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張了張嘴，她原以為阮振東介紹的人跟他一樣正直，想不到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
不過在商言商，如果能拿下金陵市場，給回扣也是能接受的。
蘇晚晴說，“通常每套卷子我們給一毛五的返點。”
金陵城是省會，比蘇城的市場大，但金陵城物價沒有江城高，蘇晚晴隨行就市給了個有討價還價空間的金額。
羅吉慶沉默不語，蘇晚晴也不著急，等他先開口，這都是談判的套路。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隨後羅吉慶說：“既然蘇同誌沒有誠意談，那就算了。”
還沒等蘇晚晴說話，羅吉慶二話不說把電話掛了，蘇晚晴聽著電話裡的盲音在風中淩亂。
什麼情況？
她沒遇過這樣的人啊，不按套路出牌。
趕緊打給阮振東瞭解下羅吉慶。
阮振東不在，辦公室電話撥了兩遍都沒人接。
蘇晚晴想了想，最終還是打給了羅吉慶。
羅吉慶接了起來，蘇晚晴賭一把問道：“羅經理，不知道您那邊有多大的量？”
羅吉慶說：“蘇同誌，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也不喜歡討價還價那一套，你就直接點報個價。能接受我就向江南省新華書店申請，全省的採購單都可以給你包攬。”
如果不是阮振東介紹的人，羅吉慶直接都不帶搭理她。他討厭狡黠的人。
整個江南省的新華書店，蘇晚晴腦子裏轟的一下炸開了，發財了發財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說道：“返點每套3毛，你們採購價兩塊四，交付之後全款到賬就匯款到你的賬上。”
她不知道出版社那邊加收多少運費，但是量加大，他們有議價空間。隻要保證每套有一塊的凈利潤就行了。
當然低個一兩毛也問題不大，整個江南省的新華書店都被她包了，蘇晚晴想想就激動。
蘇晚晴給的價格符合羅吉慶的心理預期，他非常爽快的說：“好，我給你個地址，你記一下，寄物理樣卷給我。收到之後我一起打申請，爭取儘快下採購單。不過簽合同你得過來。”
“好的。”
羅吉慶報了地址，蘇晚晴拿紙筆記了下來。
幸好她把邱明傑手上的樣卷都拿過來了，不然去他家找他要郵電局都要下班了。
乘著郵電局還沒下班，蘇晚晴趕緊去排隊寄樣卷。
天氣太冷，寒風凜冽，蘇晚晴用圍巾給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兩隻眼睛。
郵電局簡直就是八卦中轉站，排隊的時候蘇晚晴又在聽他們聊天。
一個中年阿姨邊織毛衣邊說，“聽說了嗎？元旦結婚的商務局局長的兒子，今天又在家跟他老婆吵架了。”
另一個回，“吵架算什麼？昨天還動手了，男的頭都開瓢了。聽說女的吵著要離婚，男的扇了她一巴掌，她就拿茅台酒瓶砸了她男人的頭。”
一名男人好奇的問，“那今天吵架是為了什麼？”
“聽說是為了明天回門的事，男的不肯陪她回孃家，差點又動手。”
又一個人嘖嘖道：“什麼人啊？不陪愛人回門，這不是要被笑話死？”
在江城，新女婿不回門會被認為不懂規矩和不尊重女方父母，尤其在鄰裡、親友間影響很不好。
蘇晚晴想起陸長風即使當年厭惡原主，也遵守規矩陪原主回了門。
隻是蘇家準備的回門宴很寒酸，浪費了原主準備的一大堆禮物。
陸長風隻是嘲諷了蘇家人兩句，當天晚上，兩人回家大吵了一架。陸長風搬回學校宿舍，原主孤零零的住在出租屋裏。
蘇晚晴想，趙福滿真夠可以的，剛結婚裝都不裝了。
不過杜敏佳也不是什麼善茬，不會放過他的。趙長鵬定然不會允許兒子被人戳脊梁骨，他這趟回門還是要去的。
大家還在議論紛紛，“趙家的家教不行，養的兒子不懂規矩。”
“要我說，杜家也不行，哪有新婚第二天就要離婚的？”
蘇晚晴忍不住了，大聲說道：“男人對她不好她不就想離婚，哪個女人無緣無故的想變成二婚？”
眾人覺得蘇晚晴說得很對，紛紛譴責趙福滿，“對呀，剛結婚就對愛人不好，真不是個東西。”
“聽說他婚前就在外麵鬼混。”織毛衣的阿姨說，她家有很多親戚，有住商務局家屬院的，有在市局附近的。
這裏聽一點那裏聽一點，八卦資訊就很全。
蘇晚晴說：“這個我知道，鬼混的物件是杜玉山的大女兒，養在蘇城，靠關係進的研究所。兩個人去開房了，趙家賠了錢，把人趕回了蘇城，娶了外婆家背景更好的小女兒。”
反正她裹得嚴嚴實實的，沒人認得出她來，暢所欲言。
蘇晚晴一番話說完，群眾中炸開了鍋，“太不要臉了，婚前就搞破鞋，搞完破鞋還不要人家。”
“哎喲，姐妹倆都想要，我的天，以為是舊社會呢？搞姨太太那一套。”
“杜家門風是真差，出了這麼不要臉的女兒，都不是啥好東西。”
趙福滿很快成為江城近期的熱門人物，家家戶戶茶餘飯後談論的那種。
蘇晚晴想笑，這狗東西不是不做人嗎？讓他被大家唾罵最好。
一旦趙長鵬被監察局拿下，就趙福滿的名聲，工作能不能保得住都另說。
寄完試卷剛到家門口，就碰到陸長風下班回來。蘇晚晴開心的跟他講述今天發生的事，尤其是搭上羅吉慶這件大事。
陸長風看著笑得眉眼彎彎的妻子說：“你不上班活潑了好多，以前我真該死，讓你別無選擇，要用工作證明自己。”
蘇晚晴說：“沒關係啊，工作讓我認識了很多人。每天在家待著我會傻的，現在是外公外婆陪我，以前我一個人在家屬院太無聊了。”研究所家屬院除了張翠芳，她一個都不喜歡。
陸長風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最樂觀的人就是你，吃了那麼多苦才瘦下來，還讓我不知不覺的愛上了你。”
蘇晚晴笑語盈盈：“可能是認識你這種頂級帥哥，需要接受上天的考驗吧。”
她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愛情她覺得是頂級奢侈品，不是人人都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