聲音穿透了嘈雜,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和喜悅。陸長風聽見了,回頭給了蘇晚晴一個大大的笑容。
陸老爺子比蘇晚晴還激動,跑去幫高能所的人打擂戰鼓,大家又伴著鼓聲整齊劃一的喊,“高能所第一,高能所第一。”
一旁的薛疏桐撞了撞蘇晚晴的胳膊,笑道:“表嫂,你這與時俱進的能力可以啊,‘老公’這個詞剛從香江那邊的電視劇裡流出來,你這就活學活用上了。”
蘇晚晴臉愣了一下,隨即說道:“那怎麼了?我叫我男人,天經地義。”
說話間,陸長風已經走了過來。蘇晚晴立刻化身頭號小迷妹,殷勤地遞上早就備好的涼白開,又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抬頭給他擦汗。
陸長風微微彎下腰,任由她溫柔地在自己臉上擦拭著,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問道:“我打球好看嗎?”
“好看,太好看了!”蘇晚晴想都沒想,彩虹屁張口就來,“你剛剛那個三步上籃,簡直堪比NBA的水平!”
話音剛落,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蘇晚晴心裏咯噔一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薛疏桐瞬間變色,NBA還沒在國內轉播,她一臉疑惑,“表嫂,你是怎麼知道NBA的?”
蘇晚晴皺眉閉眼,暗罵自己,死嘴怎麼這麼快呢?
蘇晚晴大腦飛速運轉,忙解釋道,聲音都在顫抖,“我是聽說上次去江城的外賓團說的,對,就是聽他們說的。”
人在撒謊的時候手忙腳亂的,她手中的扇子都掉了。
陸長風很淡定幫她撿了起來,他一點都不帶怕的,表妹畢竟沒有跟晚晴一起生活過,她猜不出來的。
薛疏桐點點頭說:“嗯,你也確實沒見過NBA,表哥他們的水平跟NBA比差遠了。倒是精氣神不錯。”
危機暫時解除,蘇晚晴剛鬆了口氣,一個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門。
化學所那邊剛才他倆誇著的帥哥黑著臉走了過來,目標明確地停在蘇晚晴麵前。“蘇同誌,你好,我是化學所的研究員顧遠征。”他的語氣很不客氣,“你也是搞研究的人,怎麼能教唆你兒子喊我們‘漏油’呢?這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蘇晚晴尷尬得腳趾都快在鞋裏摳出一座三室一廳了。這口號是安安帶頭喊的,剛才高能所的人喊得特別起勁。
陸長風眉頭一皺,正要開口護著自家媳婦,他身後的安安卻不幹了。小傢夥從陸長風腿邊探出個小腦袋,鼓著腮幫子,毫不畏懼地回敬道:“我就喊了一遍,是其他人覺得好玩跟著喊的!再說了,你們輸了比賽就來找我媽媽的麻煩,算什麼本事?技不如人就要多練習,輸了就要認!”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條理清晰,把顧遠征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就連一旁觀戰的陸老爺子都暗自咋舌,心想,安安這小嘴,簡直就是管製武器。
顧遠征漲紅了臉,轉而逼問蘇晚晴:“蘇同誌,你也是這麼覺得的?”
蘇晚晴揉了揉眉心,這事確實是自家孩子理虧在先。她拉過安安,嚴肅道:“顧同誌,不好意思,我兒子亂說確實是他不對。安安,給叔叔道歉。”
安安雖然一百個不服氣,但媽媽的話不能不聽。他撇了撇嘴,對著顧遠征,不情不願地鞠了個躬:“對不起,顧大爺!”
“噗……”薛疏桐剛喝下去的水全部噴了出來。
顧遠征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心梗。他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大爺?你為什麼叫我大爺,我看起來有那麼老嗎?”他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哪裏受得了這個稱呼。
安安一臉無辜,理直氣壯地說:“你看起來就比我爸爸大,不叫大爺叫什麼?”他平時管陸旺達就叫大爺,陸旺達聽了還樂嗬嗬的呢。
顧遠征簡直要氣瘋了,他其實比陸長風還小一歲,隻是常年戶外活動,膚色黑了點,顯成熟。這孩子,絕對是蘇晚晴派來打擊他們士氣的!
他正要發作,眼角餘光無意間掃過蘇晚晴身旁的薛疏桐。薛疏桐穿著一身水藍色的長袖連衣裙,麵板白得發光,一雙杏眼正彎成月牙,強忍著笑意,嘴角兩個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這女孩精緻漂亮得像香江電視劇裡的女演員。
隻一眼,顧遠征就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肝都跟著顫了顫。滿腔的怒火瞬間熄滅,隻剩下臉頰上滾燙的溫度。他覺得自己不該來,更不該在這麼好看的姑娘麵前丟人。
顧遠征紅著臉,丟下一句“算了”,便狼狽地跑開了。
陸長風隨即也回了籃球場。
顧遠征一走,薛疏桐和蘇晚晴再也忍不住,兩人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快出來了。
安安被笑得莫名其妙,他覺得自己說得一點毛病都沒有,還在那強調:“本來就該叫大爺啊!”
蘇晚晴好不容易止住笑,扶著笑酸了的腰,給兒子科普道:“傻兒子,那位顧叔叔聽口音是南方人。在南方,‘大爺’是用來稱呼年紀非常大的老爺爺的,跟北方不一樣。”
安安發現自己無意中氣到了顧遠征,剛剛媽媽讓他道歉的小情緒瞬間消散,狡黠的說道:“那我以後就叫他顧大爺,氣死他。”
薛疏桐笑得眼淚都快掉了,擺手道,“表嫂,我不行了,以後我幫你帶安安,跟他在一塊我得笑死。”
安安狗腿地給薛疏桐錘肩膀,“表姑,你喜歡的話記得給我買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