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楊文清就上台吹起了口琴,很熟悉的曲子,唐秘書在一旁唱起《童年》。
歌聲悠揚,帶大家回憶年少時光。唐秘書的唱功與歌喉都很好。
這一首歌引發了大家的共鳴,晚會的氣氛愈發熱烈。
最熱鬧的是猜燈謎環節,紅紙寫的謎語貼滿了紅布橫幅。
大夥湊在一塊兒琢磨,有人扯著嗓子喊“‘鐵疙瘩會跑’——謎底是機床!”。
猜對了就領一顆水果糖,攥在手裏甜滋滋的。
蘇晚晴猜對了一個也得到一顆水果糖,她立馬剝了糖紙,塞進了陸長風的嘴裏。
陸長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顆糖,喂得四肢百骸都是甜的,要不是在公眾場合,他早就吻她了。
接下來是蘇晚晴的歌唱節目,她不想參加的,是王大富讓唐秘書偷偷給她報的名。
這麼好看的姑娘怎麼能不表演節目呢?
報完名之後,蘇晚晴隻好跟工會說她的節目是唱歌,廠裡沒有鋼琴。她隻剩唱歌的才藝了。
蘇晚晴往台上一站,大家就起鬨:“廠花廠花廠花。”
機械廠出了個絕色大美人,他們與有榮焉。
宋天娥一臉氣憤,明明之前都是喊自己廠花的。
她看著蘇晚晴身上穿的羊絨大衣,頭上戴著時髦的貝雷帽,耳朵上的金耳墜,腳上踩著小皮靴,配著一張無懈可擊臉。
這樣的蘇晚晴確實美得奪目。
宋天娥恨得牙癢癢的,要是蘇晚晴繼續補貼孃家,她也可以這麼穿。
蘇晚晴你個賤人,自己吃好的穿好的,怎麼能對孃家那麼狠心?
她怨毒的看著台上的蘇晚晴,但她拿蘇晚晴一點辦法沒有,人家今天是最後一天上班了。
以後她想見蘇晚晴都見不到,薛家的大門朝哪開他們都不知道。
紅燈牌雙卡錄音機的按鍵“哢噠”一聲被按下,磁帶轉動的沙沙聲先響起來,緊接著,悠揚又帶著港味的旋律淌滿了整個房間。
蘇晚晴唱的是今年大火的《漫步人生路》,大家都喜歡這歌,但沒人會粵語啊。
蘇晚晴握著麥克風,開口時,聲音清亮,還帶著恰到好處的軟糯,像是娓娓道來:“在你身邊路雖遠未疲倦,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路縱崎嶇,亦不怕受磨鍊,願一生中苦痛快樂也體現……”
陸長風心臟猛地收縮,天,我的晚晴竟然會粵語。
粵語對北方人的吸引力太大了,他的晚晴給他的驚喜不斷,讓他越愛越深。
廠裡人也被驚到了,這蘇秘書咋啥都會?
間奏響起時,不知是誰先拍起了巴掌,一下,兩下,慢慢的,掌聲越來越齊,和著磁帶裡的節拍,敲出輕快的調子。
坐在前排的衛霞輕輕晃著頭,嘴裏跟著哼,眼裏滿是讚歎。這姑娘,不光英語好,連粵語都這麼溜。
“讓疾風吹呀吹,儘管給我倆考驗,小雨點,放心灑,早已決心向著前……”
唱到最後一句,蘇晚的聲音揚起來,帶著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磁帶的尾音慢慢淡去,她微微鞠躬,車間裏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廠花再來一個!”
“太好聽了!”
再來一個的喊聲不絕於耳,蘇晚晴本想拒絕的,王乾盛直接跑上去對著話筒說:“姐,我要聽《偏偏喜歡你》。”
這也是今年特別火的一首粵語歌,滿大街都能聽到。
蘇晚晴說:“這歌不合適吧?《偏偏喜歡你》表達的是愛而不得啊,跨年唱這麼傷感的歌?”
大夥也不管蘇晚晴答不答應,傷不傷感,好聽就行了。
直接找出伴奏放了起來。
蘇晚晴隻能繼續唱了起來,“愁緒揮不去,苦悶散不去,為何我心一片空虛,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滿腔恨愁不可消除……”
蘇晚晴與陸長風四目相對,他一臉笑意的望著蘇晚晴,眼神裡滿是驚艷與喜悅。
蘇晚晴卻不敢看他,他是沒看過歌詞嗎?
“愛已是負累,相愛似受罪,心底如今滿苦淚,舊日情如醉,此際怕再追,偏偏癡心想見你……”
蘇晚晴將這首歌演繹得很好,歌聲婉轉又感人,聽得陸長風喉結滾動。
蘇晚晴唱完之後掌聲再次響起。
“太好聽了,雖然我聽不懂,但是粵語歌就是好聽。”
蘇晚晴轉身往台下走,坐回陸長風身邊,他深情的看了一眼她,想現在就把她揉進自己的懷裏。
他滿眼星星,眼裏隻有對老婆的崇拜和寵溺,“晚晴,真好聽,你連粵語都會。”
蘇晚晴笑著說:“語言對我來說很簡單。”
上輩子她追一部大熱的港劇,看原聲版的,就聽得懂粵語了。
後來他們實驗室來了個廣東人,待了三個月,她就會說了。
“真好,回家教我。”
蘇晚晴笑:“雪球,你要學的有點多。”
陸長風傲嬌的說道:“一輩子那麼長,什麼都可以學會。”
一旁的邱明傑受不了他倆的秀恩愛,牽起夏悅的手,炫耀道:“顯眼包,就你倆是夫妻?我明天也結婚了,以後我也是有老婆的人了。對了,你倆準備禮物沒有?”
蘇晚晴說:“準備了,明天還加上紅包。”
“這纔像話。”
最後全體合唱《新年好》,沒有伴奏,大家一邊拍手一邊唱,把晚會氣氛推到最**。
在一片熱烈之中,結束了蘇晚晴在八十年代的第一次元旦晚會。
這一晚的房間裏,陸長風狠狠的“欺負”蘇晚晴,“老婆,你不知道你讓我有多愛。”
蘇晚晴悶哼著,手臂纏繞著他,嘴吻了上去。
兩人梅開二度,在蘇晚晴的求饒中,陸長風才結束了這次的深入交流。
蘇晚晴嬌嗔道:“壞死了,就知道欺負我。”
陸長風抱起她,“今天是1983年的最後一天,我們必須要打跨年炮。”
蘇晚晴問:“那明天早上呢?”
“明天早上不行,要去幫明傑接親。”
蘇晚晴鬆了一口氣。
陸長風壞笑道:“我沒說晚上會放過你。”
蘇晚晴直接在他胸口輕咬了一口,陸長風吃疼卻還在笑,“你就算咬死我,我也要在你身上爽死。”
蘇晚晴:“……”
1984年新年伊始,早上五點半,夫妻倆起床梳洗,穿得喜慶各自出發去新娘和新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