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瘋的瘋,坐牢的坐牢,宋天娥嫁給蘇建軍本來就是為了錢,大難臨頭各自飛也是正常。
蘇晚晴對蘇家那三個人的悲慘人生覺得很爽,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蘇建軍他活該,廠裡好就好。您把電話給霞姐,我跟她聊兩句。”
衛霞早就在一旁急不可耐的要跟蘇晚晴通電話了。
“晚晴啊,過年好。你下次回江城我得好好感謝你,乾盛沒有你不會這麼努力的。”
蘇晚晴笑,“霞姐,新年好。他跟你說是我安排他一天學十二個小時的?”
“嗯,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蘇晚晴心想,這小子,居然拿我做擋箭牌,那就耍耍他。
“霞姐,我家裏麵還有很多人,那就先不聊了。再見。”
“再見。”衛霞正準備掛電話,被一旁的王乾盛眼疾手快的搶住了,“媽,等會,我還有話跟晚晴姐說。”
“晚晴姐,別掛別掛,”電話那頭的王乾盛明顯有些著急,“我……我想跟韓雲瑤說幾句。”
蘇晚晴調侃他:“我以為你打電話給我是專門拜年的呢,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王乾盛懇求道:“姐,拜託了拜託了。”
“行吧,你等一會。”
蘇晚晴讓陸長風去叫韓雲瑤,韓雲瑤一臉疑惑,“江城誰會給我打電話?”
她同學也不知道陸家的電話啊。
陸長風說:“你去接了就知道了。”
韓雲瑤過來接電話,王乾盛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他有很長時間沒見她了。蘇晚晴去了京城,他很難再接觸到韓雲瑤了。
王乾盛興奮的說道:“韓雲瑤,我是王乾盛,祝你新年快樂!”
韓雲瑤懵逼了:“啊,我跟你很熟嗎?特地打電話過來拜年?”
王乾盛一點都不覺得尷尬,聽到她的聲音心間漫過了極大的歡喜。
“韓同學,我們也算認識啊,我想考你們學校,打個電話給你拜年。你在京城那邊怎麼樣?”
韓雲瑤不是很健談,而且於她而言,跟王乾盛隻算點頭之交。
王乾盛問一句她答一句,就這樣兩人也聊了足足五分鐘。
打完電話以後,韓雲霄皺眉問:“你哪個熟人?這麼有錢,打了好幾分鐘的長途電話。”
現在的電話費四毛一分鐘,豬肉才九毛一斤。用兩斤多豬肉錢來打電話,著實奢侈了。
韓雲瑤說:“就是表嫂的學生,那個王乾盛。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問題要問我。”
陸子衿立刻說道,“雲瑤,他八成是看上你了。”說完看向蘇晚晴,蘇晚晴點點頭。
韓雲瑤臉紅了,“他看上我了?”
蘇晚晴說:“是的,他想考上你們學校,然後追求你呢。”
韓雲瑤搖頭說:“我們學校禁止學生談戀愛,他考上也沒用。”
蘇晚晴這才從他們口中瞭解到,這個年代不允許大學生談戀愛。
她疑惑的看向陸長風,陸長風將她拉進角落裏。
蘇晚晴一頭霧水,小聲說:“戀愛都不能談,那你當初怎麼可以跟她結婚?”
陸長風說,“剛恢復高考的時候有很多老三屆,本來都已婚了。學校管得不嚴,不像現在。”
“原來是這樣。”政策真是一天一變,“我上本科的時候,到法定年齡就可以結婚。不過我沒見過上大學領證的。”
陸長風說:“你上的是京大,無論什麼時候,京大學生應該沒那麼衝動。”
“嗯,大家每天都很忙。”
陸長風幫她撥通了邱明傑家的電話,黎芳好接到蘇晚晴的電話很開心,聊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的把電話給夏悅。
蘇晚晴想夏悅了,“小悅,你最近怎麼樣?”
夏悅說:“過得很好啊,明傑昨天帶我出去玩了,特別開心。明天是初二,我可以回孃家了。”
夏悅婚後感覺跟邱明傑在一起的日子特別夢幻,但她為人謹慎,從不跟外人談論她的婚後生活。
邱明傑也是不少女人眼中的香餑餑,就怕賊惦記。
蘇晚晴喜悅的說道:“開心就好。你幫我帶一份春節禮給你爸媽,讓我哥從我上個月的分紅裡扣就行了。不能不要錢,是我給他們的心意。”
夏悅知道蘇晚晴的性情,不跟她推辭,“行,明天早上我們去買。”
江城大部分百貨商店初一休息,初二都開門了。
夏悅又問了一會她的傷怎麼樣,蘇晚晴一一告訴她了,隻是沒說什麼人乾的。現在還沒塵埃落定,她不想節外生枝。
聊完之後,夏悅對蘇晚晴的思念緩解了許多。兩人互道再見,掛了電話。
這時,家裏來了一位大人物過來給陸秉祥拜年。
蘇晚晴看到那人驚得嘴都合不上,他是後世記載的赫赫有名的人物,但凡對政治有點瞭解的人都認識他。
蘇晚晴暗自思索,陸老爺子這人脈圈也太強大了,怪不得雪球說在京城沒人敢動自己。
那人的排場倒不是很大,非常低調,後麵跟著兩名警衛員和幾名穿便服的男人。
蘇晚晴感覺那幾個人身上有殺氣,應該全是以一敵十的猛人。
大人物坐定之後,薛靜親自上的茶。那人跟陸秉祥談笑風生,陸家和薛家所有人都在場。
大家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在一旁靜靜的聽他們嘮家常。兩人天南海北的聊著,儘是當年情和今日閑事。
蘇晚晴聽著,愈發覺得陸老爺子人脈通天。原來有幾個大人物約好了,輪流每年來給陸老爺子拜年,感激他當年送物資和救命之恩。
隨後陸老爺子介紹起家裏的人來,“這是我家老二的嶽父母,老二的嶽父以前是遠東第一染布廠的老東家,薛知舟同誌。他在解放前救了不少老百姓,也是咱們的好同誌。”
薛知舟想不到陸老爺子竟如此介紹自己,心裏十分感動。
薛知舟站起來感慨的說道:“廠子解放後就上交國家了,我現在是閑人一個。”
大人物緩緩開口,“你家的新聞我看過,薛老同誌,幸好當年陸老願意伸出援手,保住了你。
如今也算撥亂反正了,你家那個要房子的女娃娃很勇敢。人民群眾理應如此,受了委屈要積極討回公道來。”
那人說完,看了不遠處的蘇晚晴,問道:“就是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