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薛家那可是江城赫赫有名的資本家,家裏各種產業都有。在薛知舟麵前,蘇晚晴賺的這點錢確實不夠看。
但時代不一樣,蘇晚晴算白手起家,跟薛知舟出生就是富二代沒法比。
薛知舟說:“我們的起點不一樣。”
蘇晚晴端起酒杯,淺抿了一口黃酒:“那我就再接再厲。”
跟著說道:“外公,我酒量不好,隻能喝一點點。”
薛知舟說:“沒事,等長風回來陪我喝,他酒量好。”
“好嘞。”蘇晚晴期待陸長風回來跟她講巨型計算機。
正吃著飯,薛皓和薛夢來了,他們分別是陸長風的二舅和二姨。
薛皓在教育局勞動工資科上班,是科長。
薛夢在復興大學當物理係教授,是二級教授。
黎芳好找人弄物理真題卷找的就是她。
兩人聽薛靜說父母搬回家了,觀望了一段時間,見家裏沒事,這纔回來探望。
郭羨好見他們回來,高興得手都發抖,“老二,夢夢,你們終於回來了。”
薛皓的長相與陸長風有幾分相似,但臉上風霜感十足,不太像養尊處優的人。
他本人因著家庭成分的問題,一直在科長的位置上待著。
薛夢倒是保養得宜,她是薛家的小女兒,因嫁的婆家不錯,受薛家的牽連小一些。
她一身名牌大衣,一頭時髦的小捲髮,瞧著就是生活優越。
“爸,媽,我們回來了。”兩人齊聲說道。
郭羨好問:“你們吃飯了嗎?”
兩人都沒吃,董媽各加了一副碗筷。
蘇晚晴首先問好:“二舅好,二姨好。”
薛皓隻對蘇晚晴淡淡的點頭,他隻在婚禮上見過蘇晚晴,想不到她過了這些年養得白白胖胖的。
陸家還真是養人。
薛夢因著黎芳好的關係,對蘇晚晴印象不錯,“晚晴,那個真題卷子我已經在收集了,等收集完了我再給你。”
蘇晚晴說:“謝謝二姨。”轉頭讓三個孩子喊人,“這是二舅爺爺,這是二姨奶奶。”
陸安安不怕生人,帶頭問好。兩個小的跟著喊人。
薛皓依然淡淡的,薛夢誇三人真乖,每人給了一個見麵紅包。
陸安安大方的接了,道謝。
薛夢捏了一把他的小臉:“跟你爸爸真像。”
郭羨好眼眶都紅了:“晚晴說以後家裏都沒事了,你們可以帶孩子們回來住,家裏條件比單位房好。”
薛夢搖搖頭,她分的是80平三室一廳的房子,帶獨立廚房和衛生間,條件並不差。
“媽,我就不回來住了,就是回來看看你們。”
薛皓分到的房子差一些,五十平的小兩居,他來就是為了房子的事。
薛皓說道:“我家房子不夠住,康泰準備元旦結婚,他住回來。”
薛康泰是薛皓的小兒子,跟陸長風同年出生,比他大幾個月。
但高中畢業後復讀了兩年還是沒考上大學。薛皓託了很多關係,花了許多錢,讓他進了教育局做科員。
薛康泰一直抱怨是爺爺奶奶連累了他們家,不然以他爸的能力,至少坐上了人事處處長的位置,混得好一點,副局長也沒問題。
但當薛家的房子要回來了,薛康泰就在家說:“爸,我是薛家唯一的孫子,你去跟爺爺奶奶說我要搬過去住。”
薛家的大洋房可比他們家的筒子樓條件好多了,按照薛康泰的理念,薛家的一切都該是他的。
薛皓當年不是沒抱怨過父母,他是沒臉來見父母了。
但兒子死活要搬回來住,他隻好約著二妹一起過來。
郭羨好喜歡家裏熱鬧,想都沒想便答應了,“回來住好啊,反正家裏房間多。我明天就跟錢媽去買新房的東西。”
薛皓拿筷子的手都有點顫抖:“謝謝媽!”
隨後郭羨好又開始了投喂模式,給兒子和女兒夾了許多菜。
薛夢說:“媽,我這些年過得不差,你別以為我受了委屈。倒是二哥,確實受了不少牽連。”
郭羨好說:“那老二你多吃點,這些年苦了你了。”
薛皓有點無地自容,他當年說過很難聽的話,但一回來求父母,他們便讓兒子回來住了。
“媽,都過去了,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薛知舟半天沒有說話,蘇晚晴便知道他不太喜歡那個孫子。書裡薛家的房子沒要回來,薛康泰沒出來蹦躂。
薛夢挺喜歡蘇晚晴的,問她:“你是怎麼自學把英語學得這麼好的?”
蘇晚晴隻好半真半假的說:“我學習本來就挺好的,隻是家裏把我準考證撕了,不然也可能上得了大學。”
“後來天天在家聽收音機,無意中聽到VOA,聽多了,慢慢就學會了。”
薛夢豎起大拇指:“逆境中生長,了不起。而且你居然有膽量把家裏的房子要回來,還要了常寶坤十五年的房租,晚晴,我佩服你。”
蘇晚晴笑笑,說道:“也沒什麼,我就是覺得外公外婆住的條件不好,去房管局碰碰運氣。也是運氣好,遇上了外麵謠言滿天飛。常寶坤不得不還,至於房租,完全是為了給外公外婆出口氣。”
薛夢很清楚黎芳好認可的乾女兒,能力不會差,那漫天的謠言她不知道蘇晚晴怎麼辦到的,但必定有她的手筆。
拉著她的手說道:“我們做子女的都沒你這個外孫媳婦貼心,真是慚愧。你放心,你要的資料我儘快找到。”
“好嘞,謝謝二姨。”
吃完午飯以後,薛皓說他還有事先走了,薛夢留下來陪父母聊天。
薛知舟直接說道:“康泰不是個安分的,住到家裏來恐怕事情會不少。”
薛夢嘆氣:“開始二哥跟我說我也不同意,但他求了我好久,說康泰跟長風同年,長風都三個孩子了,他還沒結婚。”
蘇晚晴心想,要不是長風被蘇大強算計,估計現在也是單身狗。
薛夢說:“這不沒辦法,我隻能答應跟他一起來。我跟二哥說了,康泰住過來可以,要安分守己,別成天把他是薛家唯一的孫子掛在嘴上,丟人。”
實行計劃生育後,江城很多家庭都是獨生女,孫子孫女的,沒那麼重要。
而且老兩口從來就不重男輕女,隻要是他們家的孩子都一樣。
薛知舟說:“你跟老二說,讓康泰安分守己,家裏可以讓他住。如果惹是生非,我不介意把他掃地出門。”