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大氣的說道:“吳大媽,你別急,我先墊上錢。我愛人說很大可能要到賠償,實在沒有賠償,這錢我替你兒子出了。”
張教授知道陸家有錢,但想不到為了一個陌生人出一大筆醫藥費。蘇晚晴同誌真是高風亮節啊。
全民富良心上過不去:“這樣吧,我打個欠條給你。如果沒有賠償,我慢慢還給你。”
“行。”
蘇晚晴回家拿了存摺取了錢送到醫院,全民富身上有兩百,用了三千,給蘇晚晴打了張欠條。
蘇晚晴從家裏拿了兩罐麥乳精、水果罐頭,用飯盒裝了兩盒飯菜送了過來。
全民富很是感動,“蘇同誌,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還送這麼多東西,我……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們。”
蘇晚晴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又不是圖報答的,你安心帶你媽看病。有問題可以去高能所找我愛人,我先走了。”
全民富是男人,跟自己來往密切容易傳閑話,讓他去找陸長風比較好。
全民富說:“好的,謝謝蘇同誌,我們盡量不給你們添麻煩。”
蘇晚晴要去薑桃溪那看看她的離婚進展,順便把在醫院裏聽到的好訊息告訴她,讓她也高興高興。
她哼著歌去找薑桃溪,蘇晚晴一高興走路就一跳一跳的,像隻活潑的小白兔。
蘇晚晴出醫院的身影被來醫院看她爸的謝汀漪在樓上看見了,氣得她當場開罵,“狐狸精,仗著一張狐媚的臉,勾得長風哥哥色令智昏。”
一旁的謝邦寧身心俱疲,嗬斥道:“你爸還在裏麵搶救,你還記掛著男人,你像話嗎?”
謝汀漪怕她大爺,低頭不敢說話。
蘇晚晴到了薑桃溪家,薑桃溪在家畫設計稿,看起來滿臉春風。
蘇晚晴笑著說:“有好訊息告訴你,謝無憂被氣得在醫院搶救了。”
薑桃溪說:“太好了,晚上我多吃一碗飯慶祝一下。”
“對了,你離婚的事怎麼樣了?”
薑桃溪答,“當然是離啦。”
市委督促街道辦給他們加急辦離婚,即使謝汀柏住院也被拉來了。
謝汀柏壓著火氣,謝邦寧再三叮囑他不要惹陸長風和蘇晚晴,因為他發現自己想插手蔣家的案子,似乎已經被人盯上了。
他趕緊收手,沒有幫蔣家。
隋存義落井下石,蔣家大房二房已經知道他們兒子是受蔣鎖桂的牽連,家裏恨不得把蔣峰父子倆活剮了。
蔣家快鬧翻天了,隋存義把這些告訴陸長風的時候,陸長風沒什麼表情,隻學了句,“讓他們互相撕咬。”
謝汀柏那個狗男人特別會PUA,來了街道辦還在那裏裝深情,“桃溪,我錯了,我隻喜歡你,我是被南荷花勾引了,才一時鬼迷心竅的。我們能不能不離婚?隻要不離婚,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的待你,你就是我們謝家唯一的你女主人。”
工作人員都想吐,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男的。
薑桃溪一臉冷漠,她已經對謝汀柏徹底死心了。
“別了,你家隻是缺帶工資的保姆,誰喜歡乾誰乾去。”
謝渣男繼續深情表演,“桃溪,我們在一起三年,你也沒給謝家生兒育女,我都不怪你。我們給彼此一個機會吧!”
薑桃溪拒絕了他的道德綁架,“謝汀柏,我身體健康,我去醫院檢查過。一個女人要是不能生,婆家早就離婚了。”
是謝汀柏精子質量不行,他們家期待發生奇蹟。
婚姻登記處的人都想給薑桃溪鼓掌了,這女同誌真棒。
蘇晚晴問:“那你的錢渣男還回來了嗎?”
薑桃溪說,“開始他不想還,我就用你教我的法子,威脅他不給我就繼續鬧,大不了鬧上報紙和電視台。狗男人就是狗,他還不想給,但市委的人怕我鬧大,逼著謝汀柏還了。”
謝汀柏當了科長一個月工資才一百,他沒有薑桃溪收入高。離婚要分共同財產,他倆的錢又放一起。在法律上來說不好辦,還好薑桃溪夠強硬,加上有市委的人幫忙。
蘇晚晴真想放掛鞭炮替她慶祝,她端起搪瓷缸與薑桃溪碰杯:“恭喜你,獲得新生。”
薑桃溪感激她:“晚晴,不是你支援我,我也不會這麼勇敢。”
蘇晚晴笑:“自助者,天助也。以後你好好工作,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嗯。”
薑桃溪特別有設計天賦,她運用玫瑰花元素,給蘇晚晴設計了好幾套春裝。
蘇晚晴說:“我喜歡簡約風格的,不用搞得太複雜。”上輩子她幾乎隻穿黑白灰,偶爾春節才穿紅色。
“你漂亮身材又好,就該穿得繁花似錦,鮮活又動人。”
“行吧,聽你的。”
三天後,物理所與高能所聯合會議。
雖然會議室暖氣充足,氣氛卻冷得像結冰,尤其是蔣鎖桂,他後脊背發涼。
陸長風麵前整整齊齊擺著三套材料:京大檔案館的學籍底冊、西城區檔案館的原始推薦卷宗、全民富簽字按手印的證言筆錄。
三套檔案指向同一個鐵一般的事實:蔣鎖桂,冒名頂替全民富,騙取入學資格與學歷。
蔣鎖桂站在會議室中央,往日的體麵蕩然無存。
“陸工,這事是當年家裏人辦的,我也是被動的。”
“被動?”陸長風語氣平靜,卻周身皆是殺氣。
“你頂著別人的名字上京大,你是被動?拿著別人的命運進研究所,十年來看著全民富在機床廠謀生,你無動於衷,也是被動?”
在場無一人敢回應他的質問,尤其是蔣鎖桂。
他看向在座的領導,聲音堅定又清晰:“蔣鎖桂違背科研人員最基本的誠信,不適宜繼續從事科研工作。我提議將其從物理所開除,按規定嚴肅處理,追究學歷造假責任。
並附帶對全民富同誌的民事賠償,全同誌的母親因為兒子前途問題哭瞎了眼睛。現在光眼睛治療費就三千多。”
賠償部分是蘇晚晴編的,她說要示弱,讓領導捎帶手處理下。
陸長風的語氣平淡,沒有謾罵,沒有羞辱,隻是冷冰冰的按規矩辦事。可這公正,恰恰是蔣鎖桂最恐懼的東西。
領導翻看完整的證據鏈,最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