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輕輕勾起他的下巴,眼波流轉,帶著狡黠的笑意,“陸工,這是又被哪個不長眼的小姑娘調戲了?要不要我這個正室出手幫你擺平?”
陸長風忙捉住她的手,把人往自己懷裏拉了拉,壓低聲音道:“小點聲,這事不光彩。”他嘆了口氣,俊朗的臉上滿是無奈,“就是關玉琪背後的人還沒抓到,不知道後麵還有什麼陰謀。”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蘇晚晴不以為意地說道,“他們愛搞什麼陰謀就搞去,你啊,安心搞你的科研,千萬不能耽誤了進度。
關玉琪都被你們所裡開除了,還能對你構成什麼威脅?也就是現在沒天網,要是擱我們那個時代,這種人早就無所遁形了。”
她隨口一提,陸長風卻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說得對!為了未來的美好生活,建設四個現代化,以後再也沒有這種烏七八糟的煩心事。我要加緊研究,不受外麵那些人影響。”
看著他重新振作起來,蘇晚晴滿意地笑了,兩人攜手去食堂吃飯。
研究所加班的人很多,晚餐食堂裡依舊人聲鼎沸。飯菜的香氣和研究員們的討論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兩人去打飯,蘇晚晴站在他後麵哼《萬裡長城永不倒》,“昏睡百年,國人漸已醒……”
最近電視劇《霍元甲》正在熱播,達到了萬人空巷的地步。
蘇晚晴不習慣看港劇配音版的,劇沒怎麼看。倒是這首主題曲真的燃,她一聽就記住了。
那股排山倒海、喚醒民族魂的氣勢,讓人心潮澎湃。她是見過九三閱兵大陣仗的人,她知道未來國人會覺醒,國家也會強盛。
陸長風回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倒是有閒情逸緻,不過這歌真好聽。”他每天加班到深夜纔回家,電視劇早就播完了,自然不知道這首歌的出處。
蘇晚晴的哼唱聲在嘈雜的食堂裡像一股清泉,軟糯中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我唱可能軟綿綿了一些,你來唱應該更有氣勢。”蘇晚晴說。
陸長風的聲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講述科研術語都別有一番韻味,唱歌想必也不會差。
誰知陸長風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眼神都有些飄忽,“我……我唱歌特別難聽,他們都說我唱歌跑調跑到姥姥家了。比拉鋸還難聽。”
“哦?”蘇晚晴頓時來了興趣,怪不得認識他這麼久,隻聽他吹過口琴,從沒聽他開過金口。一個五音不全的陸長風?這可太有意思了。
她眼裏的興味更濃了,像發現了新大陸,“晚上回家唱給我聽,我倒要親自見識一下,到底有多難聽。”
陸長風看著她一臉興奮樣,無奈又寵溺地說:“那你晚上別後悔剛才說的話就行。”
“放心,”蘇晚晴拍拍胸脯,信誓旦旦,“我保證,最多笑話你幾句。”
陸長風被她逗樂了,食堂裡的小插曲,讓他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還是晚晴來陪他吃飯好,可以驅散一切壞情緒。
吃飯期間,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禮拜六晚上六點我們所跟化學所有一場籃球賽,你要不要來看?”
蘇晚晴驚撥出聲:“你每天忙成狗,還有空打籃球?”
陸長風嘴角掛上一抹小得意,眉梢都飛揚起來,“我高中就是校隊的,我打籃球還不錯。現在雖然加班,但每天還是會抽半小時活動活動筋骨。”
他往蘇晚晴耳邊湊了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掀起心中陣陣漣漪。
蘇晚晴小心臟跳得很快,這貨怎麼無時無刻不在撩她?
他用隻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低沉又曖昧地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每天晚上體力那麼好?總得保證你的‘性福生活’,否則你怎麼會乖乖的要我?”
“轟”的一下,蘇晚晴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從臉頰紅到了脖子根。這狗男人,真是越來越沒個正形了!
“閉嘴!”她又羞又惱,手忙腳亂地夾起一塊油光鋥亮的紅燒肉,精準地塞進了他的嘴裏,“大庭廣眾的,胡說八道什麼呢?”
陸長風被堵了嘴,也不惱,反而邊嚼邊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這隻小狐狸啊,原來也有這麼容易臉紅的時候,著實可愛得緊。
陪陸長風吃完飯,蘇晚晴騎車回家,跟魔怔似的一路唱著“這裏是全國皆兵,歷來強盜要侵入,最終必送命”。
不過她唱得聲音不大,沒引起路人的注目。
到家之後,給薛疏桐打電話,向她彙報備案和專利申請都已經提交妥當。
薛疏桐並沒有住在陸家,被薛霆單獨安排了一套大房子。身邊配了兩名保姆、三名保鏢和一名司機,安全和生活都照顧得無微不至。
薛疏桐說:“嗯,兩個月來得及,日化廠還在建設當中,按照工程進度,八月底應該可以竣工。表嫂你後麵還要繼續研發產品嗎?”
“當然,”蘇晚晴說,“我會把計劃書上的產品全部做出來,不過後續量不量產,要看市場的反饋情況。接下來我不打算加班了,慢慢來。”
“好,那就辛苦表嫂了,不急的,你慢慢來。”
正事說完,蘇晚晴話鋒一轉,笑著問她:“對了疏桐,禮拜六晚上六點有空嗎?去研究所看你表哥他們跟化學所打籃球好不好?”
薛疏桐愣了一下,似乎對這個提議有些意外,“看錶哥打球?”
“對啊,就當是出去散散心,整天待在工地或者辦公室挺無聊。見識一下你表哥在科研之外的另一麵,可帥了!”蘇晚晴循循善誘。
薛疏桐對她表哥的帥無感,倒是對國內的非職業籃球賽有興趣,“行,我去看看這些科研人怎麼打球的。”
“那不見不散。”
新聞聯播結束沒多久之後,陸家所有人都跑到客廳來看《霍元甲》,連小珍珠也被柳枝枝抱在懷裏來看電視。
珍珠在陸家生活很好,小臉養得紅撲撲的,也不怕生人了,奶聲奶氣的跟甜甜聊天。
陸老爺子捧著茶杯,戴著老花鏡,嘴裏喊著,“我要看霍趙兩家比武,看看誰更厲害。龍海生這個不要臉的,什麼時候被霍元甲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