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宣傳欄貼著“講文明、樹新風、嚴禁封建迷信”等標語,路麵是土路加碎石。有些石板路結冰打滑,門口有老大爺未雨綢繆的在賣草繩套鞋底防滑,不少人上前購買。
蘇晚晴問陸長風,“我們需要購買嗎?”
陸長風搖頭,“我們穿的是雪地靴,自帶防滑的。”
蘇晚晴再次體會到這個年代的貧富差距也很大,周邊大部分人穿棉襖,而他們倆已經是羽絨服加身了。
此時的北海公園的門票隻要一毛錢,門口大排長龍,有許多舉家出行的市民,熱鬧非凡。
蘇晚晴小聲感嘆:“門票真便宜。”
陸長風說:“晚晴,這是對市民開放的公園,太貴了,怎麼玩嘛?”很多家庭一大家子七八個人,要是門票貴了,那真負擔不起。
蘇晚晴認可,“是的,這是福利公園。沒想到陸公子你也食認為人間煙火。”
她是2025年穿過來的,那時北海公園的聯票也就二十,京城的景點門票一直很親民。
陸長風說:“家裏對陸家人的教育從來都是接地氣的,我們也沒多高貴,隻是早起積累了財富。而且爺爺善於經營,不然陸家可能就沒了。”
幾十年的風雨飄搖,不是強大的預判能力,陸老爺子也不是紅色資本家,那陸家如此龐大的產業未必能守得住。
蘇晚晴被陸長風牽著的手緊了緊,“嗯,確實。咱家的家教很好。”
兩人緩緩而行,今天的氣溫不算特別冷,零下五度。
太液池湖麵結著厚冰,成了天然冰場。
陸長風低頭問蘇晚晴,“你會溜冰嗎?”
蘇晚晴說:“當然會啊,你別忘了我是運動愛好者,有時間我就嘗試各種運動。不過張教授預判了我們要來這玩,讓我不要溜冰。怕摔倒了影響眼睛恢復。”
陸長風不敢大意,“那等你眼睛好了,我有時間的時候再帶你來玩。”
蘇晚晴笑語盈盈:“沒關係,你今天先玩。”她還有點期待看陸長風滑冰是什麼樣子。
陸長風搖搖頭:“我一個人滑沒什麼意思,我想跟你一起。”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了非工作時間都有蘇晚晴陪同。如果晚晴願意陪他工作,他更加樂意。
蘇晚晴說:“行吧,那我等你有空。”
“嗯。”
他們心知肚明,等春暖花開了,陸長風也未必有時間。但誰也沒有宣之於口,這便是他們的默契之處。
不能滑冰也不妨礙他們看景色,太液池湖麵是北海公園最熱鬧的地方。
聚集了許多孩子、青年,還有舉著雙反相機的外地遊客、少數外國人。
蘇晚晴訝異,“這個時候就有老外過來旅遊了?”
陸長風不以為然的說:“京城有大把的名勝古蹟供他們遊玩,來了也不稀奇。”
“是啊,京城有太多他們沒見過的世麵。”
冰麵上鑼鼓喧天,一群半大的小子穿著舊棉襖,坐在冰車上你追我趕。冰鞋劃過冰麵的吱呀聲,混著家長們的歡呼聲,在冷冽的空氣裡漫開,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蘇晚晴開心的說:“雖然不是專業的表演,但也很好看。”
“你看什麼都能尋找到閃光點。”陸長風覺得蘇晚晴的共情能力優於大部分人,剛來的時候就能將三個孩子視如己出。
蘇晚晴笑:“我這是有發現美的能力。”
陸長風勾唇,腦海中炸開了一小片煙花,“所以你纔在茫茫人海中發現了我。”
蘇晚晴輕推他,“我來的時候你就是我丈夫的身份,無需在茫茫人海裡發現你,是你先我一步動心。”
她沒談過戀愛,如果不是他先表白,她都不一定留在他身邊。
陸長風慶幸的說:“我感激當初沒有犯蠢的自己,也感謝你沒有放棄我們四個。”按照蘇晚晴的說法,她徹底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蘇晚晴笑:“命運使然吧!”以前她不信這些,但穿書之後,由不得她不信。
陸長風更加開心,“我們是命中註定的要在一起。”
兩人邊聊邊看完了冰上表演,隨後是遊園加祈福。
瓊華島白塔覆著薄霜,鬆柏掛著冰晶,風刮過角樓胡胡響,九龍壁前有許多駐足觀賞的人。
蘇晚晴雖然來玩過很多次,但身處不同的時空,身邊有她愛的男人。遊玩的心境與從前大不相同。
永安寺裡有少量香火,但現在管製嚴,不許燒高香,兩人隨其他人一同入內祈福。
陸長風許下願望,“惟願晚晴長命百歲!”
而蘇晚晴則許願:“保佑我的父母歲歲無虞!不要太掛念我,天天開心。”
祈福後,他們又去逛了五龍亭裡,在園內的國營小吃攤上買了烤白薯和糖炒栗子。
令蘇晚晴感到新奇的是北冰洋汽水放在熱水瓶裡溫著,一毛一瓶,要的話工作人員便倒上一瓶。
“好有趣!”
陸長風說:“物以稀為貴嘛,你沒見過當然感覺有趣。”
蘇晚晴拽了拽他的胳膊,“是啊是啊,我現在就是劉姥姥進大觀園,眼花繚亂。”
陸長風笑了起來,“那倒也不是,你是洋老帽下鄉,又洋又土。”
蘇晚晴打他,“你才又洋又土。”
陸長風躲了一下,“那不然怎麼看見啥都覺得有趣?”
蘇晚晴不服,“我這不是沒見過嗎?切,我見過你沒見過的東西一大把。”
陸長風小聲說:“我陪你活到四十多年後就見到了。”
蘇晚晴故意嘲諷他:“陸老頭,我比你小四十一歲,請問你是怎樣臉不紅心不跳的老牛吃嫩草的?”
蘇晚晴生於2000年,陸長風生於1959年,蘇晚晴要這麼說也沒毛病。
陸長風:!!!
他竟然比她大了四十一歲,這真是過於離譜了。
蘇晚晴得意揚揚的說,“說不過我了吧?不管怎麼樣你都比我大四十多歲,你就是欺負我年紀小,我永遠都是你的小嬌妻。”
陸長風說:“好吧,小嬌妻。”他們之間隔了一個時空,如果不是這奇妙的契機,他們根本就不會相遇。
陸長風想了一下,又覺得不對,輕聲問道:“你來的時候二十五歲,你怎麼會二十五歲就博士畢業了?”正常博士畢業至少二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