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看向蘇晚晴,他仔細觀察她臉上表情的變化。
對於陸長風猜出來這件事,在蘇晚晴的意料之中,臉上並沒有任何變化。
“你腦子那麼好,能猜出來我的身份很正常。”
蘇晚晴的淡定讓陸長風有點懵,“那你可以跟我說說你到底是誰嗎?”
蘇晚晴住的是單人病房,兩人說話也不怕被旁人聽了去。
蘇晚晴想了想說:“可能你覺得有點扯淡,我是未來世界的人。我也叫蘇晚晴,我是化學博士,做實驗的時候實驗室爆炸,睜開眼就在她的身體裏了。
她是被噎死的,她之前跟我長得一模一樣,隻是我從來沒有那麼胖過,我接受不了那樣的自己。所以發瘋減肥,隻是想不到最後的一點肥肉,竟然通過中毒的方式瘦下來的。”
陸長風凝視著她那張已經瘦了的臉,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她是博士,不是什麼初中生,所以她愛看書,英語好,見多識廣,靈魂那麼吸引他。
陸長風想起那天他回去要跟她離婚,直接抽了自己一個巴掌。
蘇晚晴疑惑的看向他,“你做什麼?”
陸長風愧疚的說道:“晚晴,對不起,你孤立無援的來到這世上,而我當時隻想離開你。那時候你一定很恨我吧?”
蘇晚晴看向他,平靜的說道:“那時候你不愛我,不怪你。”
“晚晴,謝謝你的通情達理。”陸長風頓了頓問道:“三個孩子不是你親生的,而是我跟她生的,你介意嗎?”
他現在很疼愛三個孩子,如果讓他捨棄了他們他捨不得。
蘇晚晴說:“不介意,他們也是我的孩子。”
“你真的跟她完全不一樣。”原主恨三個孩子,她不允許陸家接走,也不允許陸長風對他們好。
隻要發現她就會鬧到陸長風心力交瘁。
陸長風情不自禁的抱住蘇晚晴,“晚晴,你好到讓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會離開她的身體嗎?”
他實在擔心失去她。
蘇晚晴說:“在我瀕死之際也沒有,應該是回不去了。”
原來她說的走不了是要回她原本的世界,陸長風問她:“如果跟我長相廝守一輩子,你願意嗎?”
“一輩子太長,我不敢保證。”
陸長風有些委屈,“哄哄我你都不願意,以前不愛我的時候還知道哄我,騙我說想我。”
蘇晚晴笑了笑:“那個時候我沒地方去,怕你不要我,我要流落街頭。”
“所以如果當時你有地方去,我們是不是就錯過了?”
“不要提假設性的問題。”
陸長風說:“化學博士果然理性,我的妻子是一個博學多才的博士。晚晴,我撿到寶了。我會用餘生向你證明,我不是見異思遷的人。”
這話蘇晚晴信了一部分,他並沒有因為自己容貌不美而嫌棄自己,反而義無反顧的愛上自己的靈魂。
色衰而愛馳在他這裏,也許不會發生。
蘇晚晴說:“你人品足夠好,當初即使不愛我也願意給我機會。長風,謝謝你願意等我。”
陸長風慶幸自己當時聽了她的勸:“晚晴,也許是上天註定要我們這輩子一直相愛。”
“嗯!”
陸長風隻覺得自己四肢百骸全部裝滿了幸福,吻了吻她的額頭:“說好了,一輩子。”
蘇晚晴開玩笑道:“你要對我不好我就跑。”
“我要是對你不好,外公外婆會打斷我的腿。”
這一晚陸長風趴在蘇晚晴的床前睡得很香。
到了第二天,蘇晚晴已經可以自己坐起來了,專家給的意見是減少普魯士藍的用量,等肝腎功能指標全部正常了,就可以停葯出院了。
而邱明傑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常寶坤被抓了。
能拿到這麼高濃度的鉈鹽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公安順著陸長風提供的資訊,動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仔細排查。
從一家國營化工商店查出了蛛絲馬跡,常寶坤的反偵查意識很強,他是裹嚴實了去買的,沒有留下痕跡。
但蹲守他的公安,發現他裹得嚴嚴實實的出門,便跟了上去。
他又去那家店買鉈鹽,公安當場來了個人贓並獲。
常寶坤偽裝的樣子,公安讓章玲英指認,章玲英一眼就認出來了。
公安為了證據確鑿,讓常寶坤開口說話,說了幾句話,章玲英說:“就是這個聲音。”
由於章玲英的配合,公安答應說開庭的時候幫她求情,有可能判無期徒刑。
常寶坤被抓後,即使有章玲英的指認,他依然拒絕認罪,他篤定嶽父家會撈他。
常寶坤心理素質很強大,公安怎麼審訊他都不肯說一個字。
常寶坤的嶽父家動用了很多關係,想把常寶坤撈出來。
但邢福德接到了陸永廉的電話,拜託他務必要不能放過兇手。
加上之前陸長風給他的好處,邢福德拒絕放人。
常寶坤出不來,常家和他嶽父家都亂成了一鍋粥。
邱明傑說:“邢局長說了,等檢測報告出來,就可以定罪,誰來了也不好使。”
陸長風說:“也該讓常家和他嶽父家嘗嘗滋味了。”
邱明傑問:“你想怎麼辦?”
陸長風眼眸黑沉,“我去找京城的記者大肆報道這件事,將常寶坤跟薛家的恩恩怨怨全部寫出來。把這事鬧成全國**件,要常家和他嶽父家成為過街老鼠。被全國人唾罵,賠償了晚晴這幾天遭的罪。”
邱明傑對蘇晚晴說:“你這下信了他脾氣比我還大了吧?”
蘇晚晴點點頭,不過這樣的陸長風更帥了。
陸長風說:“明傑,你替我看著晚晴,把你的車借我,我去去就回。”
陸長風開車去薛夢家,孩子們去上學了,老兩口趕緊問:“晚晴怎麼樣了?”
薛夢怕他們有危險,這幾天不讓他們去醫院探望蘇晚晴。
陸長風說:“沒事了,很快就能出院。”
薛知舟問:“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嗎?”
“是常寶坤。”
老兩口齊聲罵道:“畜生!”
薛知舟氣得心口疼。
“外公外婆,你們放心,我會讓他們全家都不好過。”
陸長風立刻打電話到陸永廉的辦公室,“爸,我需要你幫我找央視的記者,來江城報道晚晴中毒的這件事。”
陸永廉問:“需要鬧得這麼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