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秀嫁了陸家,得意揚揚的回孃家顯擺,孃家父母自告奮勇的要來陸家看看。
但她父母來過陸家一次之後,陸老爺子就鄭重的警告她:“以後他們要再敢來,我可不跟他們客氣。”
蓋因金文秀父母在陸家又吃又拿,還挑三揀四,說什麼陸永輝娶了金文秀是祖墳冒青煙。
陸永輝氣得當場想懟回去,但被陸秉祥阻止了。
這麼不要臉的人陸老爺子沒有當場罵回去是他素質好,兩家畢竟是親家,他不想撕破臉。
金家父母回去之後,陸老爺子就出言警告了。
金文秀覺得委屈,她堂堂皇室後裔,嫁給陸永輝本來就是他高攀了。隻是他們的身份現在不便暴露,她父母說的一點沒錯。
那次元香蘭沒有幫她,而是說道:“你讓你爹媽回家撒泡尿照照鏡子,你們金家哪一點比得上我們陸家?”
金文秀當場哭了:“我爸媽說得沒錯,我家原本姓愛新覺羅。”
陸秉祥說:“你給我住口,現在是新社會,別提你們那些封建糟粕,有能耐你們家別改姓?跟溥儀一樣蹲大牢去。”
元香蘭的臉拉了下來,“你要是覺得我兒子配不上你,你大可以別進我們陸家的門。都什麼年代了,還在想你家是皇室,你們的皇帝還在牢裏呢。”
金文秀被懟得啞口無言,陸永輝也覺得他媳婦腦子進水了,都改朝換代了,還惦記她家祖上呢?這要是被人抓住把柄,他也要跟著倒黴。
這事正常人都要瞞得嚴嚴實實的,就她還掛在嘴上。
金文秀冷了陸家人好幾天,沒一個人哄她。
但在陸家的日子比她自己家強多了,五十年代陸家吃著精米精麵,每天都有雞蛋,時不時的有葷菜。
金文秀雖然小肚雞腸但她不傻,立刻做小伏低哄好了丈夫和婆婆。
就是陸秉祥她哄不動,陸老爺子說:“你好好在陸家待著就是我家的兒媳婦,不想好好過日子趁早走。別來我跟前獻殷勤,我不吃那一套。”
他看透了金家人的本質,這個兒媳婦也不是什麼善茬。要不是兒子喜歡,他早就讓他們離婚了。
往事浮上心頭,讓金文秀心中愈發的嫉恨:“那還不是因為人家生了個好女兒,家裏的老爺們都待見她。
也不知道這種狐媚子的貨色怎麼當上一級教授的,我看啊,八成是爸給她找的關係。爸就是偏心,永輝跟我也不找找關係。”薛靜年輕的時候容貌絕佳,又會讀書,成了眾多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她嫁過來的時候,大家都羨慕陸永廉。
元香蘭皺眉:“文秀,你這話就沒良心了。你倆的工作哪個不是老頭子安排的?是你們自己後麵不思進取,爬不上去啊。老二媳婦的工作可是分配的,沒靠家裏的關係。”
元香蘭雖然嫉妒薛靜,但不得不認可她的能力。薛靜作為京大的一級教授,風光無限,隻是元香蘭自己做不到,更加的羨慕嫉妒恨。
金文秀嫁進來的時候沒有工作,陸秉祥找了個老朋友教她會計學,學了很久才學會,最後安排她進國營廠做會計。但她能力有限,這麼多年沒有任何升遷。
金文秀這種人就是這樣,別人對她的好彷彿是應該的,而稍微對她有一點不好,她就記一輩子。
俗稱白眼狼。
金文秀臉上訕訕的,“媽,我就是覺得爸再使使力,我倆能爬得更高。”
元香蘭白了她一眼,“還不是你們兩口子不求上進,這輩子都升不上去。你看老二夫妻倆,要家裏操心嗎?”
陸永廉已經身處教育局局長,黨委副書記的高位。他是五十年代京師大中文係畢業,從教育局小職員乾起,一步步爬到了區教育局副局長。
七八年調任市教育局副局長,八二年升任黨委副書記、局長。他親歷恢復高考後京城教育重建,熟稔普教、高教全體係運作,與京大、清大、京師大等高校校領導,市計委、人事局核心官員均有深度工作交集。
老太太一句話戳中了金文秀的痛處,她不好當場發作,但是在心裏詛咒了元香蘭家祖宗十八代。
她這些年做小伏低習慣了,麵不改色的說道:“媽,是我們能力不太好,您不在乎我,也要心疼心疼永輝。永輝被他弟弟這樣壓著,您覺得好嗎?”
其實陸永輝自己都不在乎,他明白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他在文化局幹個閑職,也沒什麼不好。
元香蘭說:“永輝是我兒子,我自然要心疼。你放心,陸家隻要有我在,還輪不到老二媳婦隻手遮天。”
兩人又說了一會薛家人的壞話,金文秀才從元香蘭房裏出來。
陸秉祥在前廳跟孩子們玩了好一會回來,家裏人瞞著三個孩子蘇晚晴出事了,隻說媽媽晚幾天回來。
陸安安一臉得意的用粵語背古詩給大夥聽,陸家人聽得眼睛都直了。
陸子衿沉醉其中:“這也太有古韻了。”
陸永廉見多識廣,說道:“古漢語跟粵語相近,所以聽起來古色古香。就是安安你怎麼學會的?”他們在江城,江城人會粵語的可不多。
陸安安驕傲的說道:“是我媽媽教的,我媽媽粵語和英語都很厲害,她還教我爸爸和表姑的英語,爸爸現在都能聽懂外國人說話了。”
陸永廉訝異,“以前長風最討厭英語了,這怎麼自己還學上了?等他回來我得好好問問他。”
陸安安說:“弟弟妹妹也會粵語呢。”他示意兩個小的快背。
兩個小的用奶音版粵語背起了《春曉》,好聽之餘還多了一份童趣,背完一家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陸甜甜被大家笑話了,她很不樂意,像個小大人似的說,“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她這話一出,大夥笑得更歡了。
陸平平不解的問:“是我們背錯了嗎?”
陸子衿說:“沒有沒有,是你們倆太可愛了。”她忍不住上前抱起陸甜甜,陸甜甜不怎麼抗拒女生的擁抱。
陸子衿心裏軟成一團,“你說你這個粉糰子,你爸媽怎麼把你養得這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